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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衿兴许本身就是同性恋。 有可能还是天生的。 天生的同性恋。 从十三岁到十六岁,就算是发育的再晚,按理来说应当有迹象,他养了三年怎么一点苗头怎么不见一点儿。 一想到自己养的孩子是个同性恋,裴语心里就说不出来的难受,他一个鳏夫,没有续弦,但身边时常有两三美妾伴随。 裴老爷裴讯更是小妾不断,妻都娶两房。 先天基因和后天环境,都不足以让裴衿成为一个同性恋。 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孩子。 裴衿除了长的美艳一些,个性端正成熟一些,读书比其他人有天赋一些,没见过什么呀。 同性恋,在古代叫做断袖。男子取向是同性的,喜欢娇媚如女子的年轻男孩儿,乃是龙阳之好。 龙阳之癖,风流之人自诩文雅好这个,倒是没什么。 但是对裴衿…是大忌。 青竹见人不动,着急的劝解道,“先生,你在我们回去等公子好不好,公子听到先生在瑄王府,一定会主动过来找先生的,先生何必在此处受风等待。” 裴语双目微合,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不回,你不是说小玉儿每日都歇在瑄王爷的东厢,此处离东厢最近,不管小玉儿在与不在,都要经过此处。” 裴语的行动举止一向与常人不同,青竹见劝解不懂,索性也不劝了,“好吧,那我也在此处等公子。” 裴语问面前垂头丧气的小丫头道,“小阿蛮,你知不知道小玉儿和瑄王爷是什么关系。” “知道。”青竹后背依着柱子,摸着怀里的狐狸背部的皮毛,说道:“公子说是知己好朋友。” 知己,好朋友。骗骗青竹这样的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儿尚且可以。 青竹看到李元杼从东厢房出来,抱着狐狸跑到近前汇报道,“王爷,先生听闻公子尚在王爷寝室之内,不来拜见,就着急忙慌的跑来,怎么劝都不顶用。” “好,这没你的事了。”李元杼让青竹先下去了,“你先下去吧。” 青竹抱着狐狸退下去,见东厢入口处无人看管,又怕裴语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打定了主意进入尚未踏入的东厢。 轻轻弯着腰,见外室无人,冲着空旷之地,试探性的叫了声,“公子在吗。” “是谁。”裴衿扯着嘶哑的嗓子回应着青竹。 声音是从内室传出来的,青竹循着声音边走边说道,“是我,青竹。” “青竹,你怎么来了。”裴衿挣扎的坐了起来,紧了紧胸前的衣襟,盖住欢爱过后的痕迹。 青竹听到裴衿的声音,大着胆子走进内室,“公子,先生让王爷请来教琴,说是公子久不去拜见,一时气愤忍不住就过来找你了,现在就在外面。” 李元杼说是请先生过来教琴,请的先生是叔叔。 “…你是说叔叔在外面。”裴衿苍白的唇费力的挤出一句话,“还在外面找我。” 裴语一向随行自由,行止与常人不同,并不在乎晚辈拜见长辈这些形式上的虚礼,说是什么封建糟粕。 因他没有及时拜见,就选择亲自过来问罪。这个动机不足以让他行动。 “裴衿呢?”裴语见李元杼出现,见他脖颈处有一道抓痕,鼻子喷出一口气,“叔叔来了,侄儿还不快来拜见。” 李元杼见裴语放在一旁的燕尾琴,在此处弹琴,目的怕不是裴衿。 李元杼摸着脖子上的抓痕说道,“先生勿怪,玉儿昨日里累着了,精力竭尽,正在昏睡当中,还尚不能拜见先生。” 精力竭尽,做什么都精力竭尽。 裴语抬眼看日头,又见李元杼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是吗,此时已是下午,临近黄昏,尚未起床,仍在昏睡当中,怕是染上了上京浮华奢靡的风气,临近科考,难道不怕落榜。” “先生真相并非如此。”李元杼道,“玉儿一向自律,终日苦读,昨日上元灯节前还在看科举的文章,今日闲的一日得趣些,宽些心又如何。” 裴语反问道:“听说小玉儿日日宿在王爷寝室之中,不知是否是日日得趣,日日宽心,如此疲懒下去,科举的结果是名落孙山吗?” 一向善辩的李元杼,面对裴语近似质问的语气,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他知道裴衿现在的全部心思在科举之上。 却实打实的缠着裴衿寻求欢乐。 “叔叔。”裴衿披着单衣在青竹的搀扶下出现在两人面前。 “侄儿拜见叔叔。”裴衿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吊着一口气,弯腰作揖。 “你怎么出来了。”李元杼把人抱在怀里,把他的衣襟往里紧了紧,“身体还这么弱,见了风,染了病可怎么好。”
第124章 亲王和皇子 李元杼举止亲昵,言语亲密,证实二人存有不伦之恋。 “无妨。” 裴衿撑着肾脏亏空的身体,咬着牙与李元杼拉开身体,面向裴语道,“不知叔叔过来,不来拜见是侄儿不知礼数。” 裴语眯起眼睛瞧着裴衿眼下乌黑有眼纹,脚底虚浮,走路站立双腿打颤,一副肾虚的德行。 “你这样…自甘堕落。”裴语用家乡话问道,“委身于人,今日我来问你,是自愿还是受迫。” 裴衿同样以家乡话干脆决绝的回答道:“孩儿自愿。” 裴衿心中清楚,裴语表面恣意狂妄,内里个性保守,遇事绝不冒险。他若说受迫,裴语难以出手解救于他。 同时他若说在他与李元杼这段关系中,说他是遭受逼迫一方,牵强到难以顺从本心,对不起李元杼。 “你…”裴语一时语塞。 “先生,玉儿现如今身体不佳,需要休息。”李元杼打断了叔侄二人之间鸟语交流。 李元杼在旁扶着裴衿,眼仁黑沉沉的,闪露着凶光,好似野狼一样,跟面对裴衿是完全不一。 对于艺术生出身的裴语,也听过武宗皇帝的李元杼的大名。 面前这个桀骜不驯,脾气古怪的小王爷,未来将是以武止戈的年轻帝王。 裴语思及缘由,心道他要目前有一点为难于裴衿举动。恐怕下一刻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衣冠不整,礼数不全。”裴语看向裴衿,又看向李元杼,摇了摇头,起身拿起身边的琴道,“改日穿好衣服再过来找我吧。” 这是用上京话说给李元杼听的。 经过他们二人之时一股麝香的味道冲进裴语的鼻腔,是什么,做了什么,都是男人,不言而喻。 “我们的事情,叔叔知道了。”裴衿浑身无力的窝在李元杼怀里,神情厌厌的。 “那他是劝你离开我吗?”李元杼本就对裴语突然间出现心中就别有猜测,裴衿的话更证实了猜测。 “叔叔一向开明,哥哥您是亲王,地位尊崇,身强体壮,而我只是一个小举人,相比而言差距甚大, 叔叔担心我是受您胁迫,委身于您罢了。” 裴衿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他自是知道李元杼爱听什么,随后很快开口说道,“我告知叔叔,我自愿与哥哥交好,而非胁迫。” 李元杼听后自然是欣喜非常,用健壮的臂膀抱紧裴衿,兴奋的俯身亲他的脸颊和嘴唇,“好玉儿,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这条命你都可以拿去。” 裴衿也不知李元杼从哪儿学来的荤话,个中好手一般,说的真切不见虚伪,凑到耳边低语几声,就能让他耳根子发软,情愿把身体交给他。 现在李元杼顾及他的身体,倒是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把他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做,正如母亲抱婴孩一般。 “哥哥,是要跟叔叔学琴?”裴衿躺在李元杼怀里问道。 “嗯。”李元杼合着眼睛手指游走在裴衿的后背的软肉上,嗅着裴衿从骨头皮肉中发出的香气。 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裴衿。 裴衿觉察到李元杼敷衍,直接切入正题问李元杼,“叔叔一向无心功名,闲云野鹤一般,个性散漫,是如何肯点头教哥哥的。” “并非如此,是他今早主动来的。”李元杼睁开眼睛说道,“教琴是额外的酬劳罢了。” “主动?” 裴衿更疑惑了,裴语怎么会主动到瑄王府来。 不过也难怪,裴语看到李元杼之后的举动会如此的矛盾。 李元杼简短的说道,“说是来找你的,不过我估计是躲什么人吧,我顾忌你身体缘故,就没叫醒你,先把他安置在了偏房,让青竹过去照顾。” “躲人?”裴衿更加疑惑,“躲什么人?” 李元杼说道,“御史台的柳大人手底下的人,在瑄王府门前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叔叔做了什么,得罪了人家。” 御史台监察百官,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裴语只保留了进士的功名,又不是官吏,怕什么御史台的人。 难道有什么其他的缘故。 瑄王府再小,里面住的也是皇子,也是亲王,一般人无故进来也要三思慎重而后行。 裴语却光明正大的以教琴的名义躲进来了。 不过最让外人惊奇的不是裴语教琴,而是一向浮躁鲁莽的皇九子,居然有一天会主动学琴这种能够清心抑燥的乐器。 “听说九弟最近在学琴。”康王下了朝逮住许久都见不到的李元杼,惊奇的询问学习的进度,“如今可会看琴谱了。” “六哥你就别揶揄我了。”琴谱乍一看如同天书,懂了也不过尔尔,看的懂的也没有什么可惊奇的。 李元杼说道,“若连个谱子都看不懂,我也不用学了。” “好好,九弟最是聪颖,那怎么父皇问起今年科举之时,乱答一通呢,连科举选拔人才之手段都说不出来呢。”康王也觉得奇怪,李元杼身边的那个小解元今年也是要参加科举。 李元杼在其耳濡目染下,也不至于关于科举之事一点儿也不知。 李元杼跟这个六哥说话总是要留神被套话,他在他面前一向是鲁莽幼稚的,糊弄过去就罢了,“六哥,你惯会拿我开涮。这次六哥要去往礼部主持今年的春闱之事,有的忙了,还顾得管我这个不懂科举之事的闲散之人。” 李元杼亲王之阶,皇帝之子,有上朝听政的权利,但李元杼表现懒散,万年不上朝,手中也无实权。 让人很放心。 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在二人谈话之时横插一脚,“对呀,六弟被父皇委以重任,要忙起来了,比不得九弟这等大闲人,还有闲心学琴。” “太子殿下。”康王和李元杼忍着心中的嫌弃给太子行礼。 要不是此处是皇宫,到处都是皇帝的耳目。要不是刚下了朝,说不定从那处就冒出来了下朝回家的官员。 否则,他们二人早就转身走了。 太子瞥了一眼在他面前低头行礼的二人,用鼻子冷哼一声,十分享用兄弟向他低头行礼,高傲的扬起头,但口中却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多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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