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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围这里要收一点。”李师傅用粉笔在布料上做标记，“腰线正好。手臂抬起来……嗯，这里有点紧，我放一点。”
他一边记录一边说：“下周来试成品，应该就差不多了。婚礼前三天再来最后试一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都能改。”
“谢谢李师傅。”樊霄说。
两人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工作间走出来。诗力华跟在他们身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往外走。
“我想吃火锅。”诗力华立刻说，“辣的，特辣的那种。”
“你胃不好，吃那么辣干什么。”樊霄说。
“我胃好得很。”诗力华反驳，“游主任，你想吃什么？”
游书朗想了想：“火锅可以，但别太辣。”
“行，那就微辣。”樊霄拍板。
从裁缝店出来，天色还早。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沿着街道慢慢走。
诗力华跟在后面，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他们。
“我说，”诗力华忽然开口，“你们俩这手是不是粘在一起了？从店里出来就没松开过。”
“有意见？”樊霄侧头看他。
“没意见。”诗力华笑，“就是觉得……游主任，你怎么受得了他这么黏人？”
游书朗看了樊霄一眼，那人正挑眉等着他的回答。
“还行。”游书朗说，“习惯了。”
“听见没？”樊霄得意地看向诗力华，“我老婆说习惯了。”
“是是是，你老婆最好。”诗力华翻了个白眼，“游主任，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我乐意。”游书朗说。
诗力华愣住了，随即大笑：“行，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多余操这个心。”
“婚礼那天，”诗力华忽然说，“我得穿什么？”
“你不是带礼服了吗？”樊霄问。
“带了，但不知道合不合适。”诗力华说，“晚上回去我试试，你们帮我看看。”
“行。”樊霄点头。
“对了，”诗力华看向游书朗，“游主任，你那边……有朋友来吗？”
“几个同事。”游书朗说，“还有大学时的室友。”
“那就好。”诗力华笑了，“我还怕人太少，气氛不够热闹。”
“有你在，还怕不热闹？”樊霄说。
“那是。”诗力华得意，“我可是气氛担当。”
三人找了家老字号的火锅店。店面很大，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牛油的香气。
点了鸳鸯锅，一边红汤一边白汤，各种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
诗力华很能吃辣，专挑红汤里的菜。樊霄和游书朗大多吃白汤，偶尔从红汤里捞一筷子，辣得直吸气。
“你们俩这吃法，”诗力华摇头，“浪费了这锅底。”
“你管得着吗。”樊霄夹了片毛肚给游书朗，“尝尝这个，很嫩。”
游书朗接过，尝了一口，确实嫩滑。
“怎么样？”樊霄问，眼睛看着他。
“嗯。”游书朗点头。
“我也要。”诗力华把碗递过来。
“自己涮。”樊霄说。
“重色轻友。”诗力华嘟囔，但还是自己动手了。
游书朗安静地吃着，偶尔给樊霄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樊霄也很自然地给他夹，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
诗力华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俩这样，真好。”
“什么？”樊霄抬眼看他。
“就是……很自然。”诗力华说，“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妻，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樊霄看了游书朗一眼，笑了：“是吗？”
“是。”诗力华很肯定，“我之前还担心，你这么强势的性子，会不会把游主任吓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什么时候强势了？”樊霄挑眉。
“你什么时候不强势了？”诗力华反问，“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按你的计划来，一点偏差都不行。”
“那是对事。”樊霄说，“对人不一样。”
“是是是，对人不一样。”诗力华笑着摇头，“尤其对游主任，温柔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吃到一半，樊霄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走到旁边接电话。诗力华趁机凑近游书朗，压低声音。
“游主任，跟你说个事。”
“嗯？”
“樊霄他……”诗力华顿了顿，“其实特别紧张。”
游书朗抬眼看他。
“别看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慌得很。”
诗力华说，“昨天半夜还给我发消息，问婚礼的流程有没有遗漏，誓词写得够不够好，西装会不会不合身……问了一堆。”
第157章 第157章
游书朗没说话，目光落在不远处接电话的樊霄身上。那人侧对着他们，眉头微皱，表情很专注。
“他就是这样，”诗力华继续说，“越在意的事，越容易紧张。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会自己一个人琢磨，把所有细节都想到，做到最好。”
“我知道。”游书朗轻声说。
“你知道就好。”诗力华笑了，“所以游主任，婚礼那天……多看着他点。他要是紧张了，你就牵牵他的手，或者……亲他一下，保证立马好。”
游书朗耳根一热，别开脸。诗力华低笑，没再继续。
樊霄打完电话回来，在游书朗身边坐下：“公司有点事，处理完了。”
“要紧吗？”游书朗问。
“不要紧。”樊霄说，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吃饭。”
吃完饭，三人散步回家。夜色已深，街道上很安静。
回到家，诗力华很自觉地钻进书房：“我睡了，明天早班机回曼谷。婚礼前再来。”
“这么快就走？”樊霄问。
“公司还有事。”诗力华说，“婚礼前我提前两天到，帮你筹备。”
“行。”樊霄点头
“晚安。”诗力华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樊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游书朗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累了？”樊霄问。
“还好。”游书朗说，“诗力华……人不错。”
“嗯。”樊霄应道，“虽然话多，但心是好的。”
“看得出来。”游书朗顿了顿，“他很关心你。”
樊霄转过头，看着他：“你也很关心我。”
“不然呢？”游书朗反问。
樊霄笑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书朗。”
“嗯？”
“下周试完成品西装，”他说，“婚礼就真的只剩一周了。”
“嗯。”
“期待吗。”
“非常期待”游书朗说，“因为是你。”
樊霄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在夜色中晃眼。
“我也是。”他说，“很幸运是你。”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然后樊霄松开手：“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好。”
洗漱完，两人躺下。樊霄照例从背后抱住游书朗，手臂横在腰间，掌心贴着小腹。
“樊霄。”游书朗说。
“嗯？”
“睡吧。”游书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明天还要上班。”
“嗯。”
两人重新躺好。樊霄从背后抱着他，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人跑了。
一周后的下午，阳光正好。
樊霄和游书朗再次走进裁缝店。李师傅正在工作台前缝制最后几针，看见他们进来，摘下老花镜，站起身。
“来了。”他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气色不错。”
“李师傅好。”樊霄打招呼，很自然地牵起游书朗的手。
“成品好了，在里间。”李师傅引他们走进工作间，“来，看看效果。”
工作间的衣架上挂着两套完整的西装。不再是半成品的粗糙轮廓，而是完全成型的礼服——浅灰和深灰，静静地并排挂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先试试。”李师傅把浅灰色的那套递给游书朗，“有不合适的地方，现在还能改。”
游书朗接过，走进试衣间。这次帘子拉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樊霄靠在工作台边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李师傅看了他一眼，笑了：“樊先生，这次是真紧张了？”
“没有。”樊霄说，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试衣间的帘子。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李师傅笑着摇头，继续整理工具。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
游书朗走出来。
完整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和半成品时完全不同。剪裁利落，线条流畅，浅灰的颜色衬得他肤色更白。领结是黑色的，简洁大方，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白衬衫边。整个人看起来挺拔，清隽，有种说不出的矜贵感。
樊霄怔住了。
他见过游书朗穿各种衣服——衬衫，西装，休闲装，甚至睡衣。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移不开眼。
“转过来我看看。”李师傅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后摆，“嗯，腰身正好。手臂抬起来？”
游书朗抬起手臂，布料随着动作伸展，没有任何紧绷感。
樊霄走到他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从肩线扫到腰身，又从腰身扫到裤腿。那眼神太直白，太专注，看得游书朗耳根微热。
“怎么样？”游书朗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樊霄没说话，只是伸手，手指轻轻拂过他胸前的面料，指尖在领结上停留了一瞬。
“李师傅，”他终于开口，眼睛还看着游书朗，“这身衣服……是不是太配他了？”
李师傅一愣，随即笑了：“樊先生这话说的，衣服不配人，难道人配衣服？”
“我的意思是，”樊霄的手指顺着游书朗的肩膀线条滑到袖口，“这身衣服，把他衬得太好了。好到……我都有点舍不得让别人看了。”
游书朗别开脸，耳根彻底红了。李师傅在旁边已经笑出声了。
“樊先生这是夸人呢，还是夸衣服？”
“都夸。”樊霄终于看向李师傅，眼里带着笑意，“夸李师傅手艺好，也夸我老婆……长得更好。”
“谁是你老婆。”游书朗低声说。
“你啊。”樊霄理直气壮，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下周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樊太太了。”
游书朗推开他的手，转身对着镜子整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但镜子里映出的脸，从耳根到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该你了。”李师傅把深灰色的那套递给樊霄，眼里还带着笑意。
樊霄接过，走进试衣间。这次帘子没拉严实，留了道缝。
游书朗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向那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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