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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的心率比平时高了八个百分点。您在担心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秦墨已经被捕，他的势力正在被清算。苏家和沈家联手，京都已经没有能威胁到您的势力了。】 苏洛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系统说得对——从表面上看，秦墨倒了，陆家也在观望，京都确实没有能同时威胁到苏家和沈家的势力了。但苏洛总觉得，他们漏掉了什么。秦墨的势力是被清算了，但秦墨背后的人呢？五年前袭击沈谨行的那股境外势力呢？他们一直没有真正浮出水面，秦墨只是他们在京都的棋子，棋子被吃掉了，下棋的人还藏在暗处。苏洛最担心的就是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人。 放学铃响了。苏洛收回目光，走回座位收拾书包。同桌的女生看了他一眼，小声问：“苏洛，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 苏洛对她笑了笑。“没有。可能是快考试了，有点紧张。” 同桌看着他嘴角那抹乖巧的笑，没有再问。 苏洛走出校门的时候，沈谨行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今天不是沈谨行自己开车，沈一坐在驾驶座上，车窗紧闭，看不到里面。苏洛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沈谨行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文件。看到他进来，收起手机，侧过头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苏洛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 苏洛系好安全带。“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 沈谨行伸出手，手背贴在苏洛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没发烧。” 苏洛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沈谨行看着他，目光深沉。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苏洛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沈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车流，朝着城外别墅区的方向开去。 到了沈谨行的别墅，苏洛换了鞋走进去，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沈谨行没有收起来的意思，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其中一份继续看。苏洛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扫过那些文件——不是沈氏集团的商业文件，而是关于秦墨的资产清算报告。 “秦墨的事，还没处理完？”苏洛问。 沈谨行翻过一页文件。“快了。他的资产大部分被冻结，少部分被转移到了境外。转移出去的这部分，追回来的难度比较大。”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境外？” 沈谨行放下文件，侧过头看着他。“嗯。秦墨在境外的资金流，和你之前追踪到的那个境外势力高度重合。他背后确实有人，而且那些人还没有放弃。” 苏洛的呼吸停了一瞬。沈谨行知道秦墨背后有人，知道那些人还在暗处，知道他们还没有放弃。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苏洛——不是想瞒着苏洛，而是不想让苏洛担心。 “谨行，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秦墨被捕的第二天。” 苏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眼睛里沉稳的光。沈谨行早就知道了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但他没有慌，没有乱，只是安静地查、安静地布局、安静地等着那些人露出马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谨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苏洛的眼眶有些热。沈谨行和他是同一种人——都习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都习惯把最危险的部分留给自己，都舍不得让对方担惊受怕。 “谨行，我们可以一起扛。” 沈谨行的手指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着。“好。”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灰蒙蒙的天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苏洛靠在沈谨行肩上，看着茶几上那些文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那些人还没有放弃”。 苏洛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的ID他没见过，但加密等级很高，高到只有极少数人才能使用。他点开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苏小少爷，游戏还没有结束。” 苏洛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是匿名消息——和上次收到的那条“你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多”是同一个ID。他以为秦墨被捕之后这个人就不会再出现了，但那个人还在。不是秦墨的人，是另一个人，一个藏得更深、更危险的人。 “谨行。”苏洛把手机递给沈谨行。 沈谨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什么时候收到的？” “刚才。” 沈谨行把手机还给他。“我让人查。” “查不到的。这个人用的是和我同级别的加密手法。”苏洛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试图追踪发件人的IP，“和之前是同一个人。” 沈谨行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是谁？” 苏洛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个人知道我的秘密，知道秦墨的事，知道我的一切。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 窗外吹过一阵风，枯黄的树叶从枝头飘落，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苏洛看着那片叶子，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匿名发消息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在了。比秦墨更早，比沈谨行更早，比苏家找回他更早。他知道苏洛是谁，知道苏洛从哪里来，知道苏洛所有的秘密。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 “系统，能追踪到这个ID的真实身份吗？” 【宿主，我已经追踪这个ID很久了。他的加密手法和您同级别，我无法突破。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每次发消息的时间，都选在您和沈谨行在一起的时候。】 苏洛的手指微微收紧。选在他和沈谨行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人不仅知道他的秘密，还知道他和沈谨行的关系，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也许甚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沈谨行。“谨行，这个人可能在我们身边。” 沈谨行的眼神沉了下来。“你确定？” “不确定。但他的消息每次都能精准地在特定时间发过来。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实时监控我们的行踪。” 沈谨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我会加强安保。你这段时间不要一个人出门。” 苏洛点了点头，看着沈谨行站在窗前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沈谨行。暗处的那个人的目标不是苏洛，而是沈谨行——通过苏洛来打击沈谨行。 “谨行。” 沈谨行转过身。 苏洛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你也要小心。那个人的目标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 沈谨行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不管目标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苏洛的眼眶红了。他踮起脚尖，在沈谨行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但沈谨行的手臂收紧了，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苏洛的脸埋在沈谨行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不管暗处藏着什么样的敌人，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不怕。 那天晚上，沈谨行送苏洛回家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停留，而是下车把苏洛送到了老宅门口。苏正渊开的门，看到沈谨行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大哥，我回来了。”苏洛换好拖鞋。 苏正渊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洛看了沈谨行一眼。沈谨行微微颔首，转身走了。苏正渊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对苏洛说：“早点休息。” 苏洛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到窗前。沈谨行的车还停在老宅门口，车内的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引擎驶入了夜色。 苏洛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心里沉甸甸的。暗处的那个人还没有现身，他们只能等——等他主动露出马脚。苏洛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习惯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但这一次他被动防守，因为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能等，等那个人自己走出来。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第62章 陌生的监视者 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苏洛说不清楚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在接到那条匿名消息的瞬间，也许更早——早到秦墨被捕之前，那股暗处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他的身上了，只是他当时没有察觉。但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明显到他走在街上能感觉到后背发凉，坐在教室里能感觉到有人在窗外看他，甚至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 苏洛不是一个会疑神疑鬼的人。前世的训练让他对“被监视”这件事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磨砺出来的警觉。他能分辨出普通路人随意的一瞥和监视者专注的凝视之间的区别，前者像风，从身上掠过就消失了；后者像针，扎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微小但清晰的痛感。 【宿主，您今天回头看了十七次。每一次都没有发现异常。】 “我知道。但那种感觉还在。” 【会不会是您的错觉？秦墨被捕后，您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种状态可能会导致轻微的 paranoid 倾向。】 苏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Paranoid？他确实紧张，但他不觉得自己多疑。那道目光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对方隐藏得太好了，好到连苏洛都找不到破绽。 周四中午，苏洛一个人去食堂吃饭。沈谨行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来接他，苏凌风在片场拍戏，苏凌云在研究院。他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是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 食堂里人很多，嘈杂声此起彼伏。苏洛低头吃饭，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正要放进嘴里，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道目光又来了。不是从窗外，而是从食堂的某个角落。这道目光和之前那些不一样——之前的那些像是从远处投来的针，扎在皮肤上让人不舒服但不致命；而这一道，像一把刀，抵在他的后颈，冰冷而锋利，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苏洛没有回头。他继续吃饭，动作没有停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余光在扫——从左侧的玻璃窗反射中，他看到了食堂的大致布局。几百个学生分散在几十张桌子旁，有人在大声说笑，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打打闹闹。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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