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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低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怕。”他说,“但你不躲了,对不对?” 林清辞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不躲了。”他小声说。 陆景行收紧了怀抱。两人挤在窄窄的榻上,月光慢慢移动,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 过了很久,林清辞以为他睡着了。陆景行突然开口:“林清辞。” “嗯?” “我想亲你。”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月光下,陆景行的眼睛亮得惊人。 “刚才不是亲过了吗?”他小声说。 “额头不算。” “那什么算?” 陆景行没回答,只是低头凑近了一点,近到林清辞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这个算。”他低声说,嘴唇贴上了林清辞的嘴唇。 很轻,很慢,和昨晚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确认,而是——珍惜。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怕用力了会碎。 林清辞闭上眼睛,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嘴唇上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带着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气息。 陆景行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还好吗?”他问,声音哑哑的。 林清辞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嗯。”他点头。 陆景行笑了,低头又吻了上去。这次不像刚才那么轻,带着一点力道,碾过他的嘴唇。林清辞被吻得喘不过气,手从他衣领滑到脖子,指尖碰到他的后颈。 陆景行呼吸一重,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慢慢移动,照在两人身上。榻上的被褥被蹬开了一半,谁都没心思管。 过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够了吗?”他闷声问。 “不够。”陆景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两辈子,哪够。” 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但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那你慢慢补。”他小声说。 陆景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收紧了怀抱,下巴抵在林清辞头顶。 “好。慢慢补。”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屋里,两个人挤在窄窄的榻上,呼吸交缠,心跳混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 --- 林清辞又被粥的香味唤醒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里屋的床上——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从外间回来的。 身上盖着被子,严严实实的。他坐起来,看到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碗粥,旁边是一包糖,橘子味的。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去衙门了。粥记得喝。” 他像上次那样把纸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红枣的,甜的。他眯起眼睛,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到了大理寺,一进门就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年轻官员又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吓人:“林大人!陆大人今天嘴角又破了!” 林清辞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说——”年轻官员压低声音,“被蚊子咬的。这大冷天的,哪儿来的蚊子?” 林清辞捂着脸,快步冲进值房。陆景行正坐在里面,面前摊着卷宗,听到门响,抬起头,笑得一脸无辜。 “来了?” “你嘴角怎么回事?”林清辞盯着他。 陆景行摸了摸嘴唇,笑了:“被蚊子咬的。” “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蚊子!” “那你说是什么咬的?” 林清辞脸红到耳根,把卷宗往桌上一拍:“你闭嘴!” 陆景行笑出了声,乖乖低头写字。林清辞坐在他对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陆景行点了一桌子菜,照例全是林清辞爱吃的。 “你又点这么多。”林清辞说。 “庆祝。”陆景行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在一起第七天。” 林清辞筷子一顿:“你连这个都数?” “每一天都数着。”陆景行托着腮看他,“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得补回来。” 林清辞低头吃饭,耳朵红了。吃到一半,发现陆景行又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 “饱了?那我全吃完了。” “吃吧吃吧。”陆景行笑眯眯的,“把你喂胖点,省得别人惦记。” 林清辞瞪他一眼:“谁惦记我了?” “全大理寺的人都惦记你。”陆景行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早上至少有五个人问我,林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林清辞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那是同僚关心。” “那我呢?”陆景行凑近一点,“我关心你,算什么?” 林清辞别过头:“算你多管闲事。” 陆景行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嘴硬。” 吃完饭,两人并肩往回走。路过一家首饰铺子,陆景行突然停下。 “等我一下。”他走进去,不一会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买了什么?”林清辞问。 “秘密。”陆景行把布包塞进袖子里,“晚上给你。” 林清辞好奇得要命,但陆景行不说,他也不好意思追问。 第45章 两辈子加一起,都不够 傍晚,陆景行照例送他回家。进门之后,林清辞忍不住了:“你到底买了什么?” 陆景行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对玉佩,白玉的,雕着竹子和兰花。竹子那面刻着一个“陆”字,兰花那面刻着一个“林”字。 “一人一个。”陆景行把兰花那块递给他,“戴上就不许摘。” 林清辞接过来,玉佩还带着陆景行掌心的温度。他低头看了很久,心里酸酸涨涨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兰花?” “你我送你那盆兰花,你天天浇水,当宝贝似的。”陆景行把竹子那块挂在自己腰上,“我又不瞎。” 林清辞把玉佩也挂上,低头看了看,挺配的。 “好看吗?”他问。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好看。人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林清辞脸一红:“少贫嘴。” 陆景行笑了,在桌边坐下,开始铺被褥。林清辞看着他把三床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好,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外间冷不冷?”他问。 “还行。”陆景行铺好被子,躺下来,“比昨晚暖和。” “昨晚你冷吗?” “不冷。”陆景行笑了笑,“抱着你,暖和得很。” 林清辞脸又红了。他站在外间门口,犹豫了一下。 “要不……”他顿了顿,“你睡里间吧。” 陆景行猛地坐起来:“真的?” “但是——”林清辞指着他的鼻子,“不许动手动脚。” “好。” “不许半夜不睡觉。” “好。” “不许——” “林清辞。”陆景行打断他,“你再不许下去,天都亮了。” 林清辞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陆景行抱着被子跟进来,在床外侧躺下。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林清辞。”陆景行开口。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林清辞没说话,把手伸过去。陆景行握住,十指相扣。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粗糙而温热。 “陆景行。”林清辞小声说。 “嗯?” “你上辈子……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下辈子,要做什么?”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找到你。”他说,“然后对你好。把上辈子没来得及做的,都做一遍。” 林清辞心里一酸,侧过身看着他:“那你做到了吗?” 陆景行也侧过身,两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缠。 “做到了。”他伸手,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但还不够。” “哪里不够?” “哪里都不够。”陆景行凑近一点,“两辈子加一起,都不够。” 林清辞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胸口。陆景行伸手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林清辞。” “嗯?” “我想亲你。” 林清辞抬起头,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刚才不是亲了吗?”他小声说。 “想一直亲。”陆景行说。 林清辞不好意的问。“那嘴唇不会破了吗?” “我轻点。”陆景行看着他,眼里全是期待和恳求。 “可以吗?” 林清辞见不得那副满眼都是恳求的样子,点了一下头,“好。” 陆景行凑近他,一下一下的试探着,轻轻的啃咬,舔舐,从嘴唇到下巴。 林清辞被他吻的呼吸都乱了,他才松开,又舍不得放开的凑上去,亲昵的吻了吻唇角。“睡吧!” “哦。”林清辞应了一声。 --- 第二天早上,林清辞是被一阵窸窣声吵醒的。睁开眼,发现陆景行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穿衣服。 晨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背上。肩宽腰窄,线条流畅,后腰上有一道淡淡的疤——是上次在江南留下的。 林清辞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陆景行回头,笑了。 “醒了?” “嗯。”林清辞缩回手,“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给你熬粥。”陆景行穿好衣服,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再睡会儿,好了叫你。” 林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听到脚步声走远,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望着头顶的房梁,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盆兰花上,叶子绿得发亮。隔壁厨房里,那个人正在给他熬粥。 林清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景行枕过的那个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松木香的气味。 甜的。 --- 赵伯庸倒台后的第三个月,朝堂格局彻底变了。 王御史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六部里赵伯庸的人被清洗了一大半,换上来的多是这些年被他打压的清流。 至于陆景行——扳倒赵伯庸的首功之臣,连升两级,授大理寺卿,正三品。赐紫金鱼袋,赏银千两,京城宅邸一座。 接旨那天,林清辞站在旁边看他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心想:这人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原著里,陆景行也是大理寺卿,也是正三品,也是权倾朝野。但那是在娶了丞相之女、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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