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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晔贵妃也冷静下来,搜肠刮肚般找出一句话,甩给昙妃:“静坐无事思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你这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说完,像打了胜仗似的,挺胸抬头地走了。 昙妃的笑容僵在嘴边,短暂的沉默之后,亦站起来告辞。 昀皇贵妃才不愿与他多说话,对下面的人摆摆手:“都回去吧,老实过日子。” 昙妃率先走出去,随后跟上的映嫔在宫道上叫住他:“哥哥慢走,我晚上要去太皇太后那里玩寻香,你也来吧。” 他坐在步辇上,一脸温柔:“好啊,你到时候差人来叫我,我们一起去。” *** 银汉宫内,一阵低笑从纱帐内传出。 “他的手放在他身后,爱抚浑圆的双丘,手指来回摩挲,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找寻最隐秘的缝隙……”甜腻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服的呻吟。 晔贵妃现在的姿势就如同他刚刚读过的那段文字,跪趴在床上销魂又羞耻,而瑶帝则搂着他的腰在身后不停抽动,催促着:“快念啊……别停下……” 书页在晔贵妃面前铺开,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他眼神迷乱,胡乱抓住上面的一句话念出来:“那九浅一深毫无规律可言,他被这进进出出反反复复弄湿了眼,流下欢愉的泪水……” 瑶帝在一阵猛冲后停下来,扳过晔贵妃的脸:“让朕看看,爱妃是否也流下欢快的泪水。” 晔贵妃下身又酸又涨又麻又爽,几种感觉糅杂在一起,生生逼出些泪花,含泪笑道:“陛下真是勇猛过人,我都快不行了……” 瑶帝被夸得高兴,一声高喝又冲刺起来,晔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捶捣弄得几近癫狂,又哭又叫。 大约半个时辰后,刘太医掐着时辰来给瑶帝施针灸,在宫门外等候时看见闪身而出的晔贵妃,只看一眼他便有些不悦,对他说:“皇上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宜……操劳。”他斟酌一下,措辞委婉。 “不操劳,每日才一次。”晔贵妃不以为然。 刘太医仔细观察,发现对方脸色并不好,便伸手请脉。晔贵妃把胳膊伸出去,他诊了一下,说道:“贵妃身体虚耗,这段时间也应该节制些,否则一旦伤及根本,只怕弥补都来不及。” “病了这么久才刚痊愈,我是禁欲太久,才不需要节制。” 刘太医却道:“脉象很怪,很难说沉疴是否真的好了。” “我已经很久没咳嗽过,也没有胸闷气短了,病肯定是好了。你们做大夫的就是这样,病人没在你们手上治好,就愣说病没好,就是不愿承认别人的医术更高超。” 刘太医无话可说,无奈地进殿去了。 晔贵妃一甩广袖走下高台,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运动太大消耗体力,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双腿突然一软,跌坐下去。他摔了个屁股墩,但感觉不到疼,拉着晴蓝的袖子说道:“我心慌。” 晴蓝将人扶起来,说道:“奴才进去找刘太医。” 他摇头:“回宫,我就是有点虚脱,吃点东西就好。” 然而,回到自己宫里之后,他感觉并不好,心里不仅慌还痒,百爪挠心又无处缓解。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中跌跌撞撞地来回转悠。最后,喝了几大杯凉水,感觉稍好些时才想起来,今日的脂莺丸还没服。 黑色的蜜丸咽下,那些症状奇迹般消失了。 他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好似云彩将他托上九天。等再睁眼时,天色已晚,晴蓝见他醒了,凑近道:“刚才暄妃来过,说请您到玉蝶宫吃月饼去。” 他问:“什么月饼,不是明天才有吗?” “听说是暄妃托人特意从宫外采买回来的。” “那可得去尝尝,看看今年流行什么馅的。”他褪下已经皱了的衣服,换上新的,晴蓝一边帮着整理一边担心道:“主子身体不舒服,要不就别去了。” “我已经好了,今天下午就是累着了。”晔贵妃重新坐在妆台前,往脸上搽了些淡粉胭脂,灰白色的肌肤立时娇润许多。 他满意地笑了。
第102章 20 月夜笙歌 晔贵妃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打扮妥当,等他赶到玉蝶宫时,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薛嫔、李嫔和余贵侍都在,全都围坐在一起,每人前面一个八宝盘,格子里放着小块月饼、五颜六色的蜜饯以及其他时令瓜果和点心。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晔贵妃一进殿就见李嫔眉飞色舞地在讲着什么。 众人见他来了,都起身相迎。李嫔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在民间时的见闻罢了。” 他们继续吃吃喝喝,暄妃带着几分醉意举杯,学那文人骚客吟了几句不伦不类的诗词,众人拍手叫好。 李嫔拿出带来的琵琶随意弹奏,余贵侍和着乐曲哼唱了一首小调,歌声婉转旖旎,随风飘出很远。 晔贵妃是第一次听余贵侍唱歌,以前他有些看不起他,平时都懒得说话,可今日听了歌声却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真的是天生一副金嗓子,也无怪乎能把瑶帝勾走,就这声音,任谁听了都过耳不忘。 想到这里,他记起白茸,心中五味杂陈。白茸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他的明天,失宠落败的代价太高昂,他承受不起,可是他一无所有,拿什么拴住圣心? 昀皇贵妃说得一点儿不错,他除了这张脸和这副身子,再没什么拿得出手。所以,尽管现在他每次行房之后都十分劳累虚弱,也还是要咬牙坚持,不能流露出半分不适。 至于刘太医的话…… 呸!都是狗屁! 心绪波动下,酒水吞咽得急了,他咳嗽起来。 暄妃见他咳得厉害,关切道:“病还没好吗?” “已经好了,晴贵侍的脂莺丸很管用。” 提到晴贵侍,大家又是一阵唏嘘。过了一会儿,薛嫔才问:“他给你吃了脂莺丸?” 晔贵妃眼前一亮:“你也知道这东西?” “知道,我父亲不光经营花卉,也种植草药,往来中有些药商,所以听说过这药。” 晔贵妃问:“这东西果真是幽逻岛的特产?” “算是吧。不过一般人用不起,非得大富大贵才能买到。”薛嫔凝神沉吟,“听说那是按粒卖的,一小丸药就是七八两银子,吃上几个月就得上千呢。” 晔贵妃如今手里有些积蓄,倒不觉得多贵,只是十分庆幸自己的药有了着落:“能买到就好,我还剩最后一盒,支撑不了几天了。” 薛嫔看着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问:“贵妃吃了多久?” “大概得有三个多月了。” “这么长时间?”薛嫔疑惑,“我父亲的一位主顾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他偶然提起,幽逻岛的脂莺丸是奇药,但吃多了有副作用,您还是停了吧。” “什么?”晔贵妃惊得手里的半块月饼掉了下来,一双眼瞪得又大又圆,急道,“什么副作用啊,你快说。” 薛嫔被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到了,忙道;“倒也不是大事,你别着急。我只是听说脂莺丸服用之后一旦病情好转就要一点点减量停药,否则会虚耗精气,反而心慌气短。” 暄妃看看犹自惊惧的人,手放在膝头推了一下,劝道:“既然这样,那剩下的脂莺丸便减量服用,这样也算逐渐停药了。” 晔贵妃想起这些时日来隐隐的心慌心悸,深以为然,揪着衣角蹂躏成团:“枉我还把晴贵侍当好人,没想到竟是这般害我!” 薛嫔怕他急火攻心,倒了茶水递过去,小心翼翼道:“也许他还没来得及说吧,又或许不曾真正服用过,所以不清楚这些注意事项。但不管如何,贵妃的病总算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晔贵妃饮下茶水,慨叹:“你倒是把所有人都想成好人,今日要不是你告诉我真相,我还蒙在鼓里让人给我从幽逻岛买药呢,我该怎么谢你呢?” “贵妃这么说就见外了。”薛嫔端起酒杯小酌,抿着嘴,态度忽然平淡下来,似有心事。 晔贵妃只当他内向,不爱说话,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凑近,对着那张不算惊艳的脸庞嬉笑:“要不……我让皇上也招你去银汉宫……你还没去过吧,我跟你说,那可漂亮了,只要去一次就上瘾。” 话中带着些醉意,薛嫔脸上一红,低下头去:“谢谢贵妃提携,可我还是更喜欢尘微宫,这有花有草,景致好。” 暄妃听了笑出声来:“银汉宫外面也有花园,比你宫里那些花花草草可漂亮多了,听说那里还有一整面花墙呢。你呀,就知道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眼皮子都不往外瞅。”说罢又想,薛嫔倒是有自知之明,瑶帝阅人无数,又怎会对那张平淡的脸产生想法。接着又一转念,忽而同情起来,没有恩宠地在宫里活一辈子堪比终身监禁,这样的日子要怎么熬下去呢。若非种些花草,把草木视为亲人,薛嫔只怕更是度日如年了。 李嫔没有暄妃灵活的心思,一见薛嫔甘愿放弃机会,不禁劝道:“为什么不想去,这是这多难得的机会,有贵妃推荐,皇上一定会召见你。更何况,皇上一贯温和,就算出了差错,也不会生气怪罪,你怕什么呢?” 薛嫔看看左右,有低下头去:“还是算了吧,银汉宫侍寝这是荣耀,也是……祸源。”后两个字说得小声,但大家都听见了,一时间都记早上碧泉宫的争论,静默不语。 片刻过后,晔贵妃打破沉默,一脸愤怒:“姓颜的简直是条疯狗,我不过是应召入银汉宫,他也要咬人。” 暄妃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也皱着眉道:“以前倒真没看出来,他竟然如此善妒有心机。” “呸!婊子!”晔贵妃骂道,“一个送来当玩物的异族,也敢在这宫里撒野。”他借着酒劲儿断断续续骂了好多难听的话,都是市井中的不堪之语,在座的人无不面露尴尬,就差捂住耳朵了。 趁他喘息的空当,暄妃赶紧道:“我新排了一支舞,你们来看看如何?”说着,他拍手招来几个绿衫舞伎,然后换上轻薄的粉色纱衣走到中央,摆好姿势,对李嫔点头示意。 轻快的琵琶再度响起,暄妃飞旋起舞,身段柔软舞姿曼妙,每一次飞跃和腾挪既轻盈又蕴含力量,落地时纱衣缥缈,一双纤足时隐时现。再看那几个舞伎,动作整齐,配合默契,将一身粉嫩的暄妃簇拥其中,宛若出水芙蓉,赏心悦目。 舞乐声中,众人皆忘记烦恼,拍手叫好。 恰在此时,玉蝶宫外一阵骚动。 有人来了。 音乐止住,所有人都呆傻地望着来者。舞伎们已然跪下去。薛嫔反应过来,拉着和他最近的余贵侍跪下行礼,说道:“太皇太后万福金安。”一句话惊醒其他人,李嫔和暄妃也连忙跪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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