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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微生樾长了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想到这里,越九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微微抬了抬眼,正好对上微生樾微微侧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像是在说:你看,这可不是我招来的。 越九飞快地垂下眼,心里冷哼一声:装什么无辜,长成那样就是你的错。 微生樾若是知道越九此刻心里的想法,大约要哭笑不得。 但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只看见越九垂着眼,耳根处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图勒王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微生樾重新坐回主位,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不过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虽忝为亲王,这等事却也做不得主。令妹的心意,本王只能辜负了。” 图勒似乎早就料到会被拒绝,并不气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殿下说做不得主,这话倒是不尽然。据我所知,太后娘娘对这门亲事,可是颇为看重的。” 此言一出,微生樾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凉了下去。 他静静地看着图勒,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像是深冬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冷得彻骨。 图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北疆与大衡既已议和,互通消息也是应有之义。太后娘娘有意促成樾王殿下与王妹的婚事,此事在北疆上层并非秘密。”他顿了顿,目光在微生樾脸上转了一圈,“殿下难道不知?” 越九站在一旁,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太后?! 他太清楚那位太后娘娘的手段了。 当初微生樾的生母淑贵妃在世时,太后便没少从中作梗,后来淑贵妃病故,微生樾被送出宫开府建牙,太后表面上慈爱和善,实则处处掣肘。 只是……联姻。 让微生樾娶北疆公主。 那自己算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越九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居然在吃醋?! 他居然在为一个男人吃醋? “本王确实不知。”微生樾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又淡了几分,“不过即便是皇祖母的意思,那也终究还要看父皇的意思。而本王娶谁不娶谁,最终还是要看本王自己的心意。”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越九那边扫了一眼。 越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狠狠地拧了起来。 看什么看!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你看我有什么用?太后要给你塞老婆,你看我一百眼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图勒将微生樾的态度看在眼里,倒也不急,只是将那装着弯刀的木匣重新盖上,拍了拍手:“殿下不必现在就做决定。横竖我还要在京城待上些时日,殿下有的是时间考虑。” 他看向微生樾,笑容里带着北疆人特有的爽朗与坦然,“这柄刀我先留在殿下这里,殿下若是改了主意,便收下,若是始终不改,待我离京时再还我便是。” 说罢,图勒向微生樾行了一礼:“那便不叨扰殿下了。改日再来拜访。” “越九。送送王子。” “是,主子。” 越九站在府门口,看着那马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脚步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脚下的青砖都踩碎。 路过前院时,几个正在洒扫的下人看见他这副模样,纷纷避让不迭。 谁不知道越九大人平日里虽然脾气大了些,可像今日这般浑身上下都冒着煞气的模样,却是少见得很。 越九一路杀回大厅。 厅内,微生樾正站在那柄装着“苍狼之齿”的木匣前,修长的手指搭在匣盖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越九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送走了?” “走了。”越九的声音硬邦邦的。 他站在厅中,和微生樾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却不肯再往前走了。 那双眸子此刻燃了火一般。 微生樾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拉越九的手腕,却被越九不露痕迹地避开了。 “小九,你可是生气了?” 越九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的脸:“属下不敢。殿下说笑了,属下生什么气?殿下要娶王妃,那是天大的喜事,属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像是蘸了醋的刀子,又酸又利。 微生樾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倒漫上了一层笑意。 他往前逼了一步,这一次没有再给越九躲开的机会,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越九挣了一下,没挣开。 “小九听六哥说。”微生樾的手指收紧了些,声音低沉而认真,“太后那边确实有些心思,但我从未应允过。今日图勒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已经当面回绝了。” 越九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眸子里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回绝?你说回绝就回绝?太后要是下了懿旨呢?皇帝要是赐婚呢?你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再说了,那北疆公主有什么不好?人家年轻貌美,身份尊贵,对你又是一片痴心,三车礼物,亲自挑的宝刀,茶饭不思地画你的画像,六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气我?”他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双手将越九的手握住,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小九,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六哥怎么证明,空口白牙可不算。” 越九轻哼一声。 越九占有欲也强,自己认的人,旁人也不许觊觎。 ……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小九,方才在大厅里,你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越九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嘴上却不肯服输:“谁吃醋了?我说了,那是……” “是什么?” “是……”越九的脑子转了半天,愣是没转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微生樾被他这副又凶又窘的模样逗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是鼻尖,是眼睑,是耳垂。 一下,一下,又一下。 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却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微生樾直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衣带,一件一件地褪去外袍,中衣,,动作不急不缓。 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他光裸的肩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身量修长,肩宽腰窄,肌肤在昏昧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 越九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微生樾俯下身来,重新将他笼罩在身下。 “看够了?”微生樾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越九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去:“谁看你了!” 话音未落,微生樾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 那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贴上他滚烫的肌肤时,两人都同时颤了一下。 微生樾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缓缓向下,划过胸膛,划过腰侧,每经过一处便留下一点灼热的痕迹。 “小九。”微生樾的声音低得像是梦呓,“叫我的名字。” “……”越九偏过头,不肯开口。 微生樾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正好掐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越九猛地弓起腰,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微生樾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腰间流连。 “微……微生樾……”越九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微生樾满意地低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越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连什么时候被剥光了衣裳都不知道。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赤裸相对,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从彼此的身上传递过来,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床帐被放了下来,将外头的光线隔绝成一片朦胧的暖色。帐子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泄出的呜咽。 这一日的微生樾格外磨人。 他不急不躁,像是要把越九一寸一寸地拆开,再一寸一寸地重新拼起来。 他的一切触碰,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撩拨到最敏感的地方,却偏偏不肯给个痛快。 越九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眼眶泛红,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嗓音软得一塌糊涂。 “六哥……够了……真的够了……” “不够。”微生樾的声音低哑,额头抵着他的,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越九的锁骨上,“方才在大厅里吃了多少醋,现在便得还多少。” “我——我没吃醋——” “嘴硬。” 微生樾低笑一声。 越九猛地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的日影一寸一寸地西移,从窗棂的这一头挪到了那一头。 帐子里的声响时断时续,有时候是低低的絮语,有时候是压抑的喘息,有时候是带着哭腔的求饶,有时候是含着笑意的低哄。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越九瘫在榻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酸,像是被马车碾过一遍似的。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像是雪地上落了一地的梅花。 微生樾撑在他身旁,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暗潮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还醋么?” 越九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用那双眸子瞪了他一眼,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混蛋。” 微生樾低低地笑了,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我是混蛋。”他拉过一旁的锦被,将越九裹得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你的混蛋。” 越九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从上午就开始翻涌的酸涩与烦躁,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把脸埋在微生樾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声:“那个什么北疆公主,你以后不许娶她。” “你若是娶她,我就弑主!” “小九语气这般中气十足,想来还未尽兴?” “不行!滚出去!” “不,小九醋意浓得很,得在消消才是……” 月亮悄悄爬上云梢,听到那些暧昧声音,又将半个身子躲进云里。
第184章 一个爹生的,他也要,越九心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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