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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屏气敛息,紧紧盯着这几个人,场面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片刻,其中一个原本咳嗽不止的百姓,咳嗽声渐渐减弱,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他缓缓抬起头,震惊的看向了华老头。 这一幕让在场的首领们都露出惊讶之色,但木尔依旧嘴硬:“这不过是一时的效果,谁知道是不是巧合。” 乌拉尔看着木尔,神色认真:“木尔,事实摆在眼前。如今疫病当前,我们不应再互相猜忌。你我同为白棘儿女,难道你忍心看着白棘陷入绝境?” 木尔被乌拉尔的话一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木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已然被乌拉尔的话气得血气上头。他猛地一脚踢翻身旁的矮凳,暴跳如雷地嘶吼道:“少废话!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中原狗拿下。” 吼罢,他一挥手,身后那些士兵呐喊着挥舞长刀,朝着华老头和暗七扑来。 暗七眼眸瞬间被寒霜笼罩,周身杀意四溢,手中玄铁剑“噌”地划出一道冷光,带起一阵森冷的剑气。 他疾冲向率先攻来的士兵,脚步一错,手中剑刃闪烁寒光,直逼对方咽喉。 那士兵吓得面如土色,慌乱中举刀抵挡,却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手中长刀竟被玄铁剑削断,紧接着脖子一凉,一道血痕浮现。 木尔带来的士兵众多。暗七却毫无惧色,他剑势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凛冽的风声和士兵的惨叫。 狠辣的剑法如狂风骤雨般让人难以招架,所到之处,血光飞溅,在他身前瞬间清出一片空地。 木尔见势不妙,心中又惊又怒,朝着暗七砍去。 暗七不闪不避,手中玄铁剑向上一迎,“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木尔手臂发麻,重剑险些脱手。 就在木尔手臂发麻,眼看着刀刃就要砍向自己时,一道裹挟着劲风的身影如闪电般插入战团,精准无误地挡住了暗七接下来的致命一击。 来人正是王,他身姿如松,气势威严,反手一拧,手中长刀稳稳架在了暗七的脖颈之上,刀刃反射的寒光刺痛众人双眼。 “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王声若洪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原本喧闹的厮杀声瞬间戛然而止,只剩士兵粗重的喘息声和兵器落地的声响。 暗七眉头微皱,手中玄铁剑的剑刃微微颤动,唰的一声把剑收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强忍着没有动弹,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依旧浓烈。 乌拉尔心急如焚,立刻单膝跪地,大声说道:“阿大,乌拉尔知错!” 木尔也缓过神来,虽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但仍不依不饶,指着乌拉尔喊道:“阿大,他感染疫病,还和中原人勾结,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王目光如炬,冷冷扫过木尔,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住口!在王面前,没你的话!” 随后,王看向乌拉尔:“乌拉尔,谁给你的胆子兄弟相残?” 乌拉尔目光诚恳地与王对视:“阿大,我的手下不懂事,还请恕罪。” 王沉思片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随后收回架在暗七脖颈的长刀,沉声道:“带下去,这几天疫病的事先归苏莱曼负责。” 暗七被几个士兵架住胳膊,他没有反抗。 而乌拉尔心中满是焦急。 乌拉尔依旧单膝跪地,抬眼望向王,急切地说道:“阿大,此次归来,我一心只为白棘,暗七他只是护主心切,才会出手反抗,并非有意冒犯。还望阿大能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从轻发落。” 王没有立刻回应乌拉尔,而是转头看向那些还惊魂未定的首领们,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如今草原疫病横行。本以为你们都是本族中流砥柱,能在危难时刻携手共进,没想到却在这里自相残杀,互相猜忌!” 那些首领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王的目光,木尔也咬着牙,满脸的不服气却又不敢再吭声。 这时,华老头也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王行礼:“王,老朽已经研究出疫病治疗之法,只是需要王的帮助。” 王目光在华老头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向脚下那一个服过药的士兵,说:“本王暂且信你们一回。戴罪立功。”说着最后还看向跪在地上的乌拉尔。 乌拉尔和华老头连忙称是。 他接着说道:“木尔,今日你带头闹事。从今日起,你闭门思过!” 木尔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想要反驳却被王凌厉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心中暗自怨恨。 一路上他紧咬着牙,腮帮子因愤怒而鼓起,脑海中不断浮现暗七那冷峻的面容和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画面,恨意如汹涌的潮水在心中翻涌。 一回到房间,他便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桌椅,发泄着满心的怒火。 “哼,中原狗,敢这般羞辱我,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一定要先在暗七这个中原狗身上发泄自己受到的侮辱。 他深知明面上无法与暗七抗衡,毕竟暗七武艺高强,但他此刻被关押,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凑到一个身形瘦小、眼神狡黠的年轻人哈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哈克,那个被关押的中原人,你想法子在他的饭里动手脚,最好让他吃了之后浑身无力,然后带到我这。但这事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干的。” 哈克面露难色:“可是……大人,要是被乌拉尔知道可就麻烦了。” 木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怕什么!只要做得干净,谁会知道?而且就是一个侍卫罢了。” 哈克连忙点头:“是,大人,我一定办好。” 另一边,乌拉尔还在为暗七的事忧心忡忡。 他向王告辞后,便打算去关押暗七的地方看看,试图寻找机会说服王释放暗七。 当他走到关押处时,却被守卫拦住了去路。 “特勤,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守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乌拉尔心急如焚,守卫却不为所动:“特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您不要为难我们。” 乌拉尔无奈,只能暂时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对策,突然想到可以先去和华老头商量商量。
第21章 暗七!你会没事的! 暗七并不知道外面的乌拉尔在为他心急如焚。他平静地在牢房中闭目养神。 他身为暗卫,早就做好为主人送命的准备,以前他的主人是宁王,现在是乌拉尔。 他是什么时候信任乌拉尔的呢?大概是那次吃完药,浑身冰凉时他拿毯子裹住自己的时候吧。 夜深人静,月光落在关押暗七的牢房外。 王在几个贴身侍卫的陪同下,悄然来到这里。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独自一人缓缓走向牢门。 王静静地站在牢门前,看着躺在草堆上的暗七,心中暗自思忖。 暗七敏锐地听到声响,眼神中依然透着警惕与倔强。 “你是乌拉尔的手下?”王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暗七微微点头,没有言语。他心中疑惑,不知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白日里他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乌拉尔和木尔发生冲突生气,只是做给那些长老和族长看而已。 王接着说道:“你身手不错,为什么会给乌拉尔做事。” 王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暗七,乌拉尔和王长得很像,暗七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王不像他看起来那么慈爱,他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些深藏不露的阴谋意味。 暗七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眼神飘忽的说: “乌拉尔大人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王神色警惕,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暗七的回答并不意外,但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沉默片刻,王突然话锋一转:“若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归顺于我,本王可以既往不咎,还会给你荣华富贵,意下如何?” 暗七闻言,面色冷漠,他挣扎着站起身,跪在地上向他行大礼:“恕难从命,乌拉尔是属下的救命恩人,大人给了属下第二次生命,对属下的恩情属下这辈子无法偿还。” 他又接着说:“王是乌拉尔大人的父亲,是白棘的王,也是属下的恩人。”他顿了一下,“滴水之恩属下必将涌泉相报。” 王看着暗七,沉默良久。暗七的意思不言而喻。“好,本汗记住你这句话了。”说罢,转身大步离开牢房。 暗七望着王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这白棘王这番试探究竟是何用意,和儿子抢手下吗?有意思。 乌拉尔从华老头那里出来后,仍不死心,决定再次去求见大王。可他在王营帐外等候了许久都没得到召见。 乌拉尔单膝跪在帐外:“阿大,疫情当前,儿臣有急事想要和阿大探讨。” 王看着乌拉尔映在帐子上的身影不予理会。 一旁的手下走出营帐,对乌拉尔说:“特勤,王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他说,若能在三日内治好部落里的疫病患者,王就放他出来。” 三日?这不是做梦吗? 乌拉尔心中敲响警铃,他没想到王竟然会因为这么大点小事就扣住自己的手下,还拿他的手下要挟自己。但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还是感恩:“多谢阿大!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一定有其它目的。 第二日清晨,牢门打开,守卫将饭菜递了进来,碗下垫着一张字条。 “放心。” 乌拉尔只给了暗七这两个字,却也十分令人安心了。 这几日他们接连赶路,这顿饭算得上近些日子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但暗七却心中隐有不安,看着眼前的饭菜却吃不下去,甚至有些想要呕吐。 没过多久,他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四肢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刚想挣扎起身,却一头栽倒在地。 是下毒还是是该死的蛊虫?他怎么没发现饭菜里有毒呢,自小接触各种毒物,他不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 难道自己的五感受蛊毒影响了吗? 哈克和几个木尔的心腹趁机冲进牢房,用一块黑布蒙住暗七的头,将他拖出了牢房。 “你的迷药药效这么强吗?这么快就起效了?” “我也不知道啊。” 暗七试图反抗,但身体绵软无力,被蛊虫影响,迷药的效力强的离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木尔早等候已久,看到被拖进来的暗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中原狗,现在你落在我手里,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他拿起一根皮鞭,手高高抬起。 在鞭子接触到身体的一瞬间,暗七抬手,一把掀翻了木尔。 暗七闷哼一声,他浑身无力,阻挡木尔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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