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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什么? 越九用力想了想,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圣子您幼时可喜欢我了,栖梧瞧见了都吃醋呢~”贵妃掩着嘴轻笑。 越九的瞳孔微微震动,那块玉佩上的曼陀罗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光。 “你……你是花云辞?” 花云辞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一下子鲜活起来:“圣子您想起来了!” “我便知道圣子不会忘记我的,”花云辞把脸埋在越九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又带着欢喜,“圣子小时候说过要娶我的,圣子说过最喜欢我的,圣子说过一辈子都不离开我的,圣子——” “等等,”越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手按住花云辞的肩膀,艰难地将人推开些许,“我何时说过要娶你?” 花云辞抬起脸,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控诉:“圣子果然不记得了。那年我十一岁,圣子五岁,圣子拉着我的手说,阿辞哥哥好漂亮,长大了我要娶你当娘子。” 越九嘴角抽搐了一下。 五岁时候说的话,能作数? “还有。”花云辞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泪也不流了,掰着手指头数,“圣子还说最喜欢我做的点心,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说……” “够了够了,”越九连忙打断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事,如今在皇宫不适宜谈。” “你寻个机会出宫,去镇南王府。” 越九怕花云辞又要施法,连忙补充一句。 花云辞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是,圣子!我定会去的!” 越九松了口气,退后一步,“娘娘,臣该离开了,不打扰娘娘赏景的雅兴。” 说罢,越九转身离去。 花云辞漫不经心看向一处,随即亦是缓缓走出亭子。
第224章 太后怀疑我是她孙儿,两人日常亲近 夏日的风裹着热气扑面而来,宫墙外蝉鸣如沸。 越九从宫门出来的时候,日头正毒,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眼。 他抬手挡了挡光线,快步走下台阶,远远便瞧见了停在宫门外的那辆马车。 车是樾王府的,黑漆车身上没有任何纹饰,瞧着低调。 可那拉车的两匹骏马毛色油亮,体态雄骏,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养得起的。 车旁站着微生樾,他倒不觉得热。 “天热,六哥怎么站在这儿?这日头毒得很,你也不怕晒坏了。” 微生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像是在确认他一切安好。 越九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他今日进宫穿的是一身玄色暗纹长袍,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此刻耳根那一抹红便格外显眼。 “上马车吧。”微生樾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车上备了冰镇的酸梅汤。” 越九“嗯”了一声,正要上车,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独自站在宫墙的阴影下,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一袭玄色长袍从头裹到脚,衣料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几道若有若无的符文。 他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帷帽,垂下来的黑纱将整张脸都遮住了,只在微风吹拂时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国师玄无欲。 越九的脚步顿了一下。 自那日闯入国公府不小心吸了催情香,被玄无欲救过后,自己便不曾再遇见过他。 “小九?”微生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越九回过神来,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车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车厢四角各放了一个冰盆,丝丝凉意驱散了盛夏的暑气。 小几上摆着一壶酸梅汤,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看便知是刚摆上不久的。 越九在车内坐定,微生樾也跟着上了车,在他身侧坐下。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微生樾倒了一盏酸梅汤递给越九。 越九接过来喝了一口,酸甜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一身的燥热。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车壁上一靠,姿态懒散得没个正形。 微生樾坐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出的风大半都往越九那边送。 “今日进宫,太后可有为难你了?” 越九摇头。 微生樾唇角微微上扬,“那便好。” 越九翻了个身,索性把腿搁到微生樾膝上,姿态随意,“不过,太后竟怀疑我是荣亲王的孙儿?” 微生樾垂眼看着搁在自己膝上的那双长腿。 想起这两条腿……眸色便深了几分。 “小九。”微生樾的声音低了些,“腿收回去。” 越九愣了好一会儿,在触及微生樾眸子里的欲色时,耳根那抹红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他猛地收回腿,整个人往车厢角落里缩了缩,有些不自在:“咳,六哥,这可是在马车上呢。” 微生樾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旁人不敢听。” 越九:“……”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上这辆车。 马车拐过一道弯,车外的喧嚣声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蝉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越九靠在车壁上,被冰盆的凉气和扇子送来的微风熏得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肩头多了一件外袍,带着微生樾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微生樾看着歪在车壁上睡着的少年郎,目光一寸寸变得柔软,又在那柔软之下藏着谁也看不懂的深意。 他伸手将越九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廓上停留了片刻,触感微凉。 马车在樾王府门前停下的时候,越九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枕在了微生樾的腿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微生樾垂眼看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醒了?” 越九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猛,脑袋差点撞上车顶。 他瞪着微生樾,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恼羞成怒地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小九。”微生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越九脚步一顿,没回头:“又怎么了?” “晚上来我房里。” 越九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微生樾收回目光,抬步进了府门,衣袂在热风中轻轻翻飞,步伐从容。 入夜之后,暑气并没有消散多少,只是那毒辣的日头换成了闷热的夜色。 越九在自己房里磨蹭了很久,洗了澡,换了三身衣裳,最后还是认命地穿上了那件月白色的中衣,磨磨蹭蹭地往微生樾的院子走。 院门口守着的小厮一见他,立刻殷勤地推开了门。 越九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微生樾的房间里点着灯,光线昏黄而柔和。 冰盆里的冰刚换过,丝丝凉意裹着淡淡的松木香,和外面的闷热形成了两个世界。 微生樾半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闻声抬眼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从越九的脸上慢慢滑到领口,又从领口滑到露在外面的锁骨,最后停在那双微微蜷缩的脚尖上。 “过来。”他说。 越九站着没动。 微生樾便笑了一下,那笑容温润如玉:“小九,过来。” 越九的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微生樾放下书,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 越九跌进了那个带着松木香的怀抱里,鼻尖撞上微生樾的胸口,酸得他眼里直冒泪花。 “你轻点——” 话没说完,微生樾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唇上,而是落在他耳尖那抹还未褪去的红上。 越九浑身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挣扎起来:“六哥你……” “乖~” “六哥,不行,明日是册封礼……” “没事儿,六哥不做什么的。”
第225章 正式册封,带你去一个地方 翌日清晨,越九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腰间的酸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 微生樾的吻落在他耳尖,落在后颈,落在蝴蝶骨上,那人的声音低沉又蛊惑。 “六哥什么都不做”这话现在想来简直是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话。 “醒了?” 微生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越九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枕在那人臂弯里,两人衣衫凌乱,床帐内还残留着松木香与别的什么气息混合的味道。 越九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就往微生樾脸上砸,“六哥你骗人,你说好什么都不做的!” 微生樾接了枕头,唇角微扬,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盛满了笑意,“嗯,是什么都没做啊。” 越九气得说不出话。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微生樾一把捞回怀里,“别动,还早。册封礼在巳时,你还能再睡半个时辰。” 越九僵硬地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微生樾已经不在了。 枕边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连发冠都备好了。 越九慢吞吞地穿戴整齐。 册封礼在太庙前的广场上举行,仪式繁琐而庄重。 越九跪在丹陛之下,听礼官高声宣读圣旨,一字一句落在他耳朵里,像是做梦一般。 “……册封越九为镇南王,赐金印,食邑三千户……” 册封礼结束后,越九被引到偏殿更衣。 他刚脱下外袍,一个侍从便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礼单,“王爷,贺礼已经送到王府上了,这是清单。” 越九接过来翻了翻,手便顿住了。 送礼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且个个来头不小。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偏殿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裴铮站在门口,一身劲装,腰间佩着短刀,眉眼间是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坦荡。 他见了越九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阿九!” 越九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惊澜。” 裴铮嘴角笑意加深,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塞到越九手里,“这是贺礼,我挑了好久呢。” 越九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刀身乌黑发亮,刀刃处隐约有星芒状的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多谢。”越九真心实意地笑了。 裴铮看着他笑,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别开脸咳了一声,“那个……阿九,你今晚可有空,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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