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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小姐们连忙纷纷附和,说着“无妨”,可脸上的兴致早已淡了大半——方才那场闹剧,实在是太过狼狈,哪里还有心思赏花品茶。 不多时,便有几位小姐找借口告辞,其余人也渐渐没了兴致,茶会没过多久,便草草散场。 丫鬟收拾残局时,忍不住凑到林知予身边,低声道:“小姐,这乔小姐和李小姐也太不懂事了,今日这般,反倒连累了您。” 林知予端着茶盏,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几分通透:“她们俩,一个是被宠坏了的娇小姐,丢了颜面便失了理智;一个是憋着一口气要报仇,借题发挥罢了。说到底,都是心思太浅,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只是今日这事,怕是少不了要传到朝堂上去,怕是又要闹些风波了。” … 乔玉瑶被丞相府的马车接回府时,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肩头的伤口被衣衫摩擦着,疼得她一阵阵抽气。 刚进自己的闺房,便再也忍不住,扑到梳妆台前,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愤怒与不甘。 李氏闻讯赶来,一进门就看见女儿哭得肝肠寸断,身上的衣裙歪歪扭扭,肩头还渗着血丝,顿时心就揪紧了,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 “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庆国公府的茶会,怎么把你弄成了这副模样?” 乔玉瑶扑进李氏怀里,哭得更凶了,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娘,她们欺负我……吏部尚书家的小姐,还有工部尚书家的,她们跟着李明婉一起羞辱我,说我不知廉耻,说我痴心妄想嫁大皇子,还说我是被爹赶去老宅反省,没脸出来见人……” 一旁的大丫鬟连忙取来金疮药和干净纱布,小心翼翼地解开乔玉瑶肩头的衣衫,上药时动作轻了又轻,可药水触碰到伤口,还是让乔玉瑶疼得瑟缩了一下,哭声又大了几分: “还有,李明婉先动手抓我,她们都看着,没人帮我,还都笑话我……” 李氏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安抚,一边看着她肩头的血痕,眉头拧成一团:“这群刁蛮丫头!竟敢这般欺负我的女儿!” 可怒火过后,更多的是无奈与后怕,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忍一忍?明知道李明婉故意找茬,你偏要跟她硬碰硬,这下闹成这样,若是让你爹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顿责骂,说不定还要再罚你禁足!” 乔玉瑶哭声一顿,眼底的委屈又添了几分,却也知晓母亲说的是实话,抽噎着道:“我也不想的,娘,她们说得太过分了,我实在忍不了……” 李氏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满是心疼: “娘知道你委屈,可眼下这光景,你只能收敛性子,少出门惹事。听娘的话,先不要再去赴什么茶会了,就在府里待着,安安稳稳的,好不好?” 乔玉瑶虽不甘心,可今日闹得这般狼狈,也没了再出门的底气,只能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 丫鬟上好药,仔细包扎好伤口,悄悄退了出去。 乔玉瑶靠在李氏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抬眼看向李氏,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轻声问道: “娘,我前几日问你的事,你查到了吗?就是我回府那天,遇见的那个俊秀少年,你有没有找到他是哪家的公子?”
第75章 以后不用血了,用我。 “遇见的那个俊秀少年,你有没有找到他是哪家的公子?” 李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纳闷,摇了摇头: “娘正想跟你说这事呢。那少年既然带着侍卫,家世定然不一般,娘已经让人扩大范围打听了,京中各家适龄的公子都问遍了,可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乔玉瑶眼底的期盼瞬间淡了下去,脸上又染上几分失落,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 李氏见状,连忙安抚道:“我的儿,你也别太执着了。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罢,横竖再过几日春闱就到了,到时候京中才子云集,实在不行,咱们就从应试的学子里,挑个稳重踏实、才华出众的,未必就比那些世家公子差,对你而言,也是一桩好归宿。” 乔玉瑶一听,心里更闷了,暗自腹诽: 那些书呆子有什么好?一个个只会死读书,木讷又无趣,跟哥哥一样没意思,还没有哥哥的家世背景,我乔玉瑶,凭什么要嫁那种人? 可她刚在庆国公府闯了祸,心里虽不服气,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抿了抿嘴,闷闷地靠在李氏怀里,想着那个少年清隽的样子。 李氏看着女儿这模样,当她是还在委屈,轻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安抚。 … 楚昭从礼部回来时,夜色已漫过摄政王府的飞檐,廊下宫灯次第亮起,映得他玄色衣袍上落了几分暖光。 他将春闱学子的名单摊在案上,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眉头微蹙,神色沉凝—— 名单上几个出众的学子各有千秋,楚昭一一思索比对,最终指尖停在了“陆远和”三个字上。 名册旁批注清晰:江南学子,文章犀利,直鞭政弊,却深谙处世之道,为人圆融有度,在江南学子中威望甚高,且无党无派,背景干净。 做太傅是年轻了些.不过,容钧也还小,先磨合着也好。 正思忖着如何安排人暗中接触陆远和,门口忽然传来几声轻叩——是乔满月。 楚昭抬眼,眼底的沉凝瞬间散去,染上几分柔和,抬手朝门口摆了摆,声音低沉悦耳:“进来。” 乔满月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宽松的月白色寝衣,额前落着几缕碎发,显然是已经躺过,又特意起身来找他。 楚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手指点了点身侧的软凳:“过来坐。” 乔满月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刚坐在软凳上,就被楚昭揽在怀中,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抬头道:“楚昭,温亓说,我每月吃的那丸驱寒药,是你给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这么晚不睡,来找我?”楚昭捏了捏他微凉的手,拢在了怀中。 “那药到底是什么做的?他不肯说,只说药效特殊,是你特意让人送来的。你怎么会有这种药?又是从哪里弄来的?”乔满月一连串的问着。 楚昭闻言,指尖一顿,想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原本是不想让他觉得亏欠自己。 可低头时,恰好撞进乔满月清亮的杏眼,突然福至心灵。 他放缓了语气,慢慢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吃了有用就好。”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乔满月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只是这药特殊,你若还想要,得等月圆夜前现做才好,不然药效会大打折扣,甚至失效。” 乔满月好歹是个大夫,一听这话就不太对—— 他行医多年,草木药材制成的丸药,即便再娇贵,也能保存半月以上,唯有那些需保持生机的血肉药材,比如他刚用过的虎血,才需现取现制,否则药效会快速流失,甚至完全失效。 虎……?! 乔满月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昭,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嘴唇动了动:“你.” 话音未落,他便急切地抓起楚昭的胳膊,慌乱地扯着他的袖子。 楚昭见此,嘴角微微上扬,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便任由他挽起了袖口,露出紧实肌肉上两道深深的疤痕—— 乔满月似乎被眼前的伤疤灼到了,一瞬不瞬地盯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 他又挤出一个字,声线颤抖得更厉害了,长长的睫毛上很快凝起了一层水汽,像是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酸涩与心疼。 没一会弯弯的杏眼中盛满了水光,大颗大颗的泪滴砸在楚昭平放的手心上! 楚昭惊了一下! 反手攥住了乔满月的手,又抚上了他的脸,粗粝的拇指笨拙地给他擦着眼泪。 “阿月,别哭、别哭,这早就好……楚昭是真吓到了,见过他寒毒发作奄奄一息的时候、见过他被吊在密室不省人事的时候,都没见他哭过,还以为这小兔子一向硬气… 他越是安慰,乔满月的眼泪就掉得越凶,很快把楚昭的衣袖染湿了一大片。 楚昭无奈,只能将人搂进怀里,按在自己胸前衣襟上,低声叹气道:“怎么这么心软,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乔满月在怀里哭的哽咽: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又不是.熬不过去,我以前都是自己.熬着的,用不着.吃你的血.你是不………” 看他哭的艰难,怕他岔气,楚昭轻轻拍着他的背,好笑的安慰着:“好好好,我的错,是我傻,以后不用血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乔满月在怀里哭的一耸一耸的,没忍住舔了一下红红的耳尖,呵着气说:“直接用我,好不好?” 乔满月闻言抬起头瞪着他,只是哭红的眼像只被人揉捏过的小兔子,毫无威慑力,反而让楚昭有些心猿意马,想再欺负的狠一点,让他哭的凶一点。 乔满月其实本没有这么感性,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孤独太久了,老道教完他东西就云游去了,自己生活了很久,没有人关心他,也没有归属感。
第76章 零,就要有零的觉悟(又是一个大删改) 楚昭为了减轻自己寒毒发作的痛苦,居然会放血给自己制药,而且还是在去了甘州那么凶险的地方后,忍着自身的燥邪之苦。 乔满月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做不到。 这一刻,他终于有些承认,楚昭.可能是真的喜欢自己吧,无论是出于占有欲还是互相的体质原因——他是真的想护着自己。 乔满月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悄悄伸出手,环住楚昭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在心底默默想: 楚昭,若是你真的喜欢我,那我.也愿意试着,好好喜欢你。 … 感受到腰间的环绕,楚昭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真是败给了这个小东西。 伸手将人捞出来放到腿上,脱掉锦缎外袍团起来,捏在手里认认真真给乔满月擦脸,擦完后随手扔在了一边,只着中衣与乔满月贴身坐着。 感受到楚昭身上传来的热度,乔满月终于不再哭了,脸颊渐渐发烫,羞赧地挪动着身子,躲避着身下传来的异样触感,“……先回去了,你先忙吧。” 说完手一撑就要下来。 “嘶!”一声隐忍的闷哼从头顶传来,楚昭扣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乔满月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方才好像按到了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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