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合的更严,林晚江尚不知如何解释,忽听外头道:“客房有虫。” 是段绝尘的声音。 师兄松了一口气,附和道:“对,有虫。” 话音刚落,忽见少年入了车厢,把元忆锦挤到了一旁。 见他仍看向林晚江,且神情大胆,段绝尘冷道:“慕师兄,你家元......” 话未说完,元忆锦急忙起身,老实的去外头陪慕千。 他这‘相公’近来脾气大,学了各种花样折磨他,一不老实便夜夜不消停。 房内还多了些连他都未见过的‘玩物’,不必想也知是魏梓琪和北冥闻教的。 这王八蛋愈发有种,他可惹不起。 见元忆锦走了,段绝尘看向林晚江,面上恢复笑意。 开口问道:“还疼吗?” 师兄不语,他烦萧北,烦元忆锦,也烦小畜生。 整个车厢内只有元思锦顺眼,可那人是个闷葫芦,只对萧北和他胞弟有话说。 林晚江不开口,萧北却接了话:“段公子,师从何处?” 他隐匿玄雾城已久,只知林晚江为青囊峰大弟子,却不知段绝尘是哪个峰的。 段绝尘本不愿搭话,却念及林晚江在场需礼貌客气。 轻声答道:“青囊峰,玉仙师。” 萧北闻言,只是赞叹道:“玉仙师大名,玄雾城皆耳闻。” “这般的人都不认,实属司空一族瞎了眼。” 林晚江不解,忽而问道:“司空一族为何人?” 他只知玉清风是个孤儿,自小长在天海三清,从未听他提及父母。 见众人不知晓此事,元思锦瞧了他一眼,神情有些不悦。 萧北向来话多,也不知这些年,如何忍住孤单的。 见他不答话,林晚江追问道:“晚江只是好奇,师尊甚少说自己的事。” 闲言碎语听过许多,如今只想知晓真相。 玄雾城鱼龙混杂,萧北又坐镇木槿阁多年,他的话定比流言可信。 萧北闻言,一时进退两难,只觉自己又多嘴了。 犹豫半晌,忽见元思锦点头,这才开了口: “司空一族曾在北疆有盛名,皆是极擅镇妖除魔的修士。” “前任家主同其夫人早亡,这二人便是玉仙师的父母。” “家族诞下的孩子,皆天赋异禀,修为突飞猛进。” “谁知到了玉仙师这,生来便是吸引邪祟之体。” “不但搅的家宅难安,父母也为护他被邪祟所杀。” “至此玉仙师被扣上天煞孤星,族人皆说他不详,便除了族谱赶出了北疆。” 萧北话音刚落,马车之内静默无声。 林晚江红了眼眶,紧攥的双拳骨节作响。 他恍惚明白,为何玉清风这般不舍他离开山门,原是害怕再被抛弃。 手掌忽然被人握住,段绝尘低声道:“师兄成婚后,阿尘便要归家了。” 林晚江抬眸看他,问道:“为何要走?” 因阿乔的身份,大婚之后他便要离开天海三清。 若段绝尘也走了,玉清风座下一个弟子都没了。 段绝尘笑了笑:“阿尘总得回去,段家也只能由我继承。” “家父身体不好,早已派人传过信,希望阿尘早日归家。” 萧北闻这话,忍不住问道:“段公子为段家的孩子?” 话音刚落,元思锦又瞧了他一眼,神情像在看傻子。 这世间段姓本就稀少,尤其是在楚中,除了那铸剑世家还能有哪家? 萧北见状,只是说着:“那是得回去,段家主只有一位嫡子,是你没错吧?” 见段绝尘点头,萧北又道:“听闻段家门规森严,家业传承只传嫡子。” 说完,还宽慰林晚江:“玉仙师虽甚少收徒,但段公子走了,还有林公子陪伴。” 元思锦听这话,忍不住开了口:“萧北,你出去吧。” 这人虽不知内情,但火上浇油也是炉火纯青。 林晚江很快要离开天海三清,若段绝尘一走,青囊峰便是真的名存实亡。 到时玉清风孤身一人,如何想都觉凄凉......
第118章 大婚准备 马车之内再度陷入沉默,萧北也不知自己何处惹到了元思锦。 略微思虑,终于闭嘴,斜靠在元思锦身上假寐。 林晚江暗暗叹气,望向段绝尘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有何资格管这人家事? 段绝尘可继承段家,不就是最好的前程。 忆起重生之时,自己便念过。 这一世的段绝尘与前世不同,他年纪尚轻心思单纯。 只要好生引导,不再重蹈覆辙,定会前程似锦。 而那前路,无需有他。 思及此处,师兄移开视线,眺望天边流云。 这婚还是要成,何时段绝尘也娶了妻,他方可出现。 待到时过境迁,一切当平顺。 * 马车飞驰,日落日出。 直到第三日傍晚,众人才抵达天海三清。 刚下马车,便见一抹莹白站于山门前,焦急张望。 林晚江一跃而起,直接跳上石阶,笑着唤道:“师尊!” 听到声响,玉清风咬牙前行,对着林晚江看了又看。 半晌,终于松了口气,温声道:“江儿无事便好,他们呢?”
林晚江笑了笑:“都在后头,师尊的腿如何了?” 说罢,便要去扯玉清风的衣角,瞧那左腿。 玉清风眸间闪躲,忙道:“哪有这般快?不过已经不疼了。” 林晚江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刚瞧见玉清风行路,确实平稳了许多。 他又道:“我们还带回个人。” 玉清风不解,越过他朝后看去。 忽而眸间一凛,长剑赫然出鞘,将林晚江护在身后。 他察觉到了微弱魔气,就在那从未见过的男人身上。 林晚江见状,急忙安抚:“师尊,那位便是萧公子,如今自愿归顺天海三清。” 话音刚落,萧北上前,对着玉清风客气一笑: “萧某久闻玉仙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并未遮掩魔气,也无需隐瞒身份。 玉清风戒备不减,低声问向林晚江:“魔修?” 林晚江点头,急忙挽住玉清风的胳膊,试图让他冷静些。 自从晏长安出事,这人对魔格外敏感,往日沉着尽失。 平复呼吸,玉清风收起佩剑,温和一笑:“萧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天海三清不可入异族,更何况是魔族。 萧北应答道:“欲见晏掌门,自有要事相告。” 林晚江接话道:“师尊,您让他进去吧,是关于魔族之事。” 玉清风眸间轻颤,刚想问起晏长安,却生生忍了下去。 此地不宜多谈。 抬手邀请,玉清风淡道:“萧公子,请。” * 众人入了山门,各归各路,萧北同玉清风入了择玉峰主殿。 林晚江一直在玉清风院中等待,段绝尘便站于一旁静静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忽见玉清风走入院中,面上一副魂不守舍。 林晚江急忙上前,刚要询问玉清风便开了口:“进去说。” 嗓音低沉,听起来无精打采。 段绝尘也跟了进去,门扉刚一关上,玉清风又开了口: “魔族也在寻觅青华莲,那东西生六瓣,我们寻到的碎片只复原了三瓣。” “如今除了为师,各峰长老皆下山寻觅。” “他们虽没有阿尘的感应,但实力不俗,已有成效。” 林晚江似懂非懂,只是问道:“那魔族寻了几瓣?” 玉清风答道:“萧公子说只有一瓣,但前任魔主已重生。” 段绝尘知晓其意,也只能装作不知,他问道:“听闻他已死,为何会重生?” 玉清风叹了口气,索性不再隐瞒,他道:“巫卿未死,当年那一战只毁了他的肉身。” 未说封印他体内之事,又道:“那次你们见到的法阵,名生魂阵,遍布人界各地。” “此为魔族邪阵,可掠夺活人生灵供养巫卿。” “如今这世间生魂阵已开了大半,各方法阵汇聚力量太强,已然无法再关闭。” 忽然握拳,低声道:“魔族,许会卷土重来。” 林晚江闻言,眸间一震,焦急问道:“可众长老旧疾尚未恢复,如何再战?” 那一战他虽未见识过,可前世见过段绝尘那一战。 同如今太过相似,各峰长老也是这般,皆因上次战损实力未能恢复。 否则即便魔族再凶狠,天海三清也不会落个全灭的下场。 玉清风未接话,扶额轻撩鬓发,心烦意乱。 强行压制心绪,柔声安抚:“无需担心,有为师在不用怕。” 抬眸看向林晚江,忽而问道:“江儿可记得,两日后便是七巧?” 是林晚江的生辰和冠礼,也是他大婚的日子。 师兄眸间轻颤,下意识的看向段绝尘,却见这人也在望着他。 急忙转移视线,林晚江淡道:“师尊,江儿有话想单独说。” 玉清风点了点头,望向段绝尘,温声道:“阿尘先去休息吧。” 段绝尘闻言,虽心有不愿,还是转身出了房门。 闻得脚步渐远,林晚江忽然抬手,一把握住了玉清风的手臂。 他焦急道:“师尊,您同江儿一起走吧!” “我们联合众长老,一起说服掌门解散门派,此战太过凶险!” 这一世虽变数颇多,但也有诡异的重合。 尤其是魔族二次来袭,恐会同前世一般,万人殉葬血溅山门。 他不想让玉清风涉险,虽知此话背道,但世人总有私心。 玉清风知他何意,忽然收起笑意,神情冷了几分。 他问道:“江儿可还记得,为师带你入山门之时,说过何话?” 林晚江垂着眸,低声应答:“修道之人,应心怀天下,苍生为重。” 玉清风望着他,又问道:“‘天海’二字,何意?” 林晚江轻咬下唇,低声道:“上顶苍穹万里,下接瀚海无边。” 玉清风摇了摇头,他答道:“天为苍生万物有灵,海纳百川可容天下。” 师兄心内一震,却听师尊又道: “魔族来袭之时,若天海三清不挡在前头,何人能担当重任?” 眸间一冷:“死无可惧,退亦可耻。” 林晚江久久不语,心内生出羞愧。 第一仙门并非名头,那些地位与荣耀,皆因背负重责。 忽而抬眸,颤声道:“江儿错了。” 话音刚落,眼眶泛红,心头苦涩。 明知死路却不能退,千般思绪也不可说。 玉清风忽然抬手,轻轻摸着林晚江的发,就这般看了半晌,他才道: “江儿成亲吧,带着阿乔走的远远的,寻个地方好生过日子。” “阿尘也得归家,段家自会护他周全。” 他可涉险,可同师兄弟们拼死一战,但这群孩子尚年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4 首页 上一页 96 97 98 99 100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