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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家中生计？” 康王好奇的问道，“你们裴府的人还要自己维持生计，每个月没有分例吗？” 裴衿说道，“他家中有一祖母卧榻在床，四季药石不断，府中分例远远不够。自要谋求其他路子。现在冬日了，他若在王爷处有一差事，倒是能解了他的金银之困。” “祖母卧病，为何父母不管，由他这个孙儿操心。”康王对这位新幕僚有了几分好奇。 他对裴尚书投机倒把行为早有耳闻，裴府出来的人，他不太敢用。 “他年少失怙，由祖母一人带大。”裴衿说道。 康王府幕僚的差事，也不知裴清花了多少心血和脑力，才托人举荐来的，裴衿尽力说的裴清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推他一把吧。 梅花上的薄雪被风轻轻吹着，上天入地，自有一番波动。 有一内侍莲步轻移，在王爷面前低头行礼，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王爷，时辰到了，可要命人传膳。” 康王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又看内侍身形，又闻到一股茉莉粉的味道，最后沉声说道，“下去吧，让袁公公过来禀告。” 内侍缓缓抬起头，看了眼康王，那张脸杏眼琼鼻，眉目柔和，双颊饱满，分明是一张女人脸，“王爷，袁公公今日腰闪了，恐怕不能过来跟王爷禀告。” 声音也明显是女人的声音。 什么女人能在康王府内穿内侍的衣服，到处乱跑，还能跑到康王本面前，只能是康王府的女主人。 “瑄王殿下正在那边喊在下过去，在下先行告退。”裴衿想康王有私事要处理，直接开口离开。 康王摆了摆手，表示同意，等看到裴衿的背影出现在了李元杼那边，才放心下来，对着下面的人，无奈的说道，“媛媛…你没看到我身边有人，就急着过来。” “你要真的想来看看，我自会安排你出场，何必要穿这么单薄过来，还不带手炉。被人发现了，传出去笑话你的事情又多了一桩。” “刚才那个人，怕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你这么不小心，可怎么办，还不快回去，安顿好了一切，一会儿等我派人去叫你。” 康王唠唠叨叨的说了许多，说着就推她的肩膀让她离开此处。 康王妃齐媛只回应了一句话，“他的斗篷跟柱子一个颜色，怪我喽。”
第85章 康王妃出场和瑄王剪梅 “怪他，怪他，都怪他。” 康王想裴衿面冷心热，心思玲珑，应当不会乱嚼舌根，当即放下了心。 康王转身推着齐媛的肩膀，催促的说道，“你现在，快去换衣梳妆，一会儿我派人叫你，快走，别让人再看见了。” 康王为人最是谨慎，偏生自己的王妃古灵精怪，一个没注意就换内侍的衣服跑到前面来了。 “你怎么能让人剪我的梅花。”康王妃轻捏了一下康王的胳膊的肉，“你不是说照看好的不让人破坏的吗？” “那是九弟，尽往高处剪，不影响的。”康王耐心的安抚着，“再说就他一个人剪，旁人我都没让。” “九弟呀，那没事了，你的兄弟里就他没给你使过绊子。”康王妃一听是李元杼没有计较什么。 康王把齐媛的肩膀摆正，说道，“姑奶奶，你快走吧，别管什么九弟了。这边全是男人，女人家不方便来这里。” “你要出来，我一会儿九弟走后，只剩下近臣后，等晚膳的时候安排你出来。” 齐媛见康王反应激烈，在场宾客又甚多，不好与他争执什么，就白了一眼康王，说了一句“遵命王爷”，就退下了。 康王见自家王妃的背影走出前厅，缓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园子里的梅花是她一手打理的，诗会也是她提出来办的，诗会上座次安排，茶水点心无不经她手。 康王妃齐媛是能干的。 在康王编书期间，在人手不够之时，除去白日要打理王府的事宜，晚间抽空还要担任校对工作，常常忙到后半夜。 还有门客们的后勤保障，在康王努力至通宵达旦时，康王妃也不得闲，用自己的才华和才能共同支撑着康王府。 在准备完诗会的繁琐准备之后，康王妃忍不住跟康王抱怨，自己能文善赋，为何只能位居幕后。 康王也知她心中想法，只得说夫妇一体，让她共同参与，让她出席。 裴衿扶着李元杼从梯子上跳了下来时，抬眼看到了那个穿内侍衣服女人，生气似的大步离开康王。 康王却是满脸担忧，满脸忧愁，刚才又是哄又是搂的，非亲近的枕边人不可的举动。 要说原来在心中对其身份，验证了八九分。但现在已经十分确定了，那人的身份就是康王府的女人无疑了，不是王妃就是宠妾。 “在看什么呢？”李元杼顺着裴衿的目光看去，是廊下的康王，“我六哥有一妻两妾，皆是饱读诗书的颇具才情的女子。” 李元杼刚才在梯子上，就看到他六哥，在跟裴衿说话，那样子看来是熟识了。 李元杼把女子二字咬的很清楚，裴衿听出他话里的醋意，敛了目光，笑着对李元杼附耳说道，“刚才他的姬妾中的一人，扮作了内侍过来。” 在园中吟诗作对，游园玩乐的全部都是男子，连伺候的人都是内侍。康王发迹较晚，府中没有蓄养优伶戏班。 唤来的人皆是自称清流的人物，整场诗会干净的不能再干净。 “倒是有意思。”不过用脚趾想想事情都不会这么简单。 “我说你怎么不在廊下避风。”李元杼抖了抖眉毛，想不到康王府会也会出现这等趣事，“跑出来做什么。” “殿下，还要剪吗？”扶梯子的内侍问道。 李元杼看着托盘上堆成小山的梅花枝条，摆了摆手，说道，“撤下吧。这些都够了。” 裴衿把自己手里的暖炉塞给李元杼，让他缓解刚才剪梅花，冻的发红发麻的手 。 李元杼乐的接受裴衿这种细微的关心，把手放在暖炉上，尽管他并不觉得冷。 二人对此无言，像是做惯了一样。 裴衿从内侍手中接过装梅花的托盘，看上面的梅花，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全是花骨朵较多的。 裴衿说道，“我看这些花枝上花骨朵较多，看来可以在瓶子里插很久。可以看花朵绽开的样子了。” 李元杼笑着说，“懂我者，玉郎也。我打算把他们放在东厢的钧窑瓶子中，室内暖和，红梅最是喜暖。” 李元杼又随便剪了几枝下面，开的极其盛的花枝，攥在手里，说道，“这些是我打算借花献佛，送给宫中的皇后娘娘，娘娘最喜欢梅花。” 裴衿轻声细语的说道，“难为王爷有心了。这些花开的正艳，最是漂亮。与皇后娘娘国色天香最是相配。” 裴衿总是感觉，李元杼与皇后之间像是有什么隔阂一样，不能轻易去问，去想，去打听。 但目前李元杼却要想办法尽力维持着。 不过送给皇后娘娘，康王府的梅花。朝中形势不明朗，风声鹤唳，难免叫人浮想联翩。 李元杼听着别扭，知道裴衿是在揶揄自己，就反问道，“国色天香的牡丹，与傲立寒霜的梅花如何相配。” 裴衿说，“梅花也好，牡丹也罢，都是花中王者。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牡丹和梅花如何不能相配。” 李元杼喜欢牡丹，衣物上牡丹花纹居多，所用器具多含牡丹元素。而皇后娘娘喜欢梅花。 “你说的这些我不赞同。”李元杼被裴衿说闷闷的，问道：“你喜欢梅花，还是喜欢牡丹。” “我喜欢牡丹。”裴衿在满园梅花，红梅海中说道。 “真的？” “真的。” 李元杼捏了捏裴衿的后颈，要不是周围有人在，他早就吻了上去，“就你会说话，本就不费事。” “九弟，不剪了。” 李元杼坐在室内与裴衿摆弄着剪下的红梅，康王过来查看询问。 “园子里的梅花还有许多，要不多剪几支。” 满堂也就他俩天真烂漫，不问世事，在案上摆弄梅花，还让人拿着白瓷瓶插花摆弄着。 李元杼给裴衿递花，修剪，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用了，这些花长的极好，看来是精心打理的，要是我全部弄了，反而是对养花者心血的践踏。到时候六嫂该埋怨我这个兄弟不知礼数了。” 康王举办诗会，兄弟之中独邀请了李元杼一人，“想不到九弟少年心性，心思倒是细腻。”
第86章 王爷心思和公子美人面 李元杼笑着用梅花枝条，戳了戳裴衿的肩膀，“玉儿，你瞧我六哥都在说我心思细腻，你以后可不能说我粗心大意了。” 裴衿轻轻蹙了蹙眉，在人前他还不习惯与李元杼亲近。 白脸上有些难堪之色，缓缓开口说道，“《大悲咒》你十个字，错了六个。” 李元杼表情像是心脏像遭受了一击一般难受，眼神却是宠溺的，“玉儿，你别拆穿我呀，《大悲咒》那么枯燥的东西，我抄一行，眼皮子都开始打架，抄错也是正常。” “再说不是有你替我…”李元杼看到身边的康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锋一转，“…检查校对。” 随后打了几个哈哈过去。 皇帝在十二月初祭时，要先去皇寺祈福时，各位皇子都抄录一卷佛经，展示心意，为表诚心，都是要亲自上手抄写的。 康王听李元杼不学无术的发言，心里又放松了许多。 他本对这个弟弟有防备之心。 李元杼本是亲王之阶，又好武力，背后很可能站的是皇后与魏武侯。 但父皇喜欢文采好的皇子，看到专营刀剑的他就头疼，很是不得喜爱。 皇后和魏武侯亲近太子，朝中没有势力，不处理朝政，也没有在六部挂职。 倒是在北抚司挂了一个职位，却从未见他去过，也没有以北抚司身份出过面。整日在王府 听说书诲院也不常去。太傅留的作业，常常是他的伴读代笔，应付了事，不像是能耐下心来读书的料子。 今天看李元杼头脑简单，性格单纯直爽，确实不像是能引起忌惮的样子。 康王把眼神放在裴衿身上，这个也是看起来面冷，心倒是热，是个读书人，估计一心科举，听说是明镜禅师的俗家弟子。 好似也不是很复杂。 千里马还须伯乐发掘，李元杼即使身边配备伴读拥有大才。自己本人无能，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大才拥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是无用。 康王招呼着说道，“九弟，不用顾忌你六嫂，想剪便剪好了，我们这园子里的梅花多的是。” “真的，玉儿我们再去剪。”李元杼说着就拉着裴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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