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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了好。抱着舒服。” 陆景行把他放在床上,被子很软,褥子很厚,整个人陷进去。林清辞躺在那里,看着陆景行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陆景行。” “嗯。” “你把蜡烛吹了吧。” “不吹。” “为什么?” “想看着你。” 林清辞脸红了。陆景行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圈在中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林清辞。” “嗯。” “今晚——” “嗯。” 陆景行低头,吻住了他。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带着酒香、带着体温、带着两辈子分量的深吻。 林清辞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红烛跳了一下,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陆景行的手在解他的衣带,解得很慢。 不是因为难解,是因为不想太快。一颗扣子,两颗扣子,三颗扣子。喜袍被脱下来搭在床尾,中衣也被解开了。 林清辞躺着,看着帐顶。帐顶也是红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冷吗?”陆景行问。 “不冷。” “那怎么在抖?” 林清辞咬着嘴唇不说话。陆景行低头,在他锁骨上亲了一下。 “别紧张。” “没紧张。” “那你放松。”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陆景行的手指从他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侧。每一处都停很久,像在记忆,像在确认。 林清辞看着他,烛火在那双桃花眼里跳动。他伸手,把陆景行拉下来,吻住了他。 红烛烧了大半,烛泪流了一桌。陆景行的手撑在林清辞两侧,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他的额头上有汗,一滴一滴地落在林清辞的胸口。 林清辞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 “别咬。”陆景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林清辞松开嘴唇,那道声音就再也关不住了。陆景行低头,把这些声音全部吞进嘴里。帐顶的鸳鸯戏水在烛火里晃啊晃的,像活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烛烧到了尽头,最后跳了一下,灭了。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被子被蹬到了床尾,谁都没去管。 林清辞趴在陆景行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稳。 “陆景行。” “嗯。” “蜡烛灭了。” “嗯。” “你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了。” “看到什么?” 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看到你。很好看。”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了。陆景行收紧了手臂,把他整个人裹进怀里。 第95章 说书人瞎编的话本子 林清辞是被粥的香味唤醒的。睁开眼,身边空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景行枕过的枕头里。松木香还在,很浓。他趴了一会儿,不想动。后背的伤已经不疼了,但腰是酸的,腿也是酸的。 他想起昨晚的事,把脸埋得更深了。 门被推开,陆景行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翘了一下。 “醒了?” “没有。” “那谁在说话?” “鬼。” 陆景行把粥放在床头,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什么鬼?” “饿死鬼。” 陆景行笑了,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靠在自己身上。林清辞闭着眼睛,不想睁。 “昨晚睡得好吗?”陆景行问。 “不好。” “为什么?” “有人打呼噜。” “我不打呼噜。” “你打。” 陆景行不跟他争了,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林清辞张嘴喝了。红枣的,甜的。 “你今天不去衙门?”他问。 “告假了。” “又告假?” “新婚,告假三天。” 林清辞睁开眼,看着他。 晨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眉眼舒展,嘴角带笑。头发还没束,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几道红痕,是昨晚他抓的。 林清辞脸红了,把视线移开。 “看什么?”陆景行问。 “没看。” “没看脸红什么?” “粥烫的。” “粥是温的。” 林清辞不说话了。陆景行把碗放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还是起来?” “起来。” “腿不软?” 林清辞瞪他一眼,推开他,自己下床。脚一沾地,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栽倒。陆景行伸手捞住他。 “说了腿软。” “没有。” “那刚才怎么回事?” “踩到裤腿了。” 陆景行叹了口气,把他扶回床边坐下。“坐着。我去打水。” 陆景行打了水,拧了帕子递过来。 林清辞擦了脸,又把帕子递回去。陆景行接过,又拧了一把,拉过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擦。从拇指到小指,从手背到掌心。擦得很慢,像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自己来。” “别动。” 林清辞不动了,由着他擦。擦完了,陆景行把帕子放回盆里,抬头看着他。 “林清辞。” “嗯。” “昨晚——疼吗?” 林清辞脸又红了。“不疼。” “骗人。你咬着嘴唇了。” “那是——” “是什么?” “是……”林清辞说不下去了,把脸别到一边。陆景行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 “以后疼就说。” “说了你能轻点吗?” “能。” “骗人。你每次都这么说。” 陆景行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把林清辞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 “今天不出门了。在家陪你。” “不用陪。” “想陪。” “那你陪吧。” 两个人吃了早饭,换了衣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窗台上的兰花开了四朵了,白白的,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陆景行靠在椅背上,林清辞靠在他身上。 “陆景行。” “嗯。” “你昨天接亲的时候,为什么不等?” “等不及。”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来了。你不在。” 林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去找你了。没找到。” 陆景行低头看着他。“以后不会了。” “什么?” “以后不管去哪儿,都一起。” 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嗯。一起。” 下午的时候,小李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两坛酒,脸被风吹得红红的。 “陆大人,林大人,我来送酒。我爹自己酿的,说给你们贺喜。” “进来坐。”陆景行接过酒坛。 小李进来了,在院子里坐下,东看看西看看。看到窗台上的兰花,眼睛亮了一下。“这兰花开了?林大人养得真好。” “是陆大人养的。”林清辞说。 小李看了陆景行一眼,又看了林清辞一眼,笑了。“两位大人感情真好。” 林清辞脸红了。陆景行在旁边面不改色。“嗯,是好。” 小李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林清辞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陆景行已经把酒坛打开了。酒香飘出来,醇厚的,带着一点甜。 “尝尝?”陆景行倒了两杯。 林清辞接过来喝了一口。不辣,很顺,有一股桂花味。“好喝。”他说。 “嗯。”陆景行也喝了一口,“比宫里的御酒好。”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林清辞喝了两杯,脸就红了。他靠陆景行身上,看着天边的云。 “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成过亲吗?” “没有。” “为什么?” “等你。” 林清辞抬起头,看着他。夕阳落在那双桃花眼里,亮亮的。“没成亲?可原著里,你明明娶了丞相之女的?” “没有娶,真的!”陆景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说的原著,或许是那个说书人瞎编的话本子。” 画本子里,都是才子佳人。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总要有一位千金小姐作配。 林清辞笑了,笑得比夕阳还好看。 他把脸埋回陆景行胸口。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酒,看着天慢慢暗下来。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兰花的清香和酒香。 “陆景行。” “嗯。” “那你给我说说,前世我们是什么样的?” “你想知道?” “嗯。” “前世啊!”陆景行低头看着他。“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林清辞笑了,“那就慢慢说。”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院子里的酒坛空了,两个人靠在一起。窗台上的兰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像小小的灯。 第96章 前世·第1章 琼林宴 陆景行是被秦老将军从马上踹下来的。 秦老将军于陆景行是亦师亦父的存在,老将军也把他当亲儿子,对他寄予厚望,正因如此,待他很是严厉。 “去!”老将军把请柬拍在他胸口,“琼林宴,皇上点名要你去。不去就是抗旨。” 他其实有点怕老将军,“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文官。” “去看热闹。顺便——”老将军顿了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陆景行知道“合适的”是什么意思。 他今年二十八了,同龄人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还单着。不是没人提亲,是他看不上。武将家的姑娘嫌他不够粗犷,文官家的姑娘嫌他不够斯文。 两头不靠,高不成低不就。 他叹了口气,换了身官袍,骑马出门。 琼林宴设在御花园。暮春时节,花还没谢完,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陆景行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 新科进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吟诗,有的在敬酒,有的在偷偷打量哪个姑娘长得好看。 陆景行谁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他端了杯酒,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穿着一身青衫,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周围的人都三五成群,只有他一个人站着,不凑上去,也不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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