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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我。” 一个字，掷地有声。 王大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看苏暮雨，又看看苏昌河，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后，她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暮雨被他揽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昌河胸膛的温度和力量。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他推了推苏昌河。 “你吓到她了。”
第101章 阎魔掌的妙用（完） 苏昌河走上前，站到苏暮雨身边，伸手，一把揽住苏暮雨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我。” 一个字，掷地有声。 王大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看苏暮雨，又看看苏昌河，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后，她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暮雨被他揽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昌河胸膛的温度和力量。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他推了推苏昌河。 “你吓到她了。” “她吵。” 苏昌河言简意赅，揽着他的手臂却没松开。 “以后没人敢上门了。” “正好。” 苏暮雨抬头看他，苏昌河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专注又认真，好像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苏暮雨的心，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他不再挣扎，默认了这个拥抱。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秋去冬来，南安城下了第一场雪。 天气一下子冷得厉害。 苏暮雨体质偏寒，一到冬天，手脚总是冰凉的。 他捧着一杯热茶，坐在窗边看雪，可茶很快就凉了，手也暖不过来。 他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 苏昌河从外面练剑回来，带了一身寒气。 他进屋就看到苏暮雨缩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走到苏暮雨身边，什么也没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苏暮雨的手，冷得像冰块。 苏昌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苏暮雨想把手抽回来。 “别，你刚从外面回来，更冷。” 苏昌河没放。 他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苏暮雨的手整个包裹住，然后，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了过来。 那股暖流，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迅速驱散了苏暮雨指尖的寒意。 苏暮雨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不是苏昌河自身的体温，而是一股精纯的内力。这股内力，他再熟悉不过。 阎魔掌。 暗河最霸道、最阴狠的掌法。 练至大成，一掌可碎人心脉，中者浑身血液逆流，死状凄惨。 而现在，这只足以碎金裂石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 将那霸道的内力化为一丝丝暖流，只为温暖他的手。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暮雨的心情很复杂。 他抬头看着苏昌河。 苏昌河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却专注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似乎在认真感受他指尖的温度变化。 “你……” 苏暮雨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冷吗？” 苏昌河问。 苏暮雨摇了摇头。 何止不冷，简直有些烫了。 热度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从那天起，苏昌河的阎魔掌就多了个新用途。 每天晚上睡觉前，苏昌河都会拉过苏暮雨的手， 用内力给他暖一遍，直到他的手脚都热乎乎的，才肯放开。 苏暮雨抗议过。 “太浪费内力了。” “我内力多。” “传出去会被人笑话，暗河大家长的阎魔掌，是用来给人暖脚的。” 苏昌河看着他，很认真地回答： “谁敢笑，我就杀了他。” 苏暮雨彻底没话说了。 他只能由着他去。 渐渐地，也习惯了。 习惯了睡前的那份温暖，习惯了这个人霸道又不讲道理的温柔。 这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准备休息。 苏昌河照例拉过苏暮雨的手，催动内力。 苏暮雨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忽然开口： “昌河，你当初在百鬼窟，是不是也这么冷？” 苏昌河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很久没想起那个地方了。 那里只有无尽的厮杀和寒冷。 “不记得了。” 他淡淡地说。 “说谎。” 苏暮雨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你最怕冷了，我知道。” 他们互相取暖，互相依靠。 苏昌河总是把仅有的一点食物分给他，在最冷的夜里，会用身体为他挡住阴风。 他自己，却总是冻得嘴唇发紫。 苏昌河沉默了。 “以后，” 苏暮雨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换我来给你暖手。” 苏昌河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烛光，也映着苏暮雨的脸。 他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南安城的生活还在继续。 偶尔，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小混混，看他们两个男人住在一起，院子又偏僻，动了歪心思。 那天晚上，三个地痞翻墙进了院子。 他们刚落地，就感觉脖子一凉。 苏暮-俊俏书生-暮雨，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剑，剑尖就抵在为首那人的喉咙上。 他的表情还是温和的，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三位夜闯民宅，是想偷东西，还是想……留点东西下来？” 那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暮雨收回剑，转身，就看到苏昌河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 苏暮雨说。 “你不是说，普通人不用杀气解决问题吗？” 苏昌河回答。 苏暮雨笑了。 他走到苏昌河面前，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 “是啊，” 他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们是普通人。” 是会为了一文钱计较，会为邻里的闲话烦恼，会因为天气冷而手脚冰凉的普通人。 苏昌河看着他的笑容，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伸手，再次握住苏暮雨的手。 这一次，不是因为冷。 “暮雨，”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 “我们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好不好？” 苏暮雨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握住苏昌河的手，十指相扣。 院子里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洒下来，给整个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光。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第102章 故人归来1 南安城小院 苏暮雨正坐在庭院里擦拭他的伞。 暮雨剑藏于伞骨，伞面洁净如初，一如他这个人。 自从苏昌河接任大家长，他们便多半时间留在这座城里。 暗河的事务依旧繁杂，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慕雨墨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脸上是混杂着惊愕与狂喜的神色，连话都说不利索。 “雨哥！你快！快去门口看看！” 苏暮雨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慕雨墨从不是这般失态的人。 他放下伞，站起身，刚要迈步，就看到慕雨墨身后，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的男人，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脸上多了几分风霜。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子，眉眼间褪去了昔日的决绝，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平和。 是慕青羊和慕雪薇。 苏暮雨停在原地。 那场大战的惨烈，他至今记得。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了，尸骨无存。 他和苏昌河，还有雨墨，为他们立了衣冠冢，都会去祭拜。 可现在，他们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青羊？” 苏暮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慕青羊咧开嘴，露出一个熟悉的、憨厚的笑容。 “暮雨，我们回来了。” 慕雪薇的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很轻，也很浅，没有了过去的执念，只剩下故人重逢的淡然。 她朝着苏暮雨，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低沉的声音从苏暮雨身后传来。 苏昌河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刚处理完暗河的事务。 当他看到门口的两人时，那股气息瞬间凝固了。 他不像苏暮雨那样外露情绪，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天晚上，南安城的宅邸里灯火通明。 慕青羊喝着酒，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原来，在大战中他们确实受了致命伤，眼看就要死了。但被一位云游的奇人所救，那人医术通神，硬是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伤势太重，足足调养了一年多。 伤好之后，两人都觉得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她放下了对苏暮雨的执念，也放下了过往的一切。 慕青羊看着她，说： “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于是，他们没有回来，而是像最普通的江湖男女一样，去游山玩水，看遍了北离从未见过的风景。 从东海之滨的潮起到西域大漠的日落。 直到最近，他们觉得漂泊够了，才想着回来看看故人。 “你们……” 慕雨墨的眼睛红红的，一拳捶在慕青羊肩上， “混蛋！怎么不早点送个信回来！” 慕青羊嘿嘿地笑，挠着头， “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苏暮雨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为他们高兴，发自内心地高兴。 能活着，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他们这些从百鬼窟爬出来的人，最奢侈的愿望。 他端起酒杯，敬了慕青羊一杯。 “欢迎回来。” 苏昌河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是默默地喝酒。 他的视线，却总是不着痕跡地落在苏暮雨身上。 他看到苏暮雨眼里的那份释然与欣慰，那份纯粹的喜悦。 这样的苏暮雨，只有在彻底远离暗河的纷争时，才会出现。 苏昌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庭院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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