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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宗门？
白翎皆是一愣，事情远比想象中更加蹊跷。
白翎看向段无涯手中握着那支化剑发簪，沉声提议：“究竟是不是，一试便知。”
段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握着发簪的手微微收紧，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段无涯定了定神，再次咬破指尖，一滴滚烫的鲜血滴落，精准落在玉簪之上。
原本素净莹白的玉簪，瞬间被浓烈的血色浸染，通体变得赤红，簪身纹路疯狂涌动，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不过片刻，那抹赤红又缓缓褪去，玉簪沉寂下来，重新恢复了原本素白的模样，再无半点动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把法器弄坏了吧？”林砚生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段无涯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紧张地盯着那支玉簪。
“不会。”叶羽沉声开口，语气笃定，“我早年在青云宗翻阅过的典籍记载，素瑶宫功法以血脉溯源为根基，他们的本命法器，皆会与持有者血脉深度绑定，绝非轻易会损毁之物。”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玉簪忽然再次灵光浮动，先是微微震颤，随即又恢复如常。
就在众人以为此法器再无反应，正要上前查看时，簪尖迸出一股殷红流光，如潺潺流水般轻柔飘出，缓缓缠绕向段无涯。
段无涯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那抹血色流光在触碰到他肌肤的刹那，碎裂开来，漫天红光散开，一道清晰的光影在他身前缓缓凝聚成型。
光影中，立着一位身姿高挑的女修，眉目英气又不失温婉，眼下一颗浅浅的泪痣更添风韵，身着简练的素色衣着，墨发高高盘起，气质清绝。
她眉眼温柔，目光直直落在段无涯身上，满是宠溺与不舍。
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段无涯浑身一僵，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滚落。
他双唇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才哽咽着喊出那句藏了十几年的思念：
“阿娘……”
第177章 剑灵27
影像愣了愣，恍然好似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段无涯，缓缓张开双臂：“涯儿！”
段无涯再也绷不住，扑向前，想要紧紧抱住日思夜想的娘亲，可双臂径直穿过了那道虚幻的身影，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灵气，光影化作点点流光，从他指尖消散。
他猛地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那女修的身影也随之怔住，随即露出一抹苦涩又心疼的笑，缓缓抬起手，隔空轻抚着段无涯的脸颊，指尖穿过虚影，却满是不舍：“我的涯儿……都长这么大了。”
段无涯终于回过神，泪水汹涌而出，死死盯着眼前的身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修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盛满愧疚：“是我对不住你，涯儿。”
“不是的阿娘，不怪您，一点都不怪您！”段无涯哭着拼命摇头，泪水簌簌滑落。
那道身影看向一旁的白翎、叶羽与林砚生，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语气满是诚恳感激：“多谢几位，这些年辛苦你们，照拂我的涯儿。”
白翎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温和：“小无涯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夫人不必多礼。”
虚影凝望着段无涯，气息愈发微弱：“这是阿娘留在世间最后一缕神识……还好，总算见到我的涯儿，长大了。”
段无涯泪眼模糊，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追问：“阿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您为什么……还有我，我为什么是半妖？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们？”
听到“半妖”二字，女修的虚影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无声滑落：“都是阿娘的错……阿娘本是素瑶宫之人，却破了规矩，与妖族相爱。”
“你不要再去寻他，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人。”
“涯儿，你答应阿娘，不要去找他，好好活着，平安就好……”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身影渐渐透明、涣散。
“阿娘！阿娘——！”
段无涯失声急唤，可眼前光影彻底碎裂，再无半点声响。
白翎轻轻摇头：“……神识散了。”
段无涯恍惚回神，再也撑不住，痛苦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头，浑身颤抖。
白翎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走出屋外，不打扰他独自平复情绪。
刚到院外，林砚生便摸着下巴沉吟道：“她这一走，还是没说清那妖丹的主人究竟是谁。”
白翎点头，面色凝重：“妖丹都被人挖出来了，那妖多半是活不成了。”
叶羽也认同二人的判断。
呼呼狂风卷过，几人瞬间警惕凝神。
狐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许是一路赶得太急，此刻正微微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是……是我！”
“来得正好。”白翎眸色一亮，上前一步，“查得如何？”
狐九慢慢喘匀气息，拍着胸脯道：“放心，我办事靠谱得很。”
说着，他掏出那枚早已灵气散尽的妖丹。
“这是狼族的妖丹。”
“狼族在妖族地位不低，如今妖族的首领狼天，便是出自狼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线索实在太淡，只能确定是狼族的大妖。”
白翎缓缓点头：“有劳了。”
话音刚落，身后破旧的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段无涯走了出来，眼底仍带着未干的红意。
他沉默上前，伸手接过狐九递来的妖丹。
“多谢。”
狐九摆了摆手，见他神色低落，本想追问，可看众人都没开口，也只好挠挠头，把话咽了回去。
他顿了顿，又正色道：“虽说查不到具体是谁，但这妖丹有一点不对劲。”
“现任妖族首领在位已近两百年，根基稳固。但妖族内部纷争不断，说不定是哪位大妖打架陨落 ，这妖丹才会流落在外。”狐九随口分析着。
狐九凑近段无涯，鼻尖微动，细细嗅探，眉头越皱越紧。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不对劲。”
段无涯一怔：“哪里不对劲？”
“你的气息……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白翎疑惑：“？”
狐九低头思索片刻，猛地一拍手，眼中豁然开朗：
“我这次为了查这颗妖丹，潜入过狼族腹地。狼族如今势大，潜入不易，但我分明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和这颗妖丹同源，我顺着气息溯源，查到的是狼族一位高层统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那位统领，是如今妖王最得力的心腹。而你身上的气息，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段无涯脸色一变，指尖猛地收紧，将那枚冰冷的妖丹紧紧攥在掌心。
白翎与林砚生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了然。
果然，身为天道之子，他的身世，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简单。
段无涯喉间微紧，低声开口：“他……会不会就是我父亲？”
“啊？”狐九猛地一惊，瞪着眼看向他，“你、你不是人族？你……”
见白翎轻轻点头，狐九才彻底回过神。
段无涯耳尖微微发烫，头顶悄然冒出一对灰扑扑的兽耳，毛色偏暗，却透着几分狼族特有的凌厉。
狐九看得一呆，伸手就要去摸，被段无涯下意识偏头躲开。
“是半妖……？”狐九眼睛发亮，“和我们之前在暮林城见到的那些被强行改造的完全不一样。”
他说着又凑上来，这次段无涯没有再躲，任由他凑近嗅了又嗅。
狐九摸着下巴沉吟：“倒真有这个可能。在我们妖族，血脉气息骗不了人，你和那位统领气息同源。”
他抬头看向段无涯：“你要去妖族见他吗？”
段无涯猛地摇头，拳头紧紧攥起：“阿娘，让我不必再找他……可当年追杀我和阿娘的人，又到底是谁派来的？”
白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勉强自己，顺心而为就好。”
段无涯抬眼，看向身旁的白翎、叶羽与林砚生，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狐九忽然眸光一紧，神色骤变。
叶羽也早已察觉，淡淡开口：“你这次过来，没清理干净尾巴。”
狐九脸色一沉，瞬间龇出尖牙，周身妖气微显：“怪我，大意了，我这就去解决。”
叶羽：“来的是妖族。”
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绝不能把战火引到这个小村子里。
“走。”
话音一落，几人身形一闪，迅速撤离村庄，朝着远处无人的旷野掠去。
第178章 剑灵28
众人刚在旷野站定，身后便掠来一道凌厉气息，正是一路尾随狐九而至的那道妖气。
眼前赫然出现一位身形高大的狼妖，周身妖气沉厚，脸颊与脖颈间隐隐浮现出暗色的妖纹，气势慑人。
狐九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凑近众人压低声音：“是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妖王身边最得力的狼族统领！”
段无涯盯着对方，脸色变幻不定，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白翎也凝神望去，只一眼便看了分明，眼前这位狼族统领，与段无涯的眉眼轮廓竟有七八分相似。
那狼妖统领厉声开口，目光狠戾地扫向狐九：“好你个狐妖，竟敢背叛我妖族，私下与人族勾结！”
“勾结？”狐九气得嗤笑一声，上前啐了一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脏事，以为没人知道？我族近来接连有族人失踪，都遭了你们的毒手！”
狼妖统领先是一怔，随即放声狂笑：“哈哈哈，你知道得这么多，那也没必要活了！说，潜伏在我狼族附近，究竟想干什么？”
他话音一转，目光骤然投向狐九身后的几人，视线死死盯在段无涯身上，鼻尖微动，脸上立刻露出嫌恶与轻蔑的嗤笑。
“原来是这个小杂种……当年就该斩草除根，没曾想还留到了现在。”
段无涯浑身一僵，指节捏得发白，怒火与屈辱一同冲上心头。
“今日，便把你们一并收拾了！”
狼妖统领怒喝一声，周身妖气暴涨，身形一晃，直接化作狰狞妖形，悍然扑杀而来。
白翎眸光一沉，与叶羽飞快对视一眼。
叶羽瞬间会意，指尖一引，长剑应声出鞘，寒光骤闪，径直迎了上去。
“就凭你？”
狼妖统领不过元婴修为，在看清叶羽竟是化神境后，脸色骤变，当即心生退意，转身便要逃。
可叶羽哪里会给他机会，剑势一展，层层剑阵瞬间布下，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林砚生见状也立刻出手，甩出捆妖绳，灵光一闪，便将那狼妖牢牢捆缚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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