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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它吗？”赵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那甲虫的背壳上抚摸着，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子母蛊的母蛊。朕只要稍稍催动它……”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王爷，那是什么鬼东西？”陈延在殿外看得分明，焦急地问，“一个虫子而已，他还能翻天不成？” 赵恒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低沉沙哑得可怕。 “把它，交出来。” “可以啊。”赵钰笑得越发得意和疯狂，他享受着赵恒此刻的失态，享受着这种将战神踩在脚下的快感。 “你现在，立刻，马上下令。”他将木盒捧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你那几十万大军，全部退出京城，退回淮南！” 赵恒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否则……”赵钰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怨毒和狠戾。 他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那只黑色甲虫的背上。 “朕，就让你亲眼看看，”他凑近盒子，对着那只因被按压而开始不安扭动的母蛊，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残忍的、看好戏的眼神望着赵恒，“你那个忠心耿耿、为你连命都不要的好影卫，是如何……生、不、如、死、的！”
第84章 命脉 “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赵钰几乎是贴着那只黑色甲虫，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 他抬起头，用一种扭曲的姿态，欣赏着赵恒脸上的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期待看到惊慌，看到恐惧，看到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淮南王，终于因为有了软肋而向他低头。 大殿之内，数百支巨烛的火焰，烛泪滚滚而下。 殿外的陈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刺激到殿内那个已经彻底疯了的皇帝。 赵恒站在那里，玄色的铠甲在烛火下泛着幽沉的光，仿佛连光线都被他周身的气场吞噬。 那张沾染了风霜与血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想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钰见他不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他开始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描绘着那恐怖的场景。 “朕听说，子蛊发作之时，会先从心脉开始，那感觉，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五脏六腑。” “他会痒，痒到他会撕开自己的皮肉，抓烂自己的喉咙，只为了能让那股痒意停下一瞬。” “他也会痛，痛到在地上翻滚，哀嚎，他会哭着求你，求你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赵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淬着最恶毒的汁液，企图钻进赵恒的耳朵，击溃他的心防。 “赵恒，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你最忠心耿耿的影卫，那个为你连命都不要的……东西，像条狗一样趴在你的脚边，涕泪横流，尊严尽失，只求一死。” 赵钰陶醉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他无比快意的一幕。 赵恒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揩去了铠甲处，一小块已经干涸的暗色血渍。那是风遥的血。 “说完了？” 赵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赵恒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那不是强撑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然，仿佛他刚刚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疯话。 “你以为，这就能激怒我？”赵恒反问，声音里有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平静。 “赵恒！” 赵钰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因为被轻视而恼羞成怒，“他不过是朕养的一条狗！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儿！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东西，连手足都要残杀？” “我不是为了皇位。”赵恒打断了他，“我是为了这天下的万民。” 他向前踏了一步，“你勾结北狄，出卖边防，视百万生民为草芥，欲以一城百姓的性命为你陪葬。” 赵恒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他身上的肃杀之气，随着他的步伐，一步步向龙椅逼近。 “你已不配为君。” “大义？”赵钰被赵恒这番话彻底激怒，“你跟朕谈大义？你以为那些愚蠢的百姓会感激你吗？他们只会记住，你赵恒，是一个弑君篡位的反王！” 他猛地将那个乌木盒子举到眼前，近乎病态地用脸颊蹭着冰凉的盒身。 “现在，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 “让你的人，全部滚出京城！” “否则，朕就让你的小影卫，立刻去死！” 赵钰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形成了刺耳的回音。 殿外的陈延再也忍不住，怒吼道：“赵钰！你这个疯子！” 赵恒的目光，越过了癫狂的赵钰，落在他身后那面象九龙壁上。 “我不会退兵。” “你用百万生民要挟我攻城，我没有停下。” “现在，你又想用风遥的性命，要挟我退兵。” 赵恒的视线，终于重新落回到赵钰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 “赵钰，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你也从未真正懂得，何为君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恒抬起手。 “哗啦——” 殿外，跟随的亲卫甲胄摩擦声瞬间响起，手持长枪的淮南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丹陛，将整个太和殿围得水泄不通。雪亮的枪尖，在晨光下汇成一片死亡的森林，齐齐对准了殿门。 那股冰冷的、属于战场的铁血气息，终于冲破了殿门的阻隔，灌满了整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赵钰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乌木盒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大势已去…… 一切都完了…… “好……好……好！”赵钰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赵恒，你够狠！” “既然朕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朕要让他给你陪葬！！”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赵钰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装着母蛊的乌木盒子，狠狠地朝坚硬的金砖地面砸了下去！ 他要毁了它！ 他要让风遥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他要让赵恒，永远活在悔恨里！ 殿外的陈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不要！” 乌木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向着地面疾速坠落。 赵恒几乎是在赵钰抬手的同一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道残影便已经越过了十步的距离，出现在龙椅之侧。 “啪。” 一声轻响。 不是盒子碎裂的声音。 而是手掌稳稳接住下坠物体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赵恒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那个乌木盒子，毫发无损。 他缓缓地站起身，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的赵钰。 “派人，立刻送去给李神医。” “是！”陈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珍而重之地将盒子揣进怀里，转身飞奔而去。 赵恒站在丹陛之下，仰头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人。 “从今日起。” 他的声音，再无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道不可更改的律法。 “你，不再是大燕的皇帝。” ———— 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这一本马上就要完结了，是个可可怜怜的小短篇。 下一本准备继续写王爷或皇帝vs小影卫的故事。 大家认为作者重新开一本呢？还是在这本的后面直接开新卷，写成一个系列呢？ 辛苦大家投投票啦～ 1.发新书。 2.继续写成系列。
第85章 昏君的末日到了 殿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透过高大的殿门，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金砖之上，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龙椅之下，仿佛要将那最后的皇权彻底吞没。 那些被淮南军“请”到殿外广场上，惊魂未定地旁观了全程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亲眼看到了淮南王如何闯殿，亲耳听到了赵钰那番关于“子母蛊”的疯狂言论。 皇室秘辛，竟是如此阴狠毒辣。 那个传说中影卫营的统领风遥，体内竟然被种下了如此恶毒的东西。 震撼、恐惧、茫然……种种情绪在百官心中交织。 “开殿门，让诸位大人都进来。” 亲兵上前，将两扇朱漆大门完全推开。 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殿内狼藉的景象和龙椅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百官们在淮南军士兵无声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上丹陛，鱼贯而入。 当他们看清赵钰那张涕泪横流、状若疯魔的脸时，不少人吓得当场腿软，若不是旁人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赵恒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诸位大人，想必对通州万民书一事，还记忆犹新。” 一名亲兵上前，展开一卷长长的布帛，上面密密麻麻的血色指印，触目惊心。 “横征暴敛，鱼肉乡里，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此为其罪一。” 赵恒又取出一份卷宗，掷于地上。 “勾结北狄，出卖边防军情，意图借外敌之手，削弱我淮南军。致使北境战火重燃，数千将士埋骨沙场，此为其罪二！”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勾结外敌！这已是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王爷！”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此事……可有实证？” 赵恒抬了抬手。 两名士兵押着一个被堵住嘴的宦官走了进来，将一封盖着玉玺火漆的密信呈上。 “这是从他寝宫搜出的，与北狄可汗的通信。上面写了什么，想必不用我再赘述。” 赵钰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封信，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 赵恒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情绪，深沉的痛楚与愤怒。 “我此行，为风遥而来。” “因他被你所用，被你种下蛊毒，受尽非人折磨。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百官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淮南王竟在朝堂之上，将私情与大义如此直白地剖开。 “但我亦为这天下百姓而来！”赵恒的声音重新变得高亢，充满了金石之声，“因你视人命如草芥，竟欲纵火焚城，挟百万生民为你陪葬！” 他从怀中掏出几份血迹斑斑的文书，是那些被赵钰暗中残害的忠良家眷所书。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赵钰，你还有何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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