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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贝利带吴寒去了他的书房。
里面有一个版型很老的光脑，已经无法登录个虫ip，贝利打开向一个私密账号发了信息。
过了一会，私密账号回了他。
贝利看过信息后，转头对吴寒说。
“一个月。”贝利收起老式光脑。“一个月后，我给你。”
吴寒想说“那么久”，但没说出口。在边缘星弄到光脑不是去超市买菜。
这里对这东西的管控比什么都严，贝利答应给他弄，已经把命攥在手里交给他了。
“好。”吴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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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星。
玄铁去找谢的想再问问吴寒的下落。
谢的实验基地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灰色的建筑嵌在山体里，没有窗户，只有几扇紧闭的金属门。门口的守卫认识他，没有拦。玄铁走进去，走廊里的灯还是那样，白色的，冷冰冰的。空气里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铁锈的气息。
F-09的房间里出现了一条新的人鱼，绿发绿眼，胆子比之前那些小。
玄铁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实验室的门。谢站在操作台前，白大褂上全是污渍，正在往试管里滴什么液体。他没有回头。
“他现在在哪里？”玄铁问。
“谁？”谢的声音不紧不慢。
“寒。”
谢把试管放下，转过身，看着玄铁。他的机械眼镜反射着操作台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玄铁站在门口，影子落在白色的地板上。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在他腹部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你好像怀孕了。”谢说。“原来如此，我还想上次你为什么想保护他，原来已经发展到这个部分了。”
玄铁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谢的语气波澜不惊，没有惊讶，没有恭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玄铁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搞大你的肚子，然后跑了。”谢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牙齿。“你们这些雌虫，个个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烬也是，悦也是，你也是。都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玄铁的脸色变了。
“那也比你不雄不雌的好。”
“愚昧无知。”谢歪着头看他。“只有神才是雌雄同体的，我就是天牛族的神。”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笑意，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你这种沉溺于情感的虫，是永远不可能理解我的。”
玄铁的拳头攥紧了。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指节泛白。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被谢的精神力穿透的那个洞还没有长好。
“他在哪？！”玄铁问。
谢转过身，拿起试管继续往里面滴液体。“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谢头也没抬。“等一切平息后，我再去接他，但是他能不能活下去，我就不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玄铁站在那里很久，看着谢的背影。
白大褂、机械眼镜、黑色的指甲上粘着干涸的药渍。
他没有再问，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出基地，外面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军装，什么也摸不到，腹部还是平坦的。但他知道有一个东西在里面，小的，软的，不知道像寒还是像他自己。
他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拿着那张报告单站在走廊里看了很久。护士从旁边经过，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不用。他把报告单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留下这个蛋。
寒已经失踪了，是死是活不知道。
帝王蝎家族和天牛族的战争还在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他一个人虫，带着一个蛋，难道要像烬那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告单又看了一遍，放回去。
他想起寒走的那天，站在庄园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秋天的叶子落了一地，吴寒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他没有说“等我”，吴寒也没有说“我会回来”。
第91章 欺骗
贝利已经怀孕二十多天了。
吴寒看着他的肚子一点一点鼓起来，他这是第一次看到雌虫怀蛋。之前清河怀孕的时候，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因为当时的事，他不想面对清河，所以没有仔细观察。
现在贝利的肚子就在他面前，不用观察，伸手就能摸到。
贝利今天又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报纸。他每天这个时候都坐在那里，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是真在看还是在发呆。
吴寒对报纸不感兴趣，天牛族的新闻跟他没关系，帝王蝎家族的消息也传不到这个边缘星。
他对贝利的肚子比较感兴趣。他走过去，在贝利旁边坐下，把手放在贝利的肚子上。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软软的，温热的，像摸着一团发好的面团。他稍稍用力往下按了按，指尖碰到了蛋壳，硬硬的。
“你在摸什么？”贝利放下报纸，低头看着那只手。
“摸你的肚子。”吴寒没抬头，手指在贝利的小腹上放着，“阿莲和我说过说雌虫的怀蛋周期大概三个月，三个月后蛋壳变硬，就可以排出来了。”
“阿莲跟你说的？”
“我问的。”
贝利没有再问，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让吴寒摸。吴寒的手掌覆在他小腹上，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
阿莲之前跟吴寒讲过，普通雌虫的蛋一般只有一个，蚁族和蜂族可能会出现一个蛋里有两个虫崽的情况。
贝利是长臂天牛，他的蛋里应该只有一只小虫崽。虫蛋出生后要孵化六个月，可以雌虫自己孵，也可以放在孵蛋器里。
雌虫蛋的蛋壳是纯色的，五颜六色都有，像批量生产出来的；亚雌蛋会带一点点花纹；雄虫蛋的花纹最复杂，花纹越密、越乱，雄虫的身体越健康。
吴寒想起梦中清河产下的那颗蛋，花纹很密，缠缠绕绕的，从蛋的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那颗蛋是雄虫蛋。
贝利感受着吴寒的轻抚，把手覆在吴寒的手背上，握住了，拉到嘴边亲了一口。他的嘴唇有点干，蹭在手背上涩涩的。
“寒，这么喜欢我的肚子吗？”他的吻细细密密的，从手背到手心，从手心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吻得不急，像在对待什么宝物。
“当然。这可是我的虫崽。”吴寒没有抽手，另一只手伸过来，把贝利的头发揉乱了。贝利的发质粗硬，揉起来有些扎手，像在揉一把干草。
贝利没有躲，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两虫正浓情蜜意，门外飞船降落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氛围。
贝利的不悦挂在脸上，眉头皱起，嘴角放了下来。
他对阿莲吩咐：“去看看谁来了。”
阿莲放下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出去了。
吴寒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声音不大，隔着墙听不清。阿莲开了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味。
“莱尼先生，你好。”阿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莲！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嗓门不小，带着笑，一听就是个爱说话的虫。
“还可以。莱登先生呢。”阿莲的语气平稳。
“可以。”这是第三个声音，短促，低沉。
门帘掀开，两个虫走了进来。
一个穿白色老头衫，领口大敞，白花花的胸肌露在外面，栗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颗雀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的裤子上全是斑驳的脏污，膝盖上磨破了一个洞，靴子上沾着干泥巴。
另一个穿深色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严实实，深棕色头发梳得整齐，面无表情。两个长得非常相似，一看就是兄弟。莱尼笑嘻嘻的，莱登冷着脸。
吴寒已经从贝利身上下来了，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贝利的头发还是乱的，他没有整理。莱尼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在吴寒和贝利之间转了一圈。
“好啊，老贝利，这次又找了个这么好看的。”莱尼的嘴没把门，“上次那个不是才……”莱登掐了他一下。
莱尼闭嘴了，但他的眼睛没有闭嘴，一直粘在吴寒脸上，看个不停。
“消停点，我们这次来是送货的。”莱登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环，扔在茶几上。圆环不大，银白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最新版星脑，帝王蝎家族出品。吴寒认识那个东西，他自己以前就戴着一个。
“这是你要的货。”莱登把圆环推到贝利面前，语气不耐烦，“正规渠道购买，可以匿名登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求这么多，我们是星盗，不是代购。”
贝利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他看着莱尼。而莱尼正盯着吴寒，目光从吴寒的脸上移到脖子上，从脖子上移到手上，从手上移到腰上，又从腰上移回脸上。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对，你怎么有点眼熟。”莱尼说着，脸越凑越近，几乎要贴到吴寒的脸上。莱登从后面把他拽了回来，莱尼踉跄了一下，站稳了，眼睛还是粘在吴寒身上。
莱尼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啊！你不是帝王蝎家族那个寒吗！你怎么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了？”
吴寒被认出来了，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发现自己名气还挺大。
“被天牛族那个谢扔到这里了，走不了。”吴寒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谢的鄙视。
“为什么？我记得贝利……”有飞船啊。
莱登又掐了他一下。莱尼吃痛，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看到贝利正用想杀虫的眼神盯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开玩笑的，贝利的实力不低，想杀他们俩就是松松筋骨的事。
莱尼乖乖闭嘴了，嘴巴闭上了，脑子没有闭上。吴寒看他被迫停止叭叭叭的样子，自动补全了他没说完的话。
“你的意思是贝利有飞船。可以把我送出去。”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吴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莱尼，看的是贝利。贝利没有说话。他看着吴寒，吴寒看着他。莱尼和莱登都不说话了，阿莲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第92章 离开
沉默持续了几秒。吴寒站起来，上楼，走到一半又返回来，把茶几上那个银色圆环拿走了。贝利伸手想拦，手指碰到了吴寒的袖口，没有抓住。
“寒，等等。”贝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寒没有停，继续往楼上走。
“我们已经有虫蛋了。就这样生活不好吗？”贝利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平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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