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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这几年可没偷懒！”段无涯连忙把茶杯放在桌上，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晶晶看向白翎，“弟子真的好好修炼了，都稳稳在金丹后期了！”
白翎看着他这模样，轻笑一声：“我瞧着，确实比几年前沉稳多了，灵力运转也扎实。”
林砚生在一旁摇着折扇，打趣道：“那是，这小子一路上跟妖物打架，可是拼得很，进步想不快都难。”
叶羽抬手示意：“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段无涯刚坐稳就忍不住开口，兴致满满：“师尊，翎哥，你们可不知道，我们这几年去了好多地方！”
“哦？都去了哪些地方？”白翎端起茶杯，温声问道。
“我们先去了北原，那里的冰川一望无际，特别壮观，就是太冷了，弟子刚开始去，差点被冻得灵力都运转不畅！”段无涯手舞足蹈地说着，“还去了人魔边境的壁垒，那里的修士可厉害了，守卫着边境不让魔族进犯。”
“但，那边的阵法壁垒越来越薄弱了，时不时就有魔物从缝隙里窜出来，边境的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他抬眸看向叶羽和白翎，眼神满是坚定：“所以我要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境界，以后也能守卫边境。”
白翎看着他眼中的赤诚，轻笑一声轻轻点头，语气满是赞许：“有这份心便好。”
一旁的林砚生摇了摇折扇，沉声接过话：“我们这一路行来，遇上的妖物也不在少数，大多都没了神志，就算偶尔有几个残存意识的，也疯疯癫癫不清醒，这般模样，倒是跟我们之前在暮林城碰到的那些妖物，有七八分相似。”
段无涯攥了攥手心，抬眼看向叶羽与白翎，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师尊，翎哥，我想，先回我先前生活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关于我身世的线索。”
“嗯。”
叶羽闻言，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此行过来，本就有帮你探查身世的打算。”
段无涯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原本紧绷的神色一下子舒展，满是欣喜。
白翎适时开口，声音清和：“近来妖魔作乱愈发频繁，我们一路赶来，见各处妖物癫狂失智，也是想查清楚，这地界到底出了何种变故。”
“啊……好、好的！”段无涯一时没回过神，说话都带了几分结巴，整个人还沉浸在师尊、翎哥还有林砚生都要陪他去幼时居所的无措里。
林砚生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呆愣模样，无奈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局促，对着叶羽和白翎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不打扰了。”
他瞥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天色渐晚，我与无涯二人也不便多留，先行回隔壁房间歇息，明日一早再动身。”
说罢，他伸手拉住还在发怔的段无涯，轻轻拽着人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贴心地反手带上房门，将屋内的空间彻底留给了叶羽与白翎二人。
房门轻阖，隔绝了屋外的风沙声。
第174章 剑灵24
次日一早，四人便动身出发，抵达了延安镇外几十里的一处小乡村。
村里道路萧条破败，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凡人在田间忙碌，路过时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几位衣着不凡、气息清逸的修士。
段无涯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物是人非，满目只剩唏嘘。
他领着三人走到村落靠近西边角落的一处院落前。
这里早已无人打理，房屋大半坍塌，只余下几堵土坯残垣，杂草在院中疯长，泥巴砌成的院墙残破不堪。
唯有院子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老树，枝干枯槁，行将朽木。
段无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粗糙干裂的树皮，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才收拾好心情，转过身看向身后三人，轻声开口：
“我幼时，就是和阿娘住在这里。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阿爹是谁。”
白翎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软了几分。
这孩子虽说是天道之子，却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段无涯的头，温声道：
“既然来了，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段无涯用力点头，眼睛眨巴了几下，硬是把快要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叶羽、白翎、林砚生三人同时散开神识，灵力无声扫过整座废院，连角落缝隙都细细探查了一遍。
可片刻后，几人对视一眼，都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灵气寻常，没有禁制，没有秘宝，看上去就只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废弃农院。
段无涯满心满眼都是遗憾，目光缓缓扫过这座破败院落，往昔温馨光景涌上心头，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这泥巴砌成的小院、简陋的土坯屋，算不上半点豪华，却藏着他全部的童年暖意。
院子里的老树下，曾有阿娘亲手为他扎的秋千，阿娘笑语盈盈地推着他荡高，晚风里全是温柔的呼唤，时不时喊着疯玩的他回家吃饭。
他总在大树下追逐嬉闹，阿娘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眉眼满是温柔。
一幕幕过往历历在目，看得他鼻尖越发酸涩。
叶羽、白翎、林砚生三人见他情绪低落，皆是心生不忍。
林砚生轻叹着摇了摇头，迈步上前，想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几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咳嗽，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何人？怎会来我们这偏僻小村？”
众人闻声，齐齐回过头去。
白翎略一思忖，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有礼：“大娘，我们此次前来，是为寻亲，想问问您，可了解这院落原先的主人？”
“寻亲啊？”大娘恍然大悟，随即又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这怕是不好找咯。”
段无涯也连忙转过身，强压着心底的酸涩，静静听着。
大娘望着破败的院落，满脸唏嘘地开口：“哎，我们这村子，当年可是遭了大罪啊！二十多年前，突然闯进来一伙怪人，手段凶残，屠了大半个村。”
“唉，你们要寻的人，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段无涯抬手狠狠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哑声问道：“大娘，那您可知，原先住在这院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正是我们要寻的亲人。”
大娘皱着眉回想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事啊，你们得去问村里的守村人老李头！”
“当年事发突然，好多人在城里干活，老李头命大，躲了过去，是如今村里最清楚当年旧事的人了。”
“我们也是后来才慢慢迁回来。”
“多谢大娘告知。”
一旁的叶羽见状，默默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大娘见状，连忙摆手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也没说上什么有用的话，这银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翎开口道， “大娘生活不易，收下吧，我们在村里打听消息，也劳烦您了。”
叶羽将银子塞进她手里，他们皆是修士，无需凡俗银两，可这些凡人过日子，处处都离不得这些。
林砚生上前一步，再次开口询问：“大娘，那您可知这位老先生，住在何处？”
大娘伸手指着村子最深处：“就住在村子最里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他的茅屋了。”
“多谢大娘！”林砚生再次道谢。
“走吧。”林砚生回头看向众人。
“嗯。”段无涯重重点头，强行收拾好翻涌的情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所有回忆的旧院，蹲下身抓起一捧院子里的泥土，小心翼翼装入随身携带的竹筒里，收进储物空间，而后才跟着叶羽、白翎、林砚生三人，朝着村子最深处走去。
热心的大娘主动领着几人往村子深处走，一路引来不少村民侧目打量，皆是满脸戒备。
大娘连忙笑着上前解释，说他们只是来寻亲的外乡人，并非歹人，村民们这才渐渐放下戒心，收回了目光。
不多时，一行人便走到了一间低矮破旧的茅屋前，茅屋四周杂草丛生，看着格外荒凉。
大娘上前抬手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扬声喊道：“老李头，李老头，在家吗？”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只断断续续传来几声苍老的咳嗽，过了好半晌，才听见屋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只开启了一条窄缝。
一只浑浊昏花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警惕地打量着，看清门外是同村的大娘，才稍稍松了些戒备，缓缓把门开大了些，可看到大娘身后的白翎四人，神色瞬间又紧绷起来，语气生硬：“什么事？”
大娘连忙笑着打圆场：“这几位是来村里寻亲的，有些陈年旧事想问问你，你是村里最年长的，经历的事最多，肯定清楚。”
谁知这话刚落，李老头脸色，二话不说，“砰”的一声就重重关上了木门，门闩还被他死死抵上，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哎，你这老李头！”大娘又气又无奈，皱着眉嘟囔了两句，转头对着白翎四人满脸歉意地笑道，“这老头，脾气就是这么古怪。”
白翎微微颔首，温声道：“劳烦大娘了，您先回去吧，我们再试试。”
大娘走后，白翎上前轻敲了敲木门，屋内立刻传来李老头沙哑又执拗的声音：“走吧走吧，别敲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
话音里，还夹杂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听着身子极是孱弱。
白翎回头看了看众人，段无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亲自抬手轻轻叩门，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却格外郑重：“李先生，我与原先住在村头西角那座废院的人是故亲，有些事想向您请教，还望您能开门，与我见上一面。”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连咳嗽声都消失了，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杂草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李老头苍老又带着几分震颤的声音，才缓缓从门内传来，一字一句，格外沉重：“你……与那座院子的主人，是何关系？”
段无涯攥紧了手，沉默一阵后，终于开口道：“她，是我的娘亲。”
这一句话落下，屋内又是漫长的沉默。
就在众人以为依旧会吃闭门羹时，那扇老旧斑驳、布满裂痕的木门，终于缓缓再次打开。
第175章 剑灵25
门后站着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腰背早已佝偻，手里杵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旧拐杖。
他抬着一双浑浊的眼眸，直直看向最前面的段无涯，身子微微发颤。
老人盯着段无涯看了半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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