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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靠谱吗？你别坑我啊」 方弱难得给出具体操作建议，竹南宸将信将疑，又看到方弱私聊发来一条信息。 「目标是全能助理：资料库那边有消息，晦明鉴在完整状态下，除了记录轮回坐标、映照魂体，其实还有一层隐藏的保护机制——当它感应到持有者魂魄即将因外力彻底溃散，且镜体本身也濒临彻底损毁时，会本能地启动最后一次‘映照’，试图将魂魄状态‘定格’并投射回其自身记录的、最近的一个稳定时空坐标点。」 「目标是全能助理：但这机制成功率极低，消耗的是镜体本源，且一旦触发，镜体必毁。这算是……最高级别的被动应急程序吧，设计初衷可能是为了保护某些极其重要的‘记录者’或‘监管者’的魂魄信息不灭。」 「宸：所以慎哥重生真的和晦明鉴有关系？」 「目标是全能助理：我让他们查了这么久，基本上没有遗漏的了，有这种保护机制的法器本来就没有多少，流落阳间的现在只知道有晦明鉴，如果还有其他的就废了」 「目标是全能助理：求你了祖宗，因为这个晦明鉴就抽空了阴司一半人手，再来一个我真的立马投胎」 竹南宸逐字看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颜慎之。 颜慎之也正看着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微微闪烁。 虽然大家之前都有所猜测，但此刻得到地府档案的印证，感觉还是截然不同。 竹南宸直接把手机递给颜慎之看。 工作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颜慎之率先回过神，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他伸出手，覆在竹南宸拿着手机的手背上，掌心温暖而稳定，轻轻按了按。
第313章 火劫余 颜修远看他们两个面色都不太好，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怎么了？” 竹南宸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心头那点因为信息确认而带来的微澜慢慢平复。他反手握住颜慎之的手指，用力捏了捏，然后对着颜修远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就是......确认了一点以前猜的事情。” 他岔开话题，回到现实操作上：“是我想天真了，这东西阳间的办法确实处理不了，还是得我来。” “不过也只能留下灼烧的痕迹，能行吗？”竹南宸看着颜修远，毕竟之前做旧的思路都是锈迹或者是出土痕迹。 颜修远收回了思绪：“火烧留痕......倒是古玩做旧里偶尔会用的偏门法子，模仿‘火劫余’或者‘熔验疤’。但这碎片材质这么特殊，火候要怎么控制？需要多少温度的火？工作室里只有喷枪，能行吗？” “喷枪是用不上，但是可以用这个，”竹南宸收起手机，手指一撮，食指上便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忽明忽暗，“只是我不知道应该烧出来什么样的痕迹。” 颜修远虽然已经知道了竹南宸身份特殊，但“知道”和“亲眼看见”之间，隔着巨大的认知鸿沟。当那簇幽蓝色、仿佛有生命般在竹南宸指尖跳跃的阴火亮起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火苗不大，幽幽的，并不灼热，甚至带着一丝反常的凉意。颜修远看得分明，竹南宸手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打火机、喷枪之类的设备，那火就凭空从他指尖“燃”了起来。 对于一辈子与实打实的文物、可验证的科学修复技艺打交道的老专家而言，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听到“重生”、“地府”这些概念要直观和剧烈得多。 他张了张嘴，眼镜片后的眼睛睁得老大，惊疑、茫然、还有一丝被颠覆世界观的失措交织在一起，让他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爸？”颜慎之察觉父亲的失态，轻声唤了一句。 颜修远猛地回过神，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啊，嗯。参考......对，找参考。” 他像是要抓住什么熟悉的锚点，转身拿起工作台上的平板电脑，手指有些不太利索地划动着屏幕，翻找起他存储的各类文物损伤图谱，“我......我这里有一些经历过火灾的金属文物照片，还有古代熔验金银留下的痕迹......你看看，大概......大概有个谱。” 竹南宸指尖一收，那簇幽蓝阴火悄无声息地熄灭。他凑到颜修远身边，颜慎之也靠了过来，三人一起看向平板屏幕。图片上的青铜器、铁器，表面覆盖着烟炱、氧化层，颜色斑驳，有些还有融化和变形的迹象。 “好像也没什么太深的讲究，”竹南宸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直率，“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火烧痕迹’。我没烧过晦明鉴，也不知道用多大火候合适。”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试试就知道了”的神情，带着点满不在乎的跃跃欲试，“不过也无所谓，阴火我能控制，不用太谨慎。方弱说了，只要不把它彻底烧废了就没事。就算......真烧废了，其实也没事。” 他抬眼看了看颜修远和颜慎之，解释得轻松：“这本来就是地府报废流失的构件，我们回收拼合后，如果没有其他用途，最终也是要统一销毁处理掉的。所以，烧坏这一片，不影响大局。” 颜修远和颜慎之对视一眼。颜修远还有些迟疑，但颜慎之已经微微点头。 他们担心的从来不是晦明鉴本身如何，而是竹南宸的安危。既然竹南宸自己把握十足，又说明这碎片本就是待销毁之物，他们便不再多劝。说到底，这是“宸宸家的东西”，他有最终的决定权。 “那你小心点。”颜慎之只叮嘱了这一句，目光紧紧锁在竹南宸手上。 “嗯！”竹南宸拿起桌上那块已经固定在简易夹座上的晦明鉴碎片，左手托住夹座底座，右手食指与中指再次并拢。 幽蓝色的火苗重新燃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稳定一些。他先从最小的火苗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碎片边缘。 阴火触及暗青色的镜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产生烟雾。碎片表面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但那幽蓝的火光却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瞬间被吸收殆尽，没留下任何痕迹。 “嘿？还挺抗烧。”竹南宸挑了挑眉，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指尖的火苗蓦地增大了一倍，颜色也从幽蓝转向更深的靛青，温度似乎并未升高，但其中蕴含的“阴蚀”之力明显增强了。 这一次，碎片表面终于有了反应。被火焰舔舐的地方，泛起一层极淡的、如同被高温灼烤过的暗红色微光，但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消失了，依旧光滑如初。 竹南宸“啧”了一声，显然不满意。他不再局限于指尖，掌心向上虚托，更多的阴力从他体内涌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稳定燃烧的靛青色火焰。工作室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幽冥的冰冷气息。 颜慎之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呼吸微屏。颜修远则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团违反常识的火焰和火焰中岿然不动的碎片。 竹南宸将碎片缓缓移入掌心的阴火中，开始均匀地炙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开始微微发白。操控阴火持续输出，消耗的是他自身的阴力与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阴火猛地摇曳了一下，骤然缩小，颜色也变得黯淡。竹南宸闷哼一声，迅速撤去火焰，几乎是有些恼怒地将夹着碎片的夹座“哐当”一声放回工作台上。
第314章 阴力耗空 “累死了！”竹南宸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喘了口气，语气带着抱怨，“早知道这东西这么费劲，就应该让方弱那家伙在地府烧完了再给我送上来！净会出馊主意！” “宸宸！”颜慎之立刻上前，也顾不上父亲就在旁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满眼都是心疼和担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感觉到竹南宸的手指有些冰凉。 “没事，就是有点累，阴力耗空了。”竹南宸靠在他身上，借了点力，摆摆手，看向工作台，“烧了半天，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颜修远这时已经戴好手套，小心地拿起那块碎片。入手依旧微凉，经历了那样不同寻常的火焰炙烤，它的温度竟几乎没有变化。他凑到灯光下，仔细查看。 原本过于光洁的暗青色表面，此刻终于留下了痕迹。 碎片边缘和几个平面上，出现了些许不规则的、颜色更深的暗斑，像是某种能量侵蚀留下的斑点，斑点周围的材质呈现出一种被轻微“灼蚀”过的哑光质感，与之前光滑润泽的镜面形成了对比。 贯穿那道主裂纹的两侧，也隐约多了一丝仿佛被高温“淬”过的细微纹理。 虽然远不如真正火灾或粗暴熔验留下的痕迹那般夸张剧烈，但比起之前那副“崭新出厂”般的模样，现在这块碎片，总算有了一点历经沧桑、甚至可能遭遇过非常规“火厄”的味道，说服力强了不止一筹。 “成了。”颜修远长舒一口气，小心地将碎片放回衬布上，看向脸色还有些发白的竹南宸，眼神复杂，有关切，有赞叹，也有仍未完全消退的震撼，“这样的痕迹......足够合理了。南宸，辛苦你了。” 竹南宸看着碎片上那些自己费了老大劲才弄出来的“旧痕”，撇了撇嘴，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但体力透支带来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往后一靠，完全赖在颜慎之身上，嘟囔道：“总算能交差了......颜伯伯，剩下的就交给您判断了，这样行不行？不行我也没辙了......” 颜慎之揽着他，低声问：“真没事？要不要回去休息？” “嗯......先让我歇一会儿。”竹南宸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和支撑，消耗过度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颜修远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工作台上那块终于有了“故事”的晦明鉴残片，心中感慨万千。 竹南宸转了个身，把额头抵在颜慎之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好累......” 阴力被骤然抽空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某块支撑被拿走，带来一阵阵虚浮的空洞感和止不住的细微颤抖，手脚都有些发冷。 颜修远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竹南宸明显失血的脸色和微微发颤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把原本想说的关于痕迹细节的话咽了回去。 他稳妥地将那片终于有了“旧意”的晦明鉴碎片从夹座上取下，用特制的软布包好，锁进工作室角落的防潮保险柜里。 “先回去。”颜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一手稳稳揽着竹南宸的腰，另一只手在他微凉的后背上一下下摩挲着，试图传递一些暖意，眉头紧锁，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今天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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