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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迎夏已经死了。 冯漾不知他心中所想,搂住他抱了抱:“白茸是否生育其实跟我也没关系,但是有他在,皇上的干劲儿才会足,所以他们最好别生嫌隙。你告诉底下的人,少背后嚼舌头,明白吗?”说罢,起身出了暗室。 *** 就在同一时间,庄逸宫内,太皇太后苍老的声音并没有如十方宴上的老人们那样在岁月的感染下蒙上一层慈祥的亲和力,而是浸染毒药,刺向瑶帝的耳膜,几乎要把瑶帝刺得一个趔趄。 “你什么意思?”瑶帝也不坐下,站在房间中央,厉声道,“贵妃还没服用嗣药,你怎么就敢造谣说他无法承孕?” “我没说他一定,只是说他有概率无法生育罢了。毕竟他曾两次受过重刑,一直有沉疴。” “他的病已经治好了。”瑶帝一声冷笑,“朕还没听说过打板子能打出不孕症来的。若有前例,麻烦找出来给朕瞧瞧,好让朕也开开眼,看看屁股和肚子是怎么连一起的。要是找不出来,就少在这儿造谣生事。” 太皇太后拄着拐杖来到他面前,说道:“我也是才听到传言,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今日找陛下过来就是提个醒,一个无法生育嫡长子的皇后跟个死人没两样。陛下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该好好想一想了。没有嫡长子,就只能从其他皇嗣中选储君,免不了又是一番争斗。到时诸位皇子夺嫡时,你怎么控制局面?” 瑶帝斜眼,没说话。 太皇太后承接住那道复杂的眼神,再开口时语气缓和许多:“我并非逼迫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潜在的可能性。并且,我真诚建议找太医给贵妃会诊,看看他身体到底如何。至于剩下的事,陛下自己拿主意。” 说罢手一挥,权当送客。 瑶帝破天荒没有对这敷衍的态度生气,或者说根本顾不上生气,一心只想向白茸问个明白。 他直奔毓臻宫,迫切想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更想知道白茸到底知不知情。 他不让任何人通报,直接闯进毓臻宫的大门,恰巧碰到昀皇贵妃正从院中出来。 昀皇贵妃一袭天蓝色的貂绒锦袍,衣服上绣着竹叶,对他浅浅一拜,柔声道:“陛下圣安。” 瑶帝的急切就在这徐缓的语气中慢下来,眼神也被那衣服上的翠竹带偏。他拉住他的手,望着那双美丽明亮的眼,深情道:“有日子没见你了,这些天可好?” “有阿离伴着,哪来的不好?” 瑶帝听出幽怨,拍拍他的手,说道:“你先回去,明天到银汉宫来,朕有好东西送你。” 昀皇贵妃立即眉开眼笑,说道:“那我明儿一早就过去。”目送瑶帝进殿后,坐上步辇,心跳才缓下来。 刚才可真是险啊,瑶帝要是早来半刻钟,听到他们的对话,事情可就难办了。 面对流言,他虽早就摆出公正严明的模样,告诫其他人不信谣不传谣,可流言岂是轻易禁得住的? 短短两日,已经有数人因为传播流言而获罪。 他在心中把那散播谣言者骂了个狗血喷头,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把那该死的嘴缝住。 他带着这种信念,回到碧泉宫。这时,一个宫人近前交给他一个纸条,他看罢将纸撕得粉碎,冷笑:“哼,我就知道,这宫里全是狗屁玩意儿!” *** 毓臻宫内,白茸正在接驾。 瑶帝随意坐下,左右看看,问道:“怎么不见玄青,之前听说他病了,还没好吗?” 白茸道:“人家病刚好,总得再养几日才能干活儿,否则我这个做主子的也太不近人情了。” 瑶帝哦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腿。白茸会意,坐到他腿上,窝到怀里,用额头去顶他的下巴,说道:“今儿个除夕,可一直没听说举办宴会的事儿,晚上要怎么过呢?” 瑶帝低头嗅着清香的发丝,说道:“今年庄逸宫要举办宴会,咱们自然不凑热闹,让他们搞去,爱请谁请谁。” 白茸自是没受到邀请,也没听昀皇贵妃说起过,大概也是没被邀请。而看瑶帝的态度,已然猜到什么,不禁好奇:“陛下是云华之主,庄逸宫竟没邀请您出席?” 瑶帝呵呵一笑:“那老家伙连样子都懒得装呢。” 白茸道:“听闻您刚去了庄逸宫,我还以为是邀请您去晚宴。”稍一侧头,看向瑶帝,目光天真烂漫。 瑶帝下意识笑了,不想打破这美好的二人时光,按压下内心的仓促,说道:“提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没话找话说呗,不用理他。晚上咱们自己过节,不管其他人,好吗?” 白茸笑着答应下来,心里却越加不安。以他对瑶帝了解,一件事揣在心里不说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觉得不该让他知道,要么就是背着他谋划什么。很显然,对于此次的谣言,瑶帝肯定不会置之不理,所以闭口不谈的原因就更让人忐忑。 晚上,他被瑶帝接到银汉宫。 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晚宴上,他被瑶帝灌了好多酒,又哄着吃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待到上床时,就觉小腹胀痛,心里犯恶心。 瑶帝说,许是吃坏肚子了。 他不信,这两种疼是不一样的,拉肚子的疼是痉挛似的酸痛,而这一次的痛倒像吃了个铅块,是向下坠的钝痛。整个肚皮都是烫的,好像里面烧了个火球。 “我到底是怎么了?”那团火从小腹延伸到胸腔、头颈。现在,全身上下皆火辣辣的,仿佛铜串上的烤肉,要熟了。 瑶帝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的触感给他带来一丝舒适。他脱光衣服,整个人迫不及待紧贴上去,犹如八爪鱼似的抱住瑶帝,不自觉地上下来回蹭,汪着水润的眼,吐出丝丝热气:“陛下,我好难受啊……里面空荡荡的……” 瑶帝亦脱得赤条条的,身子压住白茸,捏捏红彤彤的耳尖,说道:“朕这就住进去,让你里面满满的。”伸手挖了一块油膏,抹在白茸双腿之间,轻轻按揉吸收后,那穴口殷红欲滴,用手指一挠,便一张一翕,煞是可爱。 阳物抵住那小穴,进一进又出一出,如此往复就是不进到深处,好像玩耍一般。 白茸被那坠痛和燥热折磨得七荤八素,胃里翻腾却吐不出来,下身又痒痒的,难受得不得了,好像在苦海里翻滚,又像是在阎王殿的大锅里被活活烹杀。 他由着瑶帝在身下操弄了好久,身前亦不知泄了多少回,终于觉得舒服点儿了,那股子燥热淡下去,钝痛也消失了。 他躺在床上,揉着肚子,问瑶帝:“陛下是不是给我吃媚药了?” 瑶帝按住他的手,将人拉到怀里,说道:“不是媚药,是嗣药,朕怕你害羞不吃,混在饭里了。”顺势亲了口鼻尖,亲昵道,“今日过后,就有个小东西住进你肚子里,你可要好好保护。” 白茸心头一震,微微捶他:“陛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我都吓死了,还以为自己病了。”紧攥住手心,指节泛白,生怕一张开拳头,洒下一片冷汗。 瑶帝嘿嘿笑:“要说了,你会同意吗?” 白茸摸不清这句话的意思,勉强道:“我自然渴望与您有个孩子,可是彤史那边如何写呢,毕竟现在未立皇后,皇后未育而嫔妃先育,恐怕又会招致非议。” “放心吧,朕已经让彤史把赐药的时间正式加你的牒册中,朕的起居注和你的夜档都会记录,将来诞下子嗣,就是朕的嫡长子,血统纯正,无人敢有异议。” 白茸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觉筋疲力尽,脑子转不过来,最后在瑶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和爱人一并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做了个断断续续的梦,醒来后只记得零散的片段。有的是他在花园里游荡,有的是他和小孩子玩耍,还有的是站在空场中央发呆,俱是无意义的跳跃式的画面。 待到完全清醒时,看了看帐子,又缩回被窝里蒙住头。 昨晚上的钝痛,应是在开嗣道,那股恶心劲儿也应是体质在发生改变。 按照他人经验来看,服下嗣药后的十二个时辰里,承孕的几率最大,嗣药的功效最迟可延至半个月。半月之后若无承孕征兆,那便要再继续服嗣药。 一旦承孕,腹中会马上形成孕珠,着床在肚脐周围,致使那的皮肤变得比周围皮肤更硬,温度也更烫。出现此征兆后再过三个月,基本上就能从脉象上觉察出来。 他按了按小腹,那里和以前一样柔软平坦。 他心中烦躁,一掀被子,眼中猛然闯进一个人影来。 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一身盛装的昀皇贵妃,正笼着手笑盈盈看着他。“怎么还睡着,庄逸宫传来消息,昨晚上太皇太后饮酒后突发急病。”声音欢快愉悦。 “死了?”白茸很兴奋。 “没有。” “晕了?” “也没有。”昀皇贵妃悻悻道,“半边脸发麻,头疼得厉害。” “没晕没死,有什么可乐的?”白茸蔫下来,倚在阿凌身上,懒懒道,“你来干嘛,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皇上宣我来的,特意颁旨,说要给过年的赏赐,每人赏百两黄金。另外,特别加封我为顺诚公子。” 白茸哦了一声,根本提不起兴趣。 昀皇贵妃注意到他的懒散,随口道:“你病了?” 白茸嘴角一勾,自嘲:“是啊,自从服了嗣药,就浑身不舒服。” “什么?”昀皇贵妃瞪大眼睛,良久之后才爆发出一声尖锐地质问,“你吃什么了?!” 白茸慢慢道:“皇上给我吃了嗣药。” 昀皇贵妃急忙来到床前,伸手扒下他的裤子,看了看小腹,说道:“没怀上?” 白茸打掉他的手,似笑非笑:“拜你所赐,怀不上呢。不过我倒是好奇,对于现在这样一个结果,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昀皇贵妃气道:“皇上为何给你服药,这不合规矩。” “皇上专干不合规矩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白茸拍着肚子,有些幸灾乐祸,“可惜呀,你的太后梦做不成了。” 昀皇贵妃脸色一变,伸手扣住白茸的嘴,压低声音:“小声些,这是在银汉宫,皇上虽然不在,但仍有耳目观察我们一举一动。” 白茸拿开他的手:“现在要怎么办?” 昀皇贵妃小声道:“我已经跟太医院打好招呼,皇上要是询问,他们会给你问诊并给出身体健康的答复。” 白茸没好气道:“有没有孕珠皇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还需要太医院吗?” 昀皇贵妃语塞,在屋中走来走去,来回转悠。他本以为瑶帝即便听信谣言也不过是把太医叫来搭个脉,实在不曾想到竟直接用药实践,断了以假乱真的路。 “皇上要是问起来……”他斟酌道,“就说此事也不是一次能行的,需得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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