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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尔见暗七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正要动手,据点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是巡逻的侍卫,听到了异响才过来。 “殿下,有什么异常吗?我在外面听见了呻吟声。”巡逻的侍卫长问。 木尔听到侍卫长的询问,用脚将暗七往阴影里踢了踢,一边大声回应:“没什么大事,几个新送来的侍女刚才冲撞了我。” 他大步上前拦住侍卫长:“你们巡逻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侍卫长心中疑虑更甚,却不敢对着眼前的人多嘴,只是目光越过木尔,试图往屋内探寻。 哐当一声,木架子被翻倒。侍卫长看到露出的一片雪白的皮肤,立马懂了情况,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思索片刻后,抱拳道:“既如此,打扰殿下了,若有异常,还望及时告知。” 说罢,带着巡逻侍卫转身离开。 待脚步声巡逻消失,木尔脸上的狰狞瞬间恢复,转头看向暗七,眼中满是阴狠:“算你运气好,不过这好运可不会一直陪着你。” 哈克犹豫着开口:“大人,他是乌拉尔的手下,如果被他发现会很麻烦,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被鞭子打只是痛一些,根本对暗七没什么影响,可不断灼烧着大脑的蛊毒,让他感觉脑袋都要炸开。 这次蛊虫发作和以往完全不一样,以往他只是会异常的嗜杀,可现在他的身体就像已经死亡一般,没有听觉、没有视觉,甚至连痛感都消失了。耳朵和眼睛渗出丝丝血液,看起来像恶鬼一般。 看着暗七痛苦万分、命不久矣的样子。木尔倒是很开心,对着一旁吓得说不出话的哈克吩咐道:“把他送回去吧。” 哈克还是有些害怕,畏手畏脚的说:“这样没问题么?” 铁木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会真的以为乌拉尔在父亲眼里有多重要吧?就算他告诉乌拉尔我们的所作所为,你以为父王就会做什么吗?你看他哪有半分白棘人的样子吗?父亲只是利用他而已。” 意识模糊中他依稀听见二人的对话,暗七这才想起乌拉尔确实和白棘人有很大不同,他的个子更高更壮,尤其是一头赤色的头发,十分显眼。 “你真的以为父亲没把长老的话放心里,他明明最信那些老头子的话了,要不然也不会娶那个女人。” 哈克不敢再多言,连忙招呼几个手下,用一块破草席将暗七裹起来,趁着夜色,偷偷把他送回了那个破旧的监牢。 哈克一行人将暗七随意一扔,便匆匆离开。 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暗七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被地面上的东西硌的生疼,如果他还能看见的话,他就会发现那其实是满地的白骨。 伤口不断渗出血水,意识也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暗七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有了一丝清明。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四周无人。 一只饥饿的老鼠被血腥气吸引,悄悄靠近,啃咬着暗七的衣角。 这细微的动静却好似触动了暗七的神经,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驱赶,可身体不听使唤,只能任由老鼠肆意妄为。 洞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乌拉尔,是你吗?” “这有个中原人看着要不行了啊!”阿伊焦急地喊。她只是部落里的普通人,这次只是来送饭而已。没机会看到暗七,认不出他的身份。 幸亏和阿伊一起来的是叶莲娜。 乌拉尔在暗七被关到牢房后特意找了给牢房送饭的阿伊,让她带着叶莲娜一起,顺便给暗七送些药。 叶莲娜远远看到地上有个草席包裹着的人形,看清暗七惨不忍睹的模样时,吓得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伸手探了探暗七的鼻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连忙掏出口袋里的药塞到暗七的嘴里,血弄了她一手。 阿伊看着被吓得都要哭了。 叶莲娜思索片刻后,咬了咬牙,先回去搬救兵。 她匆匆跑出牢房,想要去找乌拉尔,但她手里却没有通行令牌,被守卫拦在了外面,正巧碰上结束寻药归来的乌拉尔。 “特勤!”叶莲娜气喘吁吁地跑到乌拉尔面前,又不敢大声引人注意。“牢房……暗七……” 乌拉尔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脸色骤变。 “暗七,暗七怎么了?” 来不及多做解释,立刻带着叶莲娜和几个手下,飞速奔去。 “特勤,你不能进去,王吩咐过没有他允许谁也不能……” “滚,我的手下在你看管的牢房里出一点问题我唯你是问。” 看守不敢和乌拉尔起冲突,虽然乌拉尔不受宠,却终究还是个王子。 当他们赶到时,暗七的情况十分糟糕,嘴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扭曲的音调,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乌拉尔……” 乌拉尔将暗七揽在怀里:“我在……我在,暗七,你撑住!” 怀中暗七的身体冰冷得像块寒铁,胸口起伏微弱,眼角和嘴角上的血迹都已经干涸。 “华老头!备药!快!”他冲出监牢区,便朝着医帐的方向嘶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守卫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特勤,连忙上前想要分担,却被乌拉尔一个眼刀逼退。 医帐的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正在研磨草药的华老头被惊得手一抖,抬头便看见乌拉尔浑身血气冲进来,“乌拉尔?这是……” “快救他!” 看着华老头掀开他的衣襟,露出身上深浅交错的鞭痕与溃烂的伤口。 暗七的眼皮颤了颤,浑浊的视线里隐约映出乌拉尔焦急的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丝气音。 乌拉尔立刻俯身,将耳朵贴到他唇边,才听清那破碎的几个字:“王……蛊……” “我知道,我都知道。”乌拉尔伸手,拂去暗七额前沾着血的乱发。 华老头此时已经诊完脉,脸色凝重地直起身:“特勤,他体内的蛊虫比上次更凶,还混着迷药的余毒,五脏六腑都受了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没有药他就时日无多了,你说的那冰草究竟在哪?” 乌拉尔低下头,面色诡异,“还得等等。” 华老头一边叹气一边说:“到底要等多久啊,再等他就死了。” “不管用什么药,都要把他救回来。” 乌拉尔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医帐里的药材不够,我去族里的药圃取。”说罢,他看了一眼榻上气息微弱的暗七。 暗七皱着眉毛,满脸痛苦。 就在这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乌拉尔警惕地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见王的贴身侍卫大步走进来,神色严肃:“特勤,大王宣你立刻去营帐议事。” 乌拉尔心中一沉,他担心是暗七不在监牢传到王耳中,又或者是更加要紧的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暗七,咬咬牙,嘱咐华老头一定要照顾好暗七,便匆匆跟着侍卫前往王宫殿。 一进殿,乌拉尔就看到木尔也在,他正跪在地上,脸上一副委屈又不甘的神情。 看到乌拉尔进来,木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王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见乌拉尔进来,重重地哼了一声:“乌拉尔,你可知罪?”
第22章 你怎么来了? 乌拉尔心头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木尔搞的鬼。 眼睛死死的盯着木尔,他面上果然没有惊异之色。 乌拉尔强压下翻涌的怒气,微微垂眸:“阿大,儿臣不知身犯何罪。近日一心扑在疫病救治上,若有疏漏,还请阿大明说。” 木尔立刻抢话,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您可别被他装的样子骗了!方才我去监牢查看,竟发现暗七不见了!问看守才知,是乌拉尔特勤强行闯牢,把人带走了!他无视您的禁令,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强行闯牢?”乌拉尔抬眼,目光锐利地扫向木尔。 “我若真想带暗七走,何必等到今日?暗七在牢中昏迷不醒,浑身是伤,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早已没命。木尔,你这般急着告状,倒是说说,暗七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木尔脸色一白,又理直气壮的说:“许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吧。” “是么?自己甩了自己几鞭子吗?”乌拉尔步步紧逼,“还是说,是你趁着我不在,对他动了手?” 王重重拍了下案几,怒喝一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看向乌拉尔,语气冰冷,“私带犯人我暂时不和你计较。那我问你这小崽子是怎么回事?”说着,他朝帐外扬声,“带上来!” 很快,两名侍卫押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走进帐内。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泪痕,看到乌拉尔时,眼睛突然亮了,挣扎着想要上前:“你就是乌拉尔特勤吧?求求你救我!” 木尔看到这个粉衣少女,脸上立马浮现冷笑:“乌拉尔,你还想狡辩!这姑娘说了,是洛少游让她带着令牌来找你,你敢说你和中原人没有勾结?” 王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却死死盯着乌拉尔:“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姑娘的?洛少游又是何人?” 乌拉尔心头剧震,洛少游是中原洛氏的小少爷,只是他偶然认识的朋友而已,此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此人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个姑娘真的是洛少游的人?难道洛少游那发生了什么意外?要不然怎么解释发生意料之外的剧情。 他强压下慌乱,面上故作镇定:“阿大,儿臣只是在边境交涉时听过这个名字,算不上认识。” “听过?”王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侍卫将少女带到近前:“那她为何说,是洛少游让她来的?” 少女也认识到有些不对劲,明明洛少游告诉过少女,乌拉尔是个商人,现在不光莫名其妙变成了白棘的王子,还是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 她年纪本身就小,这次也是自己硬要洛少游带自己一同历练的。 半路父亲发送密报,要她赶紧回家,有要事。这才半路和洛少游分开的,却没想到出城的时候被守卫拦住,连那令牌都没用。本来身边还有几个侍卫的,被抓的时候全都被白棘守城的士兵押走了。 木尔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得意:“阿大,你看!乌拉尔早就和中原人勾结,说不定这次的疫病,就是他和中原人联手搞出来的,想趁机颠覆咱们白棘部落!” “你胡说!”乌拉尔怒视木尔,“疫病是天灾,怎么可能是我搞出来的?难道弟弟你知道什么隐情吗?” 王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拿起案上的令牌,扔到乌拉尔面前:“这令牌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你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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