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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谨行没有说话，顾临风继续说：“你以前多高冷啊，多矜持啊，多生人勿近啊。现在呢？天天接天天送天天给人买零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谨行吗？” 沈谨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完了？” 顾临风放下茶杯，笑着摆了摆手。“说完了说完了。苏小少爷，你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嘴贱。看到谨行这副样子，我替他高兴。” 苏洛乖巧地笑了笑。“顾先生，没关系。” 顾临风看着他嘴角那抹乖巧的笑，摇了摇头。“苏小少爷，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谨行什么都告诉我了。”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沈谨行侧过头看了顾临风一眼，那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浓得苏洛都感觉到了。顾临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对苏洛眨了眨眼。“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苏洛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顾临风这个人他不讨厌，但每次见到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不知道沈谨行到底告诉了他多少，但苏洛知道一点——顾临风是沈谨行最信任的人。如果沈谨行选择告诉他，那就说明顾临风值得信任。 顾临风忽然正色起来，放下茶杯看着苏洛。“苏小少爷，有件事我要问你。” 苏洛抬起头。“什么事？” “你上次被秦墨绑架，听说你把秦墨的枪卸了？”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沈谨行都不知道细节。苏洛看向沈谨行，沈谨行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说的。 顾临风笑了。“别看他，不是他说的。秦墨的律师是我的人，秦墨在看守所里跟律师说的。”他看着苏洛，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苏小少爷，你藏得够深的。” 苏洛沉默了片刻。“顾先生，这件事……”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顾临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做得对。秦墨那个人，你对他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说着放下茶杯，忽然笑了，“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看看谨行知道你卸了秦墨的枪之后的表情。” 沈谨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洛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谨行走在前面，苏洛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幽深的巷子。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沈谨行忽然停下脚步，苏洛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谨行？” 沈谨行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让苏洛心头一颤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心疼。“你卸了秦墨的枪，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怕你担心。” 沈谨行伸出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苏洛，你已经在我身边了。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苏洛的眼眶红了。“谨行，我不是一个人扛。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已经在为我做很多事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你不是麻烦。” 苏洛的眼泪掉了下来。“谨行，我……” 沈谨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拇指在他眼角摩挲着。“以后这种事，告诉我。不管是你做的，还是你遇到的。我都可以扛。” 苏洛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谨行带苏洛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面馆。店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面条是手工擀的，汤底是老母鸡炖的。苏洛上次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沈谨行记住了。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各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苏洛吃得很快——刚才在顾临风那里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杯茶，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沈谨行吃得很慢，大部分时间在看苏洛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洛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好次。” 沈谨行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汤汁。苏洛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但耳尖又红了。 吃完面，沈谨行送苏洛回家。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苏洛没有立刻下车，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还和沈谨行的缠在一起。 “谨行。” “嗯。” “顾临风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谨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我以前什么样？” 苏洛想了想。“高冷、矜持、生人勿近。”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我现在不是这样？” 苏洛看着他。“你在我面前不是。” 沈谨行握紧了他的手，目光深沉而温柔。“因为你不一样。” 苏洛的鼻子一酸。沈谨行的意思他懂——不是沈谨行变了，而是沈谨行只在他面前不用伪装。就像苏洛只在沈谨行面前不用伪装一样。 “谨行。” “嗯。” “谢谢你愿意在我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沈谨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苏洛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晚安，苏洛。” 苏洛的眼眶红了。“晚安，谨行。”
第59章 正式告白 苏洛发现，沈谨行最近在策划什么事情。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感觉不对劲。消息发得更勤了，电话打得更频了，见面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苏洛问过几次，“谨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沈谨行每次都说“没有”，语气平淡表情自然，但苏洛太了解他了——沈谨行只有在对他说谎的时候，才会不看他。苏洛没有拆穿，因为他知道沈谨行不会做对他不好的事。但如果沈谨行以为能瞒过他，那就太小看他了。“系统。”苏洛在心里说。 【在。宿主，您又要问沈谨行在策划什么吗？苏洛已经问了七遍了。】 “那你倒是告诉我啊。” 【宿主，沈谨行的计划属于个人隐私，我无权侵犯。】 苏洛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入侵沈氏防火墙的时候怎么不说侵犯隐私？” 【那是您让我做的。】 苏洛无言以对了。 周六下午，沈谨行来接苏洛。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稳内敛。但苏洛注意到，他的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仔细，皮鞋也比平时擦得更亮。沈谨行只有在见重要的人或者办重要的事时才会这样讲究。 “去哪儿？”苏洛系好安全带。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沈谨行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了沈谨行的别墅门口。 苏洛看了看别墅，又看了看沈谨行。“不是说要去什么地方吗？” 沈谨行熄了火，推开车门。“到了。” 苏洛跟着他走进别墅。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整个别墅灯火通明。苏洛换好拖鞋走进去，脚步顿住了。客厅变了。茶几上铺着一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着烛台、鲜花和两副餐具。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点燃了，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鲜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甜甜的。 苏洛看着这一切，心跳加速。“谨行，这是……” 沈谨行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苏洛，我之前问过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说你还没准备好，你说你害怕。我等了。今天，我想再问你一次。”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洛的手，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干燥温暖。“苏洛，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不是朋友，不是暧昧对象。是恋人。是以后要一直走下去的那种。” 苏洛的眼眶红了。沈谨行在正式告白——不是咖啡馆里随口一问，不是车里漫不经心的一句，而是烛光、鲜花、精心准备的场景和郑重其事的语言。沈谨行在告诉他，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认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想要和他走一辈子的决定。 “谨行。”苏洛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从你上次说‘还没准备好’的那天开始。” 苏洛的眼泪掉了下来。沈谨行等了他这么久——从他说“还没准备好”的那天起，沈谨行就开始准备了。不是在等他答应，而是在等他准备好。不管他什么时候准备好，沈谨行的答案都在那里，不变。 “谨行，你就不怕我一直没准备好吗？”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不怕。因为我会一直等。” 苏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伸手抱住了沈谨行，脸埋在沈谨行的胸口。“我愿意。”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对我好，不是因为你等我。是因为你是你。” 沈谨行的手臂猛地收紧了，紧到苏洛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他没有挣扎，把脸埋在沈谨行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快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心率。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原来沈谨行也会紧张，也会在听到“我愿意”的时候心跳加速。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谨行松开他，低下头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让苏洛心头一颤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满足，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珍惜。 “苏洛。” “嗯。” “谢谢你。” 苏洛摇了摇头。“不用谢。是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沈谨行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洛的额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苏洛能看到沈谨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但沈谨行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晚餐是沈谨行亲手做的。烛光、红酒、牛排，每一道菜都精心准备。苏洛吃着牛排看着对面沈谨行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这个人，是他的了。 “谨行。” “嗯。” “你以后会一直给我做饭吗？” 沈谨行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会。” 苏洛笑了。“那我以后会一直吃的。”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沈谨行揽着苏洛的肩膀，苏洛靠在他怀里。窗帘没有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客厅照得银白。 “谨行。”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谨行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洛以为他不想回答了。“五年前。你蹲在巷子里给我止血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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