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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宗门大比结束，我就把你带走。”
“带走”两个字落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
拇指在王妍的嘴唇上停住了，压着那片柔软的唇面，没有再动。
“没想到我的小妍那么厉害。”
黑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很淡，像暗红色的火焰在冰面上无声地燃了一下，
“在组队赛之前就给了我那么大的惊喜。”
黑衣人俯下身。
王妍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对此刻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嘴唇贴了上去，嘴唇压着嘴唇，辗转着，碾磨着，像要把这些年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都灌进这个吻里。
王妍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了些。
黑衣人吻得更深了。
王妍的呼吸乱了，脸颊渐渐泛起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微微泛白。
但没有醒。
黑衣人从来没有让她醒过。
吻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窗棂的这头移到了那头，久到王妍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被反复辗转后的殷红。
黑衣人终于退开一点，拇指在王妍红肿的下唇上又蹭了蹭，蹭得那片唇面微微颤动。
“你真是越来越令我上瘾了。”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的笑意。
“怎么办呢……”
黑衣人把王妍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紧，把王妍整个人嵌进怀里。
脸埋进王妍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填补什么。
过了很久，黑衣人松开手，把王妍轻轻放回枕上。
王妍的嘴唇红肿着，眉心还留着一丝微微蹙起的痕迹，手指攥着褥子，攥得指节泛白。
黑衣人的手指在王妍红肿的嘴唇上又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月光依旧安静地照着，落在王妍空荡荡的床头，落在她红肿的嘴唇上，落在她攥着褥子的手指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妍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青青……”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她的话吹散在满室月光里。
第41章 联赛首胜
宗门联赛的赛制，王妍拿到规则玉简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五人一队，抽签分组，每场都是五人对五人的团队战。
抽签在正殿举行。
各队派一人前往，萧宴作为队长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把签位往石桌上一放。
“丙组，青木门一队，凤耀宗一队，定玄宗一队，三支队伍。”
王妍凑过去看了看。
“青木门擅长缠斗，凤耀宗是那个全女修的阵法宗门，定玄宗防御见长。先打谁？”
“青木门，三日后。”
这三日里，五人抓紧合练。
王妍把四十九片碎刃操控得越来越娴熟，聚散之间已经有了几分随心所欲的意思。
碎刃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四十九片碎刃在她周身飞舞时，像一群被驯服的银色飞燕。
陆昭的重剑防守稳如磐石，剑柄上的铃铛每一声都精准地宣告着他的站位。
顾辞站在他身后，毒粉从指尖无声无息地飘散。
萧宴主攻，剑光霜白，在最前方撕开对手的防线。
青青站在王妍身侧，水属性灵力缠绕在剑身上，负责辅助和策应。
三日转眼即过。
首战青木门那天，演武场上坐满了人。
青木门的队服是青绿色的，五个人往台上一站，像一片移动的竹林。
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前排三人呈倒三角，后排两人分列左右，木属性灵力在他们之间隐隐流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阵型。
监战长老一声令下。
青木门率先动了。
五人配合极为默契，前排三人同时出手，木属性灵力从他们手中蔓延开来，
青绿色的藤蔓状灵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清玄宗阵型罩下来。
木属性灵力的特点是“缠”。
他们想一开场就锁死清玄宗的行动。
萧宴出剑。
霜白色的剑光从阵中劈出，一剑将那张青绿色的大网撕成两半。
木属性灵力被冰灵力冻结，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冰晶从空中飘落。
萧宴没有收剑，剑势从直劈转为横扫，霜白色的剑光拉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朝青木门的前排三人斩去。
青木门三人连忙回防，木属性灵力在他们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萧宴的剑光斩在上面，屏障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
萧宴的剑被那道屏障吸住了，剑速骤然迟滞。
前排三人同时发力，木属性灵力如藤蔓般顺着萧宴的剑身缠绕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王妍解下了腰间的锦囊。
四十九片碎刃从囊中飞出。
台下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碎刃如一群银色的燕子从锦囊中涌出，在王妍周身铺开。
每一片都如新月般细长，边缘薄得几乎透明，锋刃上流转着极淡的寒芒。
不是修真界任何一门兵器谱上记载的东西。
在场所有人，包括青木门的五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武器。
青木门队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
王妍没有回答。
四十九片碎刃如游鱼般散开，从青木门阵型的侧面切入，贴着地面飞行，像一群无声无息的银色游鱼。
青木门的注意力全在萧宴身上，等他们察觉到侧面的寒意时，第一批碎刃已经切入了后排。
七片碎刃从不同角度掠过青木门后排两人的手腕、肩头、膝弯。
精铁薄刃划破衣料，在他们皮肤上留下极浅的血痕。
伤口不深，但碎刃上附着的金属性灵力渗入经脉，令他们的灵力运转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后排两人的灵力供给一断，前排那道木属性屏障顿时弱了几分。
萧宴的剑从藤蔓缠绕中挣脱出来。
霜白色的剑光再次亮起，这一剑比方才更凌厉，冰属性灵力凝成一道极细的光线，点在被碎刃削弱的屏障节点上。
“咔嚓”一声，屏障碎了。
陆昭的重剑在同一时刻砸下。
他一直守在顾辞身前，此刻见屏障碎裂，重剑从防守转为进攻，一剑砸在青木门前排最中间那人的防御上。
那人刚被碎刃骚扰过，灵力运转尚未恢复，被这一剑震得连退三步。
顾辞的毒粉从陆昭身后无声无息地飘出，渗入那人后退时露出的灵力缝隙。
他退到第三步时，膝盖忽然一软，单膝跪地。
木属性灵力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试图驱毒。
毒粉顺着灵力的运转路径蔓延，越驱散，扩散得越快。
青木门剩余四人连忙变阵。
但王妍的碎刃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四十九片碎刃在空中散开，织成一张银色的网，从四面八方同时切入。
碎刃不追求一击重创，而是不断地掠过他们的关节、虎口、手腕——每一次掠过，都让他们的灵力运转迟滞一分。
青木门的阵型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缝。
青青的剑在同一时刻动了。
她一直没有出手，等的就是这一刻。水属性灵力缠绕在剑身上
剑光如水，从碎刃切开的裂缝中刺入，将青木门后排两人的灵力联结一剑斩断。
萧宴的剑从正面压上。
霜白色的剑光在青木门阵型中央炸开，冰属性灵力如霜雪般蔓延，将他们之间最后的灵力联结冻结、碎裂。
青木门的五人阵型被彻底打散了。碎刃悬停在他们每个人的咽喉前，银色的锋刃泛着寒芒。
“认输！”
青木门队长的声音从碎刃的包围中传出来。
他的目光钉在那些悬停的碎刃上，满脸震惊，他们苦练数月的阵型，在第一次见到的武器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过去。
王妍收手。
四十九片碎刃如归巢的燕群般飞回她腰间，依次没入锦囊。
青木门队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他看了王妍腰间的锦囊一眼，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那个兵器——叫什么？”
王妍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碎刃，我自己起的。”
“碎刃。”
青木门队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记住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郑重地行了一礼。
“受教了。”
监战长老的声音响起：
“丙组第一轮，清玄宗一队，胜。”
台下清玄宗的坐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王妍走下擂台的时候，锦囊挂在腰间，碎刃在囊中微微嗡鸣，像是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战。
首战告捷
五人从演武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尚早。
王妍走在最前面，嘴角压都压不住，萧宴走在她身侧，陆昭跟在后面，铃铛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响。
顾辞走在最后。
“下一场对凤耀宗。”萧宴说。
王妍的脚步顿了一下。
凤耀宗，全女性宗门，清一色的劲装高马尾，以阵法见长，一直是历届小组赛的前几名。
她穿越前就对这个宗门充满向往，穿越后更是把她们的每一场留影都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凤耀宗的阵法是修真界一绝。”
王妍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们的队长秦冽，元婴后期，阵眼核心，据说从开赛以来，没人能在她手下走过一炷香。”
顾辞从后面走上来，把一片叶子盖在脸上。
“你现在的样子，像话本里见到偶像的怀春少女。”
王妍没理他。
萧宴走在山道上，没去师尊的洞府，转而去了自己的弟子房。
他……暂时不想跟师尊一起过夜。
第42章 对战凤耀宗
第二战对凤耀宗。
比赛那天，演武场座无虚席。
凤耀宗五人身着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身收紧，袖口利落，往台上一站，像五柄出鞘的刀。
队长秦冽立于阵眼，眉眼英气，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生了一双极浓的眉，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扫过清玄宗阵型时，在王妍腰间的锦囊上停了一瞬。
王妍握紧锦囊。
萧宴的手按上了剑柄。
监战长老一声令下。
凤耀宗动了。
五人步法交错，灵光从她们脚下蔓延开来，瞬间织成一座流转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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