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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王正端坐在高大的座椅上,身姿挺拔,不怒自威。周围的手下恭敬地看着他。 他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弱,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保持着王的威严。 身上披着的那件厚重的貂皮披风,只见他左手随意地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静静等待着大臣的归来。 大臣匆忙走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大王,外面有几人求见,其中一人自称是您的儿子乌拉尔特勤,他红发醒目,与传闻中的特勤特征相符,只是守卫们从未见过特勤,不敢轻信,双方僵持不下,还望大王定夺。” 王听闻,手中把玩匕首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站起身,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肆意飘动,大步朝着营帐门口走去。 来到众人面前,王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落在贾法尔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乌拉尔在这凌厉的目光下,毫不畏惧地迎上王的视线。 短暂的对视后,王微微点了点头,低沉而威严地说道:“是我的儿子。” 守卫们听闻,脸上满是震惊与愧疚,纷纷低下头。大臣恭敬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特勤。” 可就在乌拉尔准备迈步时,守卫们却将长枪一横,拦住了暗七和华老头的去路。 为首的守卫说道:“他们是中原人。” 乌拉尔低头对可汗解释:“他们是我的手下,请阿大允许他们一同进去。” 可汗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直接走了进去。 这是拒绝的意思。 暗七和华老头跪坐在门廊旁,这里距离距离主厅够近,能听见里面交谈的声音。 各部首领早已齐聚,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走进来的贾法尔一行人。 这些首领们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他们的眼神里既有对陌生人的警惕,也有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特勤的审视。 乌拉尔感受到了那一道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但他神色镇定,不予理会,径直走到王面前,单膝跪地。 郑重说道:“阿大,此次归来,儿臣一路目睹草原疫病肆虐,惨状令人痛心疾首。” 说着,乌拉尔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与急切:“如今,疫病已蔓延至诸多部落,汗庭也未能幸免。若不尽快采取措施,整个草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儿臣能力微薄,但手下有一神医,恳请阿大准许儿臣与各位一同商讨对策,拯救草原的子民们。” 可汗听完,眉头紧锁,他缓缓坐回座椅,目光扫向在场的各部首领,低沉地说道:“诸位,如今疫病当前,这是草原的大难。特勒所言,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首领站起身来,抱拳道:“可汗,我觉得这疫病来得蹊跷,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的眼睛四处审视,带着不善的光芒。 又突然看向乌拉尔说:“特勤许久未归,恐怕对部落形势不清楚,我恐怕他无法胜任。”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首领也纷纷附和,一时间,营帐内议论纷纷。 乌拉尔面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这位首领的担忧不无道理。我虽久居中原,但从未忘记自己是白棘的特勤,草原的安危与我息息相关。华老头医术精湛,一路上救治了不少百姓,他对疫病的见解,或许能为我们提供新的思路。” 他行大礼跪在王的脚下,恭敬地说道:“各位首领,花先生虽为中原人,确是中原前朝御医,医术高强,定能为父亲分忧。” 周围人发出嗤笑:“就你?” 乌拉尔没有被他挑衅的话语激到,冷静的说:“儿子愿为父亲分忧。”这话竟是直接约过各位统领,直接和王交谈。 “让他们进来,我看看。” 暗七则手按剑柄,神色冷峻,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那身形魁梧的部落首领见暗七手拿着长剑,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势,暴跳如雷,脸上的虬髯因愤怒而抖动,他猛地伸手抄起身旁的长刀,大喝一声:“你这中原狗,莫不是想动手?”说着便要朝着暗七冲过去。 可汗见状,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够了!都给我住手!”这一声宛如洪钟,在营帐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那首领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虽还有怒火,但在王的威严下,也只能不甘地放下长刀。 王沉思片刻,再次开口:“好了,莫要再争论。乌拉尔是我的孩子,他带来的人,我信得过。如今当务之急,是商讨如何应对这疫病。” 但那首领依旧不服:“大王,可那中原狗……” 王注视着那位首领,愤怒的说:“成何体统!都先退下吧,本王要与特勤单独商议此事。” 各部首领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王的命令,只能纷纷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议论着。 一个首领低声说道:“这特勤多年未归,一回来就带着两个中原人,谁知他安的什么心。” 他们的声音虽小,但在这略显安静的营帐内,还是能隐约听到。 待各部首领都离开后,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看向乌拉尔,目光中却还是那般威严:“乌拉尔,你离开草原许久,此番归来是为何事。” 乌拉尔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阿大,儿臣虽久居中原,但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草原。此次归来,看到草原遭受如此大难,儿臣痛心不已。” 王看着他这副生疏模样,微微摇头:“有话直说。” 乌拉尔却岔开道:“阿大。华老头医术高超,一路上他都在研究疫病,他既有此说,想必是有把握的。” 叹了口气:“这疫病来得突然,我也一时没了主意。你说你手下的华医师找到暂时压制之法,此事当真?” 乌拉尔抬起头,看着他:“儿臣相信华医师。”
第20章 把暗七带走 乌拉尔退出营帐,刚踏出帐门,便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投来的一道道审视目光。 他心中了然。为首的是他的第二个弟弟,一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的年轻人。 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迎上乌拉尔的目光:“兄长,多年不见,这次还带了两个中原人回来,莫不是在中原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乌拉尔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木尔,我亲爱的弟弟,我从未忘记自己的出身,反倒是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见到特勒是要跪的吧?” “不过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这次可以不用。让我想想,弟弟你今年年底就要二十了吧?好像连个一官半职都没从阿大那讨来,没想想是什么原因吗?” 周围的部落首领们见状,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目光在乌拉尔和木尔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暗七站在门廊下,按在剑柄上,冷峻的目光紧紧盯着木尔,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立刻冲上去。 乌拉尔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走狗?若我是走狗,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争论。倒是你,空有一身力气,却只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快,阿大不委你官职,恐怕就是看清了你这外强中干的本质。” “你胡说!”木尔怒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映着营帐内的火光,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外强中干!敢不敢和我比一场?若是你输了,就立刻滚出白棘,永远别回来!” 乌拉尔神色不变,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木尔手中的弯刀:“比什么?比谁的刀更快,还是比谁更不懂事?如今草原疫病横行,子民们都在受苦,你却只想着争强好胜,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屑于争虚名?” 就在这时,营帐深处传来王低沉的咳嗽声,紧接着,王的声音响起:“木尔,别跟乌拉尔斗嘴了。” 木尔握着弯刀的手猛地一顿,映得他脸上的怒容忽明忽暗。 他转头看向营帐深处,王的身影隐在兽皮帐幔后,只露出一截貂皮披风的边角,那沉沉的压迫感却让木尔不得不收敛了气焰,只是仍不甘心地低吼:“阿大!他分明是在羞辱我!” 王的声音透过帐幔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把刀收起来,去帐外候着。” 暗七站在乌拉尔身后,手依旧按在剑柄上,周身散发的寒意更甚,目光如刀般扫向木尔。 木尔被暗七的眼神一盯,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话语也顿了一下。 众人刚要散去,木尔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乌拉尔,却看见了颈部有一块因疫病感染而隐隐浮现的红斑。 他的眼睛陡然一亮,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且慢!”木尔猛地提高音量,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乌拉尔,顺势拉开微微拉开颈间的衣服。 故作惊讶的说,“兄长竟然也感染了疫病!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如何能带领我们对抗这可怕的病魔?”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瞬间打破了原本趋于平静的氛围。 周围的首领们闻言,脸色骤变,纷纷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与怀疑,原本投向乌拉尔的目光里,此刻只剩下了警惕与排斥。 “这……”一位首领说。 暗七见状,立刻拔剑出鞘,剑身的寒光在日光下闪烁,他站在乌拉尔身前,怒目而视。 然而,此刻众人的情绪已被煽动起来,根本不理会暗七威胁。乌拉尔伸手拦住了他。 乌拉尔心中一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弟弟,你莫要为了一己之私,混淆视听。” “哼,说得好听!”木尔嗤笑一声。 人群中的躁动愈发强烈,一些不明真相的士兵甚至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木尔却冷笑一声:“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除非你现在就拿出实际的成果,让我们亲眼看到这所谓的压制之法有效。” 乌拉尔皱了皱眉头,心中明白这是木尔故意刁难,但此刻也唯有破局,才能让众人信服。 他看向华老头,微微点头示意。华老头心领神会,立刻说道:“既如此,烦请各位首领找几位病情相似的患者来,老朽当场施治,让大家看看效果。” 木尔和其他首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镇定,大手一挥,吩咐手下:“去,带几个患病的士兵过来。” 不一会儿,几个面色苍白、身形虚弱的百姓被带了过来。 华老头立刻上前,仔细为他们把脉,随后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道路上制作的几颗丹药,喂给患病的卫兵。 别人不知道可暗七是听得清清楚楚,目前这病只能硬生生用灵犀角顶住,而现在华老头手里还剩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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