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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萧玉衍。 刚才宴席上，那个人被他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糕点的碎屑，自己还不知道。 盛景澜的唇角弯了弯。 那点笑意，比刚才的笑声还淡，却莫名让人觉得更冷。 萧玉衍把门闩插上，又把窗栓扣死，这才靠着门板长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盛景澜，他没谈过恋爱，现代是，穿越了也是，他一直说盛景澜，可是自己也不清楚喜欢究竟是什么感觉。 刚转身—— “砰。” 额头撞上一堵墙。滚烫的，硬的，还会呼吸的墙。 他猛地抬头，盛景澜就站在他面前，垂着眼看他，那双眸子在黑暗里深得看不见底。 “你、你怎么进来的？”萧玉衍舌头打结，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心里全是汗。 盛景澜没答，只是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额头。 “刚刚吃那么香，现在躲我？” 声音很轻，呼吸却烫得吓人。 萧玉衍咽了咽口水，整个人被笼罩在盛景澜的影子里，退无可退。 盛景澜垂着眼看他，声音听不出情绪：“黑斑疫那件事过去了。大师兄怎么想——对我的心意？” 萧玉衍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烧起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靴尖，脚趾在里头蜷了又蜷，想着在扣几下，地下别墅都出来了。 “我……还不知道。”他声音闷闷的，“那么多年了，你是我带大的。对我来说，你是师弟，是弟弟，也是……” 他顿了顿，声线发紧：“也是儿子。” 空气忽然凝住了。 萧玉衍觉得不对劲，抬头，正对上盛景澜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眉眼沉沉，眸子里的光暗得吓人。 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紧门板。 “儿、子？”盛景澜重复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嚼着什么碎骨头。 萧玉衍喉结动了动，脚底发软，想跑，可是门刚被自己锁死。
第132章 .我真求你了 盛景澜没说话，他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影，眉眼都沉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萧玉衍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门板，疼得他抽了口气。手忙脚乱去摸门闩，指尖哆嗦着往上够——够到了，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盛景澜往前走了一步。 靴尖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踩在萧玉衍心口上。 “小师弟……”萧玉衍声音发颤。 又一步。 盛景澜的脸终于从暗处露出来——眉眼沉沉，那双眸子黑得不见底，像一潭死水，没有光，没有波澜。 萧玉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门闩卡在槽里，怎么也抽不出来。 盛景澜看着他那只哆嗦的手，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儿、子？”他重复。 萧玉衍从头冷到脚，他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盛景澜又近了一步。两人的靴尖几乎抵在一起， “你养大的儿子？” 盛景澜低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呼吸喷在他脸上，明明是热的，萧玉衍却打了个寒颤。 “弟弟？” 每说一个词，气压就低一分。萧玉衍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腿发软，手心全是冷汗。 “儿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盛景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萧玉衍浑身的血都凉了。 萧玉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扛了起来。肚子硌在坚硬的肩膀上，脑袋朝下，血全涌到脸上。他下意识去扒盛景澜的后背，手指刚碰到衣料，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很烫，却让他觉得冷。 “盛景澜！你放我下来！” 盛景澜没理他，大步往床边走。 萧玉衍扑腾着，脚乱踢，靴子蹬掉了，袜子踩在地上，又被拖着走。他伸手想扒住床柱，指尖刚碰到，整个人就被扔了出去。 后背砸进被褥里，弹了弹。 还没等他爬起来，盛景澜的影子已经压下来。 萧玉衍抬手去推，手掌抵上他的胸膛——烫得吓人，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绷紧的肌肉。 “盛景澜 ! 你——” 话没说完，手腕一紧。 盛景澜单手攥住他两只手腕，轻而易举地压过头顶，按在枕头上。 萧玉衍整个人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他瞪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剑眉，墨眸，眼尾微微上挑。 萧玉衍的脚趾蜷了起来，脚背绷紧，脚后跟蹬着床单，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褥，他无处可退。 盛景澜看着他，目光从他瞪大的眼睛，移到他发颤的睫毛，移到他紧抿的嘴唇，最后落在他那截露在外面的脖子上——喉结上下滚动，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隐跳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俯下身。 “别这样……求你了，盛景澜，别这样……” 眼泪从眼角滚落，滑进鬓发，洇湿了身下的枕头。萧玉衍整个人都在发抖，被压住的手腕抖，被压住的腿抖，连睫毛都在抖。泪水糊了满脸，鼻尖通红，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盛景澜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盛景澜的呼吸重了重。 他慢慢俯下身。 萧玉衍浑身一僵，闭紧了眼，睫毛抖得更厉害，泪水被挤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流。 然后，他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很轻，很软，落在眼角，落在脸颊，落在鼻尖——盛景澜在吻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吻掉那些不断涌出来的泪水。 萧玉衍愣住了，睁开眼。 盛景澜也在哭。 眼泪从那张脸上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萧玉衍脸上，和他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对不起。” 盛景澜的声音哑得厉害，额头抵上萧玉衍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发颤。 “大师兄……对不起。” 他攥着萧玉衍手腕的那只手松开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是轻轻落在萧玉衍脸侧，拇指蹭过那些湿痕，蹭了一下又一下。 “我只是……”他闭上眼，睫毛湿透了，粘成一绺一绺的，“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对不起，不要把我当小孩，好不好，”盛景澜的额头抵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落在萧玉衍脸上，烫得惊人。 “我只有你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大师兄，我只有你……” 萧玉衍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我怕。”盛景澜闭上眼，睫毛湿透了，“怕你恨我，怕你躲着我，怕你不要我。” 他把脸埋进萧玉衍颈窝，“你别再把我当小孩……”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带着哀求，“我长大了，我真的长大了……你看看我，好不好？” 萧玉衍感觉到脖颈间一片湿热，那是盛景澜的眼泪，源源不断地淌下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盛景澜后背上。 盛景澜浑身一颤，把他抱得更紧，脸埋得更深，“求你了。”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不要我。” 萧玉衍沉默了许久。 然后，点了一下头。 盛景澜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大师兄，你不生气了？” 萧玉衍看着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盛景澜的心又提了起来，刚收回去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那、那你……” 萧玉衍偏过脸，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他盯着床帐的一角，盯着那只绣着并蒂莲的帐钩，就是不敢看盛景澜。 “……试试。”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盛景澜愣住了。 萧玉衍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露出的一截脖子红透了，连后颈都是粉的。他脑子里嗡嗡的，乱七八糟地转着：他这是干什么？他答应和原书男主在一起了吗？可他说出口了。
第133章 .萧玉衍要吃紫蛋 萧玉衍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你出去，我要静静。” 还没睡醒的静静又被盛景澜从龙燚剑里弹出来。 它看看床上的萧玉衍，又看看床边的盛景澜，头顶的火苗更旺了。 “你们两个又要干什么！” 萧玉衍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团熟悉的火苗，嘴角抽了抽。 又来了。 “我是说我需要静静，不是让你把静静拎出来!”萧玉衍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 盛景澜连忙伸手把刚被踢出来的静静又按回去。 静静: ……你俩最好有事。 “……”萧玉衍抬手捂脸。 房间里安静了。 萧玉衍揉了揉眉心，“行了，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盛景澜被他推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一把抓住门框。 “大师兄～” “干嘛？” “我能不能……”盛景澜眼睛还有点红，可怜巴巴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打地铺？” 萧玉衍瞪着他。 “就在你床边，”盛景澜指了指地上，“就那儿，不占地儿。” “不行。” “我保证不说话。” “不行。” “保证不打呼噜。” “你本来就不打。” “保证不半夜爬你床。” 萧玉衍脸一红，抬脚踹他：“滚！” 盛景澜被踹出门外，门“砰”地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玉衍站在屋里，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手。 啪。 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不重，但足够响。 “萧玉衍你是不是疯了？”他压低声音骂自己，原地转了两圈，又转回来，一脚踢翻了地上的一个小板凳，“那是你养大的男主啊！你一手带大的！从小喂到大的！” 他捂着脸蹲下去，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十七岁。 盛景澜才十七岁。 他一个二十多的灵魂，穿越过来把人当儿子养了这么久，结果现在—— “造孽啊。”萧玉衍闷闷地嚎了一声，脸烫得能煎鸡蛋。 紫蛋! 他现在是吃不了兜着走，兜着走都兜不住，得用卡车拉。 萧玉衍保持着那个蹲姿，在地上蹲了足足一炷香，直到腿麻得受不了，才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床边挪。 躺下。 盯着帐顶。 睡不着。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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