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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子说的是那些书吧,那些书我一本都没有碰,还需要公子自己收拾。”青竹应着声,把衣服叠好层层的摆在箱子里。 叫如花的狐狸卧在青竹的脚边,冬天一身白毛又长回来了,吃的圆滚滚的,没有半点狐狸的样子。 裴衿拿下书架顶上的盒子,里面是一支玉箫,是他父亲留给母亲的东西。 母亲在临死之前的几天告诉了他所有事情,包括他的父亲不是父亲,是爷爷。 亲生父亲又是因为青梅竹马变成娼妓。与之春风一度后,摇身一变变成父亲的妾室后,大受刺激,心性大变剃度出家的和尚呢。 他母亲临死前的遗愿,还想着让他回到裴家。想让他去找他已经做了和尚的父亲。 想要他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倚靠宗祖,倚靠这些没了影的父亲。 可是谁又会想要一个毫无价值,长着满头白发的七岁幼童呢。 裴衿心中的傲气是,必须等裴家人求着他回去,才肯罢了。 果不其然,等他中了秀才,裴家的宗伯开始抚养他,他中了解元,裴府开始注意他,让他认祖归宗。 从的是裴袵那一辈。 真快呀,他又要回到裴家了。 裴衿把玉箫放在唇下,呜咽呜咽的吹起来,摸到孔洞找好调子,慢慢的适应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调子,随心所欲的随便的吹了起来。 外间的青竹听到箫声,叠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凑到里间,如花这只胖胖的狐狸一蹦一跳的跟在青竹的脚边。 一曲停罢,青竹隔着门兴奋的说道,“公子吹的是关东行军的调子。是我家乡的调子,公子可是想要回关东了。” 青竹是他在关东时,留在身边的,那时候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是吗,原来是关东的调子。”裴衿微不可闻的笑了笑,“我还真没留意。” 门外的青竹不理解裴衿此时微妙的情绪,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是现在去关东可怎么办。 隔着门就开始劝说裴衿,“公子,现在可不能去关东,那里比上京还冷,滴水成冰,出门都不敢说话,一伸头冻的脑袋疼。” “不去,不去。”裴衿拿着箫打开门,“你家公子,过了年就要考进士了,暂时还没有去关东的想法。” “哦,那就好。”青竹心定了下来,“不去关东就行,那里真的是又苦又寒,想想都觉得是上辈子的事情。” 然后又安心的转身,抱着叫如花的胖狐狸收拾东西去了。 摸着狐狸耳朵,挠着狐狸的脖子,突然间抬起头来,问裴衿,“公子,瑄王府的狐狸,我能带走吗?我怕没人喂它吃东西,会瘦的不长毛。” 裴衿看着圆滚滚的长的跟石磨一样的胖狐狸,眉毛不自觉抖了抖,“青竹,这狐狸被你喂的都快成球了,饿几顿饿不死。” 青竹听到裴衿这么说如花立马不同意了,抱着眼睛都胖的眯成一条线的如花,说道,“那也不行,我…离不开它,我天天抱,天天喂,还给它洗澡,没人会像我这么照顾它。” “这…的确是这样。”裴衿对青竹说的话表示同意。 “你要是想要把狐狸抱走,就抱走。”李元杼从门外穿着常衣走进来,“反正这只暴躁的狐狸跟你最亲近。” “王爷。”青竹看清来人后,有些吃惊。 “王爷你怎么来了。”青竹抱着狐狸从床上蹦下来,没大没小的说道,“刚才公子吹箫了,可好听了。” “吹箫。” 李元杼看到裴衿手中拿着碧绿色,长长的箫管握在裴衿白的发光的细手中,“我竟然不知玉儿还有这等才能。” 裴衿把玉箫往身后藏,“本也是闲来无事,随便吹了一下。实在算不得上什么才能。” 裴衿说着就要往里间里走去,讪讪的说道,“这箫长久不用了,我也长久不吹了,技法都生疏了,刚才找找感觉。” 正等裴衿要把箫放到锦盒里。 李元杼提前嘭的一声把锦盒扣上,用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裴衿,一字一顿的说道,“今晚,吹箫。” “可是…我吹的…并不算很好。”裴衿言辞闪烁,李元杼以为他是推辞。 不由分说的把裴衿扛在肩上,一脚踹开东厢的房门,把人安然的放在榻上,欺身上前,咬上裴衿敏感的耳朵,“今天晚上我要你。” “今晚!”裴衿心下骇然。 本来冬天寒冷,容易困乏,李元杼正值生长期,精力全部都用于生长在骨血上,对那事的需求,几乎微弱到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顶多是亲昵的亲几下,摸几下。 今天这是来了什么兴致。 急忙把箫抵在李元杼心口,想要把他推远一些,“可…我…还要吹箫。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吹,你且离远些。” 裴衿连力气都没用,箫管轻轻的抵在胸口上,抵抗毫无效用。 李元杼垂眸看了一眼胸口处的玉箫,碧绿的长管抵在他前襟上,裴衿修长白皙的手指稳稳的拿着,对视裴衿一眼,裴衿立即眼神闪烁。 裴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似乎他会吹箫这件事是刻意隐瞒他一样,试探性的叫了李元杼一声,“哥哥,我…” “玉儿,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李元杼把裴衿的手抱在自己的大手中,裴衿的手的玉箫颤颤巍巍的摇动着。 裴衿眼神躲闪,又有些骄傲的回答道,“我会的本事多着呢,你不知道还多着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李元杼把裴衿圈在怀里,用手指轻弹裴衿的耳朵,裴衿的耳朵立马染成了红色。 “玉儿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李元杼眼中黑云压了下来,裴衿手中的箫管滚落到一旁,厮混了一夜,混乱的睡去。
第89章 淫靡和不可置信 翌日,裴衿照常在辰时醒来。 腰酸腿软,用胳膊强撑着身体起来,腰上一重,裴衿低头往下瞧去,某人胳膊随意的搭在自己的腰腹上。 腰间点点红痕,是掐的,是吻的,顺着往下看,大腿上,小腿上,脚踝上,红梅点点。 肩膀上,不出所料,又留下了他的齿痕。 裴衿一呼一吸间,腰间酸麻,好似纵欲过度,裴衿心中暗叹,不节制欲望的后果还真是严重。 不过还好。 小色魔不懂风月,也不曾娶妻纳妾。全凭直觉,对他的身体几近磋磨,把他拆骨入腹。 又没真的把他当成娈童,脔宠对待。 以挑逗他的情欲为乐,还好他没有接触过男男的真正的行房路子。 只是对他的身体亲吻,抚摸。 “玉儿,天还没亮,在陪我一会儿。”强壮有力的胳膊,抱起裴衿的腰肢,用鼻音撒娇式的说道,“就在陪我睡一会儿。” “好,今日无事。”裴衿躺下,给李元杼掖好被子,盖在他裸露在外的肩膀,“就再睡上一会儿。” 李元杼不自觉的靠近裴衿,把手伸到裴衿的腰腹之下,伏在裴衿的耳边,轻声挑逗,“玉儿,可有兴致。” 裴衿一脚踢到李元杼的小腿上,嗔怪道,“登徒子,昨晚上折腾我的还不够。” “不够。” 李元杼把裴衿揽到怀中,轻吻裴衿的脖颈,“玉儿陷入情欲的样子,太过妩媚动人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男子发淫邪,有什么可看的。” “玉儿浑身上下就像是活生生像块宝玉,肌肤也是吹弹可破,冬暖夏凉。”李元杼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鼻尖凑近裴衿的鼻尖,眼睛是闭着的,嘴角弯起来说道,“连吐出的气息都是香的。” 裴衿:…??? 色魔,绝对是天生的色魔。纨绔,绝对是无师自通的纨绔。 裴衿见过李元杼陷入情欲的样子,似乎享受其中,完全不受支配。 有一次压着他,几乎快要找到了法门,幸亏裴衿当时情欲不深,及时转过身,眼疾手快的糊弄过去了。 裴衿当下拍着李元杼后背,这一年的时间,李元杼的变化是巨大的,肌肉的纹理越来越明显,筋骨越来越坚韧。 李机杼能吃能睡,精力旺盛,又常常跑去练武场,体力是越来越强,要真的动真格的,他的腰非断了不可。 裴衿一路上几乎都是扶着腰回到了裴府,腊月祭祀,裴府也不例外。 裴衿回来就是参加腊月祭的。宗族祭祀,不得不回呀。 裴衿回来还是安排住在柳院。 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不过刘夫人现在也不管家了,一切都交由戚砚容掌管,现在没人克扣他的炭火,食物了。 一直不喜欢他,处处为难他的六弟裴衬,也被放到了庄子上,听说花了钱,托了人,要回家参与祭祖。 但被裴袵一口回绝了,坚决不让他回来。说是他的行为淫荡,与父亲妾室乱伦,是表明裴府治家不严,损害了裴府名誉。 行为给家中抹了黑。 要他继续在庄子上反省,等那一天想好了再回来,被无限期放逐。 的确,裴衬与裴老爷小妾的乱伦媾和的事情,连李元杼都听到了一耳朵。更遑论那些在暗处盯着裴府的政敌呢。 当时裴府出了裴濬舞弊的案子,裴袵又差点被革职,裴衬做出的事情正好撞在枪口上,裴老爷当时就被人抓住机会参了一本。 按照裴袵那个脾气,没把人打死都算他心善。 裴衿合上书,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腰,心想他估计会过一个无聊且繁琐的冬天吧。 刚要躺下小憩一下,裴濬就风风火火的闯进柳院,“五叔叔,在吧,有万分火急的事情找。” 裴濬带进来的冷风,把裴衿刚养起的瞌睡虫给弄精神了,看清来人问道,“濬儿,找我什么事情。” 裴濬不管不顾的把裴衿从榻上薅起来,喘着大气说道,“五叔叔,你快些,现在潋儿只有你能救了,我爹现在要打死潋儿。” “什么?”裴衿问,“大哥要打死潋儿?” “到底是因为何事。” “因为…”裴濬拉着裴衿就走,“算了,边走边说,别耽误了时辰。” 裴衿没穿鞋没穿袜,头发没梳直接被裴濬从床上拔出来。 在一旁抱着狐狸的青竹,扔下狐狸就在后面拿着大氅追,“濬公子你且慢些,公子还没穿衣服。” 裴濬这才注意到这个只小自己一岁的叔叔衣领大开,发丝微乱,眼神迷乱,与平日里不相同。 裴濬觉得自己跟拉一个没有梳妆的女人一样,立即松开手,别过脸说道,“叔叔,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再去吧。” 裴衿在青竹的帮助下边整理衣服边了解情况,“潋儿到底是因为何事挨打。” 裴濬有些不好意思的吐出自己弟弟的事情,“潋儿前儿经人挑唆去了锣鼓巷,花了一千两银子跟一个小倌春风一度,没有付的了银钱,今日就有人,要银子要到府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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