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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线很柔和，把整个外滩染成一片暖金色。周摄影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布置。
“来，两位站近一点。”周摄影师指挥，“对，肩膀挨着肩膀。樊先生的手可以搭在游先生腰上……对，就这样。”
游书朗有点僵硬。他不是习惯在公共场合亲热的人，尽管周围人不多，但还是不自在。
“放松。”樊霄在他耳边低声说，“就当周围没人。”
“说得容易。”游书朗说。
樊霄笑了，侧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的一个吻。
“你——”游书朗耳根一热。
“这样不就放松了？”樊霄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周摄影师抓住这个瞬间按下快门。夕阳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樊霄侧头亲吻，游书朗微微睁大眼睛，耳朵泛红——画面自然又生动。
“这张好。”周摄影师看了看预览，“很真实。”
拍了几组站姿，又拍了几组散步的镜头。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沿着江边慢慢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诗力华在不远处看着，嘴角带着笑。他拿出手机，拍了张两人牵手的背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我家樊大少爷，终于有人收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对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周摄影师抓紧最后的光线，又拍了几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他收起相机，“照片我回去整理一下，修好发给你们。”
“谢谢。”樊霄说。
“不客气。”周摄影师笑了，“你们很上镜，感情也很好，拍起来很舒服，祝你们幸福。”
“谢谢”，樊霄笑着道谢。
第155章 第155章
送走摄影师，三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
“饿了吗？”樊霄问。
“饿了。”诗力华立刻说，“我要吃大餐，补偿我今天的狗粮。”
“行，请你吃。”樊霄说，“想吃什么？”
“本帮菜，地道的那种。”
樊霄带他们去了附近一家老字号。店面很旧，但味道正宗。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瓶黄酒。
“来，庆祝一下。”诗力华举起酒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三人碰杯。黄酒温热，入喉甘醇。
“说真的，”诗力华放下杯子，看着樊霄，“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挺高兴的。真的。”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的戏谑。
樊霄看着他，笑了：“知道。”
“你知道个屁。”诗力华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要是敢对游主任不好，我第一个从曼谷飞过来揍你。”
“用你说。”樊霄给游书朗夹了块鱼，“我的人，我当然会好好对。”
游书朗低头吃菜，耳根微热。诗力华看着他，又看看樊霄，忽然笑了。
“挺好。”他说，“真的挺好。”
吃完饭，三人散步回家。夜色已深，街道安静下来。
回到家，诗力华很自觉地钻进书房：“我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别叫我。”
“知道了。”樊霄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游书朗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樊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累吗？”他问。
“还好。”游书朗说，“你今天……很配合。”
“你是指拍照？”
“嗯。”
“因为是和你拍。”樊霄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想留下些好照片，等老了以后看。”
游书朗转过身，面对着他。客厅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樊霄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
“樊霄。”游书朗说。
“嗯？”
“谢谢。”
“谢什么？”
“所有。”游书朗说，“谢谢你安排这些，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全，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樊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悸。
“不用谢。”他说，低头吻他，“因为是你，所以值得。”
这个吻很轻，很缓，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下周试完半成品西装，”樊霄低声说，“婚礼就真的近了。”
“嗯。”
樊霄又笑了，这次笑出声，胸膛震动着。他把游书朗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对，你也是我的。”他说，“永远都是。”
一周后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婚礼。
周末的晨光温柔地洒进客厅时，诗力华已经起来了。
他穿着睡衣，头发还乱糟糟的，正坐在餐桌边喝咖啡。看见樊霄和游书朗从卧室出来，他举了举杯子。
“早啊，新婚夫夫。”
“早。”游书朗应道，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樊霄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眼诗力华：“你今天起得倒早。”
“倒时差。”诗力华打了个哈欠，“曼谷和上海就差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倒的什么时差。”
“你就是想蹭饭。”樊霄一针见血。
“是啊。”诗力华理直气壮，“游主任手艺好，我多吃几顿怎么了？”
游书朗在厨房里笑，没说话。早餐很快好了，简单的煎蛋、培根、面包，还有水果。三人围坐一桌，安静地吃着。
“下午去试西装？”诗力华问。
“嗯。”樊霄点头，“李师傅说半成品好了，去看看效果。”
“需要我陪着吗？”
“不用。”樊霄说，“你就在家待着，别添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诗力华抗议，“我可以当参谋，给你提建议。”
“你那审美，算了。”樊霄毫不留情。
诗力华转向游书朗：“游主任，你看他，嫌弃我。”
游书朗失笑：“你想去就去。”
“还是游主任好。”诗力华立刻笑了，“那我去，给你们当司机。”
樊霄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下午两点，三人准时出发。诗力华开车，樊霄和游书朗坐在后座。
路上有点堵，诗力华开得很稳，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
“你们俩，”他忽然开口，“坐个车还要牵手？”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我牵我老婆的手，有问题？”
“没问题。”诗力华笑了，“就是觉得你们俩腻歪得慌。”
“那你别看。”樊霄说。
“我偏要看。”诗力华从后视镜里朝他做了个鬼脸。
游书朗别开脸，耳根微热。樊霄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车子停在裁缝店门口。李师傅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来了。”他说，目光在诗力华身上停了一下，“这位是……”
“诗力华，伴郎。”樊霄介绍。
“李师傅好。”诗力华很正式地打招呼，“辛苦了。”
“不辛苦。”李师傅笑着摇头，引他们走进工作间，“来，先看看半成品。”
工作间的衣架上挂着两套西装的半成品。还只是基本的轮廓，内衬、扣子、细节都还没完成，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版型。
“先试试。”李师傅把浅灰色的那套递给游书朗，“看看肩宽和胸围合不合适，有不舒服的地方现在还能改。”
游书朗接过，走进试衣间。帘子拉上，但能听到里面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樊霄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目光落在帘子缝隙透出的影子上。
李师傅在整理工作台，看了他一眼，笑了：“樊先生，不用这么紧张，尺寸量得很准，不会差太多。”
“我没紧张。”樊霄说，眼睛却没离开帘子。
“是是是，你没紧张。”李师傅揶揄地摇摇头，“就是站在这儿跟等考试成绩似的。”
诗力华在旁边低笑，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樊霄的背影。樊霄回头瞪他，他立刻收起手机，假装看墙上的布料样品。
帘子拉开，游书朗走出来。
半成品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已经能看出效果。肩线正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只是袖子还没锁边，下摆也还没定型。
“转过来我看看。”李师傅走过去，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又拉了拉后背的布料，“嗯，肩宽正好。手臂抬起来试试？”
游书朗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布料随着动作伸展，没有紧绷感。
“舒服吗？”樊霄问，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扫过。
“嗯。”游书朗点头，“肩膀这里……好像有点松？”
李师傅检查了一下：“这里要收一点。我记下了。”他用粉笔在肩线位置做了个标记，“其他地方呢？腰会不会太紧？”
“不会。”
“好。”李师傅记录完，转向樊霄，“该你了。”
第156章 第156章
樊霄拿起深灰色的那套走进试衣间。帘子拉上，这次倒是严严实实的。
游书朗在镜子前又站了会儿，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半成品西装的自己。很陌生，但又好像……本该如此。
“游先生身材标准，很好做。”李师傅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说，“不像樊先生，要求多得很。”
“这里要收一点，那里要放一点，针脚要密，内衬要加绣字……我做了四十年裁缝，没见过比他更讲究的新郎。”
游书朗从镜子里看向试衣间的方向。帘子很厚，什么都看不见。
“他说要给你最好的。”李师傅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西装的面料。很柔软，质感很好。
诗力华凑过来，压低声音：“游主任，我跟你说，樊霄这小子，从小就这毛病。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做到极致。对自己是这样，对在意的人……更是这样。”
游书朗转头看他。诗力华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的戏谑。
“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诗力华继续说，“就会用尽全力去护着，去珍惜。你……是他认定的人。”
帘子拉开，樊霄走出来。
深灰色的半成品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背挺阔，腰线利落。他走到镜子前，和李师傅刚才一样，先抬臂，转身，活动肩膀。
“怎么样？”他问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还行。”
“就还行？”樊霄挑眉，走到他面前，“游主任，你这评价标准是不是太严格了？”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我老公真帅’。”樊霄理直气壮。
游书朗别开脸，耳根微热。李师傅在旁边低笑，走过来检查樊霄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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