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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他脑海里小声说：【宿主，你真行啊，居然真的找到他了。】 【不过现在怎么办？困在山上了，下不去。】 清辞没有回答。 他在想事情。 萧珩分兵断了后路，说明他早有准备。 萧烬被困在鹰嘴崖，山下是萧珩的人，山上没有退路。 硬拼不行。 等援军？不知道要等多久。 清辞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的萧烬。 他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睡着了。 清辞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山下的火光。 天快亮了。 次日清晨。 清辞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见慕容正在和萧烬说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清辞站起身，走过去。 萧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慕容低声说：“萧珩派人上山了，说要和王爷谈条件。” “什么条件？” “让王爷交出苏公子。”慕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只要交出苏公子，就放王爷下山。” 清辞愣了一下。 昨日刚到消息就已经被萧珩知道，他很清楚，萧珩为什么会拿自己作为谈判条件。 登基要的是名正言顺，如果萧烬为了赢将自己的妻子交出去，会被世人指点。 萧烬始终没有看他。 “你怎么想？”清辞问。 萧烬沉默了很久。 “不交。”他说。 只有两个字。 清辞看着他的侧脸。 而他只是站在萧烬身边。 使者等了很久，等到的只有一个字。 “滚。” 慕容朝山下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清辞站在萧烬身边，轻声说：“你不，就不怕萧珩直接攻上来？” 萧烬转头看着他，目光很沉。 “攻上来，就打。” 清辞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但很真。
第15章 不用你去 萧珩的使者走后，山崖上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慕容带人守着唯一的上山路径，暗卫们轮流休息，刀剑不离手。 山下萧珩的营地灯火通明，像是在准备什么。 清辞坐在崖边那块大石头上，看着下面的火光。 萧烬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萧烬注意到，清辞的身上只有单薄的衣服。 他脱下自己的披风，随手扔在清辞肩上。 动作很随意。 清辞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萧烬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方的黑暗中。 清辞把披风拢了拢，裹紧了。 “王爷。”清辞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交我？” 萧烬沉默了一瞬。 “没有为什么。” “骗人。”清辞说，“你一定有为什么。” 萧烬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清辞的眼睛很亮。 萧烬看了他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萧珩要你，不是要杀你。”他的声音很低， “所以你不交，是因为交了我你就会被动？” 萧烬没有回答。 清辞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开口：“那如果我主动下去呢？” 萧烬的眼神骤然变了。 他盯着清辞，目光冷得像刀：“你说什么？” “我说，”清辞的语气很平静，“如果我自己走下去，找萧珩。你就不用被他威胁，可以等援军来。” “不行。” 萧烬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 萧烬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背对着清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想都别想。” 萧烬起身离开了这里。 清辞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裹紧了肩上的披风。 系统小声说：【宿主，他刚才是不是……紧张了？】 清辞没有回答。 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后半夜。 清辞被一阵说话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慕容正在和萧烬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清辞走过去，听见慕容说：“……山下的人多了，至少翻了一倍。萧珩把主力调过来了。” “他想天亮后强攻。”萧烬说。 “王爷，咱们人太少，守不住多久。” 萧烬沉默了片刻，开口：“援军最快什么时候到？” “最快后天。” “两天。”萧烬看着山下的火光，“守得住。” 慕容咬牙：“属下拼死也会守住。” 萧烬没有再说什么。 清辞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说话。 等慕容走后，清辞走到萧烬身边。 “王爷。” 萧烬看着他。 “如果守不住呢？” 萧烬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守不住，本王也会让你活着下山。” 清辞愣了一下。 萧烬松开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去睡吧。” 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天亮了。 山下的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萧珩的人开始攻山了。 慕容带着暗卫守住路口，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清辞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混战。 萧烬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剑，目光冷峻。 “怕不怕？”他问。 清辞摇了摇头。 萧烬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第一波攻击被打退了。 慕容浑身是血跑回来，喘着粗气：“王爷，伤了六个，死了两个。他们人多，下一波可能扛不住了。” 萧烬的目光沉了沉。 他转头看向清辞。 清辞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萧烬忽然开口：“你昨晚说，你自己走下去找萧珩。” 清辞看着他。 “如果本王让你去，”萧烬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会怎么做？” 清辞没有犹豫：“我会让他放你走。然后找机会脱身。” “脱不了呢？” “那就不脱。” 萧烬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他看着清辞，目光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最终，他移开了视线。 “不用你去。” 他提剑走向了路口。 清辞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那片刀光剑影里。 系统急得快哭了：【宿主，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死的！】 清辞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烬在人群中拼杀的身影。 然后他转身，走到山崖的另一侧，往下看去。 山崖下面是河。 很深，很急。 清辞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第16章 坠崖 第二波攻击比第一波更猛。 萧珩的人像是不要命一样往上冲。 萧烬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清辞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战况，目光却很平静。 系统急得不行：【宿主，这样下去真的会全军覆没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清辞没有理它。 他的目光落在山崖下的那条河上。 昨天傍晚，他借口勘察地形，已经在崖边走了一遍。 河水很深，很急，但下游三里处有一片浅滩，水流会变缓。 如果落水的位置和角度都对，活下来的可能很大。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要消息传的出去，萧珩所谓的正当起义就变了质。 慕容踉跄着跑回来，半边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王爷！他们又上来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萧烬提剑要走，清辞忽然开口。 “王爷。” 萧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清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手里的剑拿了下来。 萧烬皱眉：“你做什么？” 清辞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慕容：“你们还能撑多久？” 慕容咬牙：“最多半个时辰。” 清辞点了点头，又看向萧烬。 “王爷，你信我吗？” 萧烬看着他，目光深沉。 山下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时间不多了。 萧烬盯着清辞的眼睛，看了很久。 “……信。” 只有一个字。 清辞笑了。 他低头，从自己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萧烬手里。 萧烬低头一看——是一枚玉佩，温润剔透，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这是苏家的东西。”清辞说，“我娘留给我的。” 萧烬握紧了那枚玉佩，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清辞没有回答。 他退后一步，朝萧烬笑了笑。 萧烬一愣。 “王爷，等我。” 清辞说完，转身朝山崖边跑去。 萧烬瞳孔骤缩。 “清辞！” 他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空气。 慕容和其他人都愣住了，眼睁睁看着清辞冲上崖边。 萧烬追了两步，被慕容死死拉住。 “王爷！危险！” 清辞站在崖边，回头看了萧烬一眼。 然后他往后一仰，从崖边坠落。 水花溅起，又很快被河水吞没。 人不见了。 萧烬跪在崖边，手撑着地面，指甲嵌进石头缝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河。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慕容！” 慕容冲上来：“在！” “带人，往下游去。” “王爷，山下都是萧珩的人——” “去！”萧烬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他要是死了，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慕容咬牙，转身带人冲下山崖。 萧烬站在崖边，看着河水流去。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 他明明说过，会让清辞活着下山。 结果却是清辞跳下去，换他活着。 “清辞……”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攥紧了手里的玉佩。 玉佩的边缘硌进掌心，很疼。 但他没有松手。 半个时辰后。 萧珩的人果然撤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有人报告说看见苏清辞坠崖了。 萧珩站在山下，听着探子的回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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