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所有的苦难,都变得可以忍受。 “城门口到了!” 车外传来通报声。 洛云洲理了理他的发丝,将谢清澜抱下车辇。待到平坦地面,两名侍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谢清澜的身体。 他的双腿如同装饰般垂落在地,软绵无力。他尝试着,想要抬起腿迈出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然而,脚尖只能微微颤动一下,根本无法抬起。 他依靠着侍从的力量,双脚被拖在地上无力地蹭动,一点一点,狼狈地挪到銮驾前。 在父皇和百官面前,他不能失态,阿穗连忙上前,帮他将瘫软的双腿勉强摆成跪姿,用手在身后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云洲此次平定北境,扬我大雍国威,震烁古今,实乃不世之奇功!” 皇帝端坐于銮驾之上,声音洪亮地赞许着。 洛云洲立刻叩首,声音沉稳:“谢父皇夸奖!然此战之功,儿臣不敢独领。若非清澜于危难之际,屡献奇谋,以身作饵,牵制敌军主力,儿臣与将士们绝无可能扭转战局,反败为胜!所有功劳,皆系于清澜一身!” 皇帝的的目光随之落在被侍从架着的谢清澜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 “清澜在战场上的事迹,朕在宫中亦有所耳闻。智勇双全,忠义可嘉。说吧,此番你立下不世之功,想要什么奖赏?朕皆可允你。” 百官视线,瞬间都聚焦在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谢清澜死死咬着牙关,两只手在袖中紧紧攥成拳,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压制着疯狂颤抖的双腿。 他想要开口谢恩,然而,体力透支后带来锥心刺骨的痛,早已将他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他暗紫色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羸弱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骨,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嗬嗬……” 他试图吸气,喉咙里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洛云洲时刻留意着他,见他如此情况,心中暗叫不好! “额嗬……嗬……臣……呃……” 谢清澜吐出几个模糊的气音,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向旁侧软倒下去! 洛云洲见状立即将他揽入怀中!与此同时,他捕捉到谢清澜的腿间,正晕开的一小片深色…… 洛云洲再也顾不得什么冒犯天威,扯下自己的披风,迅疾盖住谢清澜的下身,严严实实地遮住那屈辱的痕迹! 他直接将已然意识模糊的谢清澜打横抱起,紧紧护在胸前: “父皇恕罪!清澜在战场上身负重伤,九死一生!如今旧疾复发,性命垂危!儿臣得立刻带他回府延医诊治!稍后儿臣再进宫跟父皇您请罪!” 宣帝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洛云洲怀中的人,方才惊鸿一瞥间,他看到的是谢清澜下身的那片暗色。 他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去吧。稍后待清澜无恙,再入宫为你接风洗尘。” 说罢,洛云洲便抱着谢清澜,朝自己的车驾走去。
第72章 秽染衣襟 洛云洲将谢清澜紧紧裹在自己的玄色披风里,一路奔回王府。 怀中的人轻得让他心慌,瘦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 “清澜,再坚持一下,我们到家了。”洛云洲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将人从马车里抱下来,快步穿过庭院。 内室温暖如春。 谢清澜安静的躺在软枕上,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洛云洲想为他解开外袍,清理因为失禁而濡湿黏腻的下身。 然而,他的指尖刚触到谢清澜的衣带时,一声压抑的痛吟从谢清澜喉间溢出。 “呜……” 原本软绵的身体骤然绷紧,他突然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腹。 紧接着,“咕噜噜”的肠鸣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令人心惊。 “云洲……肚子……呃……好痛……” 谢清澜被剧烈的绞痛撕扯着醒来,他蜷缩起身体,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米,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肠鸣声竟一刻不停,反而一阵强过一阵,在他腹中如同擂响了战鼓,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清澜!”洛云洲脸色骤变。 他曾经见过谢清澜胃疾发作时呕血不止样子,所以洛云洲一直非常小心的养护着他的胃脘,已经许久未有过如此凶急的腹痛了。 那一声声肠鸣,像无形的鞭子抽在他的心上。 “陆神医!快来啊!” 他朝门外嘶吼,试图去揉按谢清澜的腹部,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双手悬在半空,竟手足无措起来。 他这才想起,今日凯旋,谢清澜强撑病体,在寒风中跪了许久…… 是了,定是当时地气的阴寒,入侵了他脆弱的脾胃。 “嗬……嗬……”谢清澜张着深紫色的嘴唇,艰难地吸气。 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身体微微抽搐,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就在这意识模糊之际,“噗”的一声闷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弥漫开来,床褥上也晕开一片狼藉。 谢清澜身上的力气也随之泄尽,四肢瘫软下去,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 “清澜!” 洛云洲吓的魂飞魄散,颤抖着手探到他的鼻下,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他崩溃的神经才稍稍拉回。 顾不得那刺鼻的异味,他俯身将脸埋进谢清澜汗湿的脖颈间,滚烫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你吓死我了……清澜……呜呜……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平日里,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六皇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威严,在面对可能失去谢清澜的恐惧前,不堪一击。 “殿下。”陆淮生提着药箱匆忙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那位冷面王爷正毫无形象地抱着浑身污秽的王君,哭得肩膀耸动。 他尴尬地停在门口,轻叩了一下门扉。 洛云洲这才被惊醒,抬起头胡乱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神医,快,快来看看他!他突然腹痛不止,还……还泄了身子!” 陆淮生立刻上前,屏息凝神,手指搭上谢清澜那细瘦的腕脉。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启禀殿下,王君此番是急腹寒泻,因寒气直中脾胃,导致中焦失运,清浊不分,下注肠道。方才虚脱晕厥,脉象浮紧而促,还好并未引发风痉闭气之症。”他顿了顿,看着洛云洲紧张的神色,详细解释道。 “王君身子太弱,胃脘本就如履薄冰,一点寒气都受不住。此次来势汹汹,恐伤及肠络,接下来一两天,下身恐怕还会持续泄下。老夫先开一剂温中散寒、涩肠止泻的急方稳住情况,之后再慢慢调理。” 知道清澜并无性命之忧,洛云洲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落下,但听到他还要腹泻两三天,又让他的心脏揪紧。 送走陆淮生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榻边。 他亲手打来温水,拧干棉布,极其耐心地开始为谢清澜擦拭下身。 动作间,昏迷中的人似乎仍被腹痛困扰,腹部偶尔还会传来“咕噜”声,引得那失去意识的人微微蹙起眉头。 洛云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他仔细清理好,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中衣,又命人取来提前特制的防水油布,小心地垫在谢清澜的身下。 这一切,他都做得无比自然,没有丝毫的嫌弃。于他而言,这并非污秽,只是他爱之人正在承受的痛苦。 这一折腾,便到了晚上。 谢清澜是在药味的熏香中醒来的。 然而,在那安神的香气之下,似乎还隐隐缠绕着一丝难以彻底掩盖的酸腐味。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甚是觉得难堪。腹部响起一声“呼噜”的肠鸣,紧接着,后股间再次涌出,浸湿了刚刚换上的垫布。 “云洲……呃……我……嗬嗬嗬……” 他想道歉,可剧烈的喘息和哽咽堵住了他的喉咙。 那因缺氧而本就暗紫的嘴唇,此刻因情绪激动而颜色更深,泛着靛青色。 他无助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洛云洲的手腕,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羞愧。 洛云洲立刻明白了他的难堪,心中大痛,慌忙附身,与谢清澜额头贴着额头,用最坚定的目光锁住他慌乱无措的眼睛。 “清澜,看着我,慢些呼吸,不要激动,没事的。” 他的声音充满魔力,一点点抚平谢清澜的恐慌。 “你只是受凉了,寒气入了肚子,所以才会不舒服。陆神医说了,过两天就好。这两天,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嗯?” 洛云洲眼睛里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如此纯粹,如此深沉,瞬间击溃了他所有强装的坚强。 谢清澜再也忍不住,死死攥住洛云洲的前襟,仿佛那是他在无助羞耻中唯一的浮木。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洛云洲坚实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哭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洛云洲一言不发,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大手一遍遍拍抚着他瘦削的脊背,无声地告诉他: 我在,我一直都在。 直到谢清澜沉溺在洛云洲的包容里,哭得筋疲力尽,洛云洲才踢掉靴子,翻身上榻,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去。 窗外月色清冷,室内烛火摇曳。 榻上相拥的身影,一个睡得不安却终得依靠,一个彻夜不眠,守护着他的珍宝。
第73章 水中欢愉 在陆淮生的调理下,谢清澜的肠疾总算是平息了。 他腹中不再绞痛不止,后股间也不再泄出稀水,只是虚弱得厉害。 谢清澜什么都吃不下,连最清淡的米汤喂到唇边,都会引起一阵恶心。只能勉强啜几口温水,润一润干裂起皮的嘴唇。 几日下来,本就消瘦的脸颊更凹陷了,显得那双眸子愈发空洞,了无生气。 最让谢清澜难以忍受的,是身上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尽管洛云洲每日都会为他擦拭,熏香日夜不断地驱散着屋内的异味,但谢清澜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酸腐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觉得挫败。 这日午后,谢清澜的肚子终于安静下来,洛云洲心中稍安,将他圈在怀里一同午睡。 屋内炭火烧得极旺,可怀中的躯体却像一块捂不热的寒玉,无论他如何用力,那股凉意依旧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谢清澜在不适中醒来,意识回笼后,身上黏腻的感觉愈发清晰。他微微动了动,突然感觉喉咙里一口浓痰堵在了那里,不上不下。 “啊嗬……咔咔……嗬……呃咳咳咳……啊咔……” 他试图咳出来,脸上因缺氧而憋得青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