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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时候我才十三岁，你就喜欢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不是喜欢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喜欢那个在雨夜里蹲下来、用一双冷静到不像孩子的手给我止血、对我说‘别死’的人。” 苏洛的眼眶又红了。他重新把脸埋在沈谨行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谨行，你真的很会说话。” 沈谨行的胸腔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只对你。” 苏洛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系统。” 【在。】 “他说他从五年前就开始喜欢我了。” 【宿主，我听到了。沈谨行的声音很大，我不用扩音器都能听到。】 “他真的很喜欢我。” 【宿主，您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但我每说一遍，都觉得比上一遍更幸福。” 系统沉默了。苏洛闭上眼睛听着沈谨行的心跳声，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晚上十点，沈谨行送苏洛回家。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苏洛没有立刻下车，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还和沈谨行的缠在一起。 “谨行。” “嗯。” “晚安。男朋友。”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晚安。男朋友。” 苏洛笑了。他松开沈谨行的手，推开车门。走下车，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弯腰凑到车窗前。 “谨行，我今天很开心。”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温柔。“我也是。” 苏洛直起身，转身走进老宅。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沈谨行一定在看着他。他穿过客厅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系统。” 【在。】 “他是我男朋友了。” 【宿主，您已经说了三遍了。】 “正式的。” 【宿主，第四遍了。】 苏洛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又翻了个身看着窗帘。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谨行的对话框，备注已经从“谨行”变成了“谨行”。三颗心，苏洛盯着那三颗心看了很久，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太喜欢他了？” 【宿主，根据我的分析，您对沈谨行的喜欢程度属于正常范围。】 “正常范围是多少？” 【无法量化。但您的心率在提到他时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四十，体温上升了零点五度。这些指标表明，您对他的喜欢程度非常高。】 苏洛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银白色的淡淡的，像沈谨行看他的眼神。 “系统。” 【在。】 “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好事。” 【宿主，您上辈子在执行任务。没有做好事的机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煞风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洛摇了摇头，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温柔。
第60章 确立关系 苏洛觉得，自己和沈谨行之间的关系，在正式告白之后反而变得更“普通”了。这种普通不是说感情变淡了，而是那些曾经让他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的事情，现在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沈谨行发消息说“到了”，他不再心跳加速，而是自然而然地收拾书包走出教室。沈谨行在校门口等他，他不再脸红，而是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进副驾驶。沈谨行伸手揉他的头发，他不再躲，而是自然而然地微微侧头，让那只手落在他最舒服的位置。一切都变得自然而然，像是他们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 苏洛靠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沈谨行给他买的奶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冬天的京都天黑得早，五点多路灯就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上，有一种萧瑟的美。 “谨行。” “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沈谨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从正式告白那天算起，十三天。从你第一次同意那天算起，四十七天。” 苏洛愣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你居然算了？” 沈谨行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表情平静。“嗯。”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沈谨行算了，从正式告白那天算起十三天，从苏洛第一次说“好”那天算起四十七天。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天不差。“那我问你，我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是什么日子？” 沈谨行没有思考。“二月十四号。” 苏洛彻底愣住了。二月十四号，情人节。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日历——二月十四号确实是情人节，也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百天。“你怎么算这么快？” 沈谨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早就算过了。” 苏洛的脸红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风景，但心跳出卖了他。 “系统，”他在心里说，“他说早就算过了。” 【宿主，我听到了。】 “他什么时候算的？” 【根据沈谨行的手机浏览记录，他在你们正式告白的第二天就查了日历，计算了第一百天的日期。他还设了一个提醒事项。】 苏洛把脸埋进手心里，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沈谨行在正式告白的第二天就算好了第一百天是什么日子，还设了提醒。苏洛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到沈谨行。 【宿主，您上辈子没有拯救银河系。】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洛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脸上拿开。车子已经停在了苏家老宅门口，他没有下车，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还和沈谨行的缠在一起。 “谨行。” “嗯。” “二月十四号，你有安排吗？” 沈谨行侧过头看着他。“有。和你一起。”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好。” 他松开沈谨行的手，推开车门。走下车，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弯腰凑到车窗前。沈谨行以为他要说什么降下车窗，苏洛探过身在沈谨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跑了。跑得飞快，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沈谨行坐在车里，摸着被亲过的脸颊，看着苏洛跑进老宅的背影。过了很久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满足和幸福的笑。 苏洛换好鞋走进客厅，苏凌风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看到苏洛脸红红的、嘴唇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洛，你脸怎么这么红？” 苏洛摸了摸自己的脸。“外面风大，吹的。” 苏凌风看着窗外纹丝不动的树枝，沉默了片刻，没有拆穿。“哦。粥在厨房，陈叔给你热着呢。” 苏洛点了点头，走向厨房。苏凌风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他知道苏洛和沈谨行在一起了，知道他们感情很好，知道苏洛很开心。但看到苏洛红着脸从沈谨行车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苏凌云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苏凌风那张纠结的脸，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 苏凌风看了他一眼。“二哥，你就不担心小洛吗？” 苏凌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担心什么？” 苏凌风张了张嘴想说“担心他被沈谨行吃得死死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苏洛不是那种会被人“吃得死死的”的人，恰恰相反——苏洛是那种看起来柔弱无害、实际上把所有人都吃得死死的的人。苏凌风叹了口气。“没什么。” 苏凌云看了他一眼，端着咖啡杯走了。 苏洛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在苏凌风对面坐下。粥很烫，他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小洛。” 苏洛抬起头。“嗯？” 苏凌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和沈谨行……认真的？” 苏洛放下粥碗，认真地看着苏凌风。“三哥，他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不是玩玩，是以后要一直走下去的那种。” 苏凌风的眼眶红了。他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行。三哥知道了。” 苏洛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三哥，你不祝福我们吗？” 苏凌风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祝。三哥当然祝。只要他对你好，三哥就祝。” 苏洛的眼眶也红了。“三哥，他对我很好。” 苏凌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 那天晚上，苏洛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沈谨行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消息翻到最后一条，从“苏小少爷”到“晚安，男朋友”，一字一句，像一部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微电影。他翻到最早的那条消息——苏洛发了一个“好”字，沈谨行回了一个“嗯”。那时候他们还不熟悉，沈谨行还在试探，苏洛还在伪装。他往下翻，看着那些消息一点一点地变得亲密，从“沈先生”到“谨行”，从“谢谢您”到“晚安”。 苏洛的嘴角弯了起来。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谨行的脸，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句“二月十四号，和你一起”。 “系统。” 【在。】 “我觉得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宿主，根据我的数据，您的幸福指数确实高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类。】 “真的？” 【假的。我无法量化人类的幸福。但您看起来很幸福，这就够了。】 苏洛笑了。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很温柔。 “谨行，晚安。”他轻声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沈谨行的回复——“晚安。明天见。男朋友。” 苏洛盯着那三个字——男朋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好。
第61章 暗流涌动 秦墨被捕后的第十天，京都的天空一直没有放晴过。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床又厚又旧的棉被，把所有的光都捂得严严实实。苏洛站在教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说不上来是什么事，就是一种直觉。他前世在组织里待了那么多年，这种直觉救过他无数次命。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本能的、对危险临近的感知。空气里的味道不对，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热和压抑，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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