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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他在青云观跟着老道,见惯了山野急症练出来的本事 ——道观里缺医少药,慢了就可能出人命,久而久之便练出了这套“快准狠”的治法。 有了银针装备,乔满月正式开启“搞事业”。 他每日晨起吃过早膳,揣着药囊和银针,就往下人房、杂役院钻。 起初,下人们见他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净,模样比京里的世家公子还俊俏,又知道他是被丞相府送到王爷身边的人,都暗自揣测他是王爷的“枕边人”,个个避之不及。 路上碰见了,也只是匆匆低下头行礼,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乔满月看出了众人的疏离,也不着急,只默默找机会。 这天,他在杂役院门口碰见个捂着胸口咳嗽的婆子,那婆子咳得撕心裂肺,脸都憋红了。 乔满月连忙凑上去,温声问道:“张婶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夜里守夜受了寒,还伴着胸口发闷?” 张婶子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连忙低下头行礼:“乔公子。”说话间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乔满月不等她回应,已伸手搭在她腕上,指尖轻按片刻,便笃定道:“是寒邪入肺,堵了气机。您别急,我给您扎两针通通气,再开副药,喝两剂就好。” “这……这不合适吧,公子身份尊贵,怎能为我这老婆子动手?”张婶子连连推辞,心里又怕又慌。 “婶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乔满月佯作不悦,“医者仁心,哪分什么身份高低?您要是信得过我,就坐下让我试试;要是信不过,我再想别的法子。” 张婶子见他态度诚恳,又想到自己这咳嗽折腾了好几天,实在难受得厉害,便咬了咬牙应下:“那……那就麻烦公子了。” 乔满月立刻拿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找准穴位轻捻慢转。扎完针后,又从药囊里摸出几味草药包好,细细叮嘱:“婶子,这药您回去用温水煎服,每日一剂,早晚各喝一次,喝完盖被子发发汗,不出两天就能好。”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张婶子感激涕零,差点就要跪下磕头。 “快别这样!”乔满月连忙扶住她,“举手之劳而已。” 这事很快就在下人间传开了,可还是有不少人半信半疑。直到两天后,张婶子的咳嗽彻底好了,精神抖擞地来向乔满月道谢,下人们才渐渐放下戒备。 除了针灸行医,乔满月还把青云观的“旁门左道”也拿出来。 他跟着老道学的道术本就杂,专挑实用的学,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概不碰。 像奇门遁甲、寻踪定位这类偏门技巧他也多有涉猎,只是这等本事太惹非议,他从不轻易示人。 平日里拿出来用的,都是安神符、驱邪符、镇宅符这类大路货,简单好画,还能满足下人的需求。 这天,厨房的王师傅牙疼得直咧嘴,饭都吃不下,正捂着腮帮子蹲在灶台边发愁。乔满月路过厨房,见他这副模样,主动凑上去: “王师傅,您这是牙疼?” “可不是嘛!”王师傅皱着眉直起身,倒吸一口凉气,“疼得我头都晕,连灶上的活都快干不了了!找了些草药敷着,半点用都没有。” 乔满月诧异看了看他的面相,随即了然一笑: “您这牙疼不是寻常风火牙,病根不在牙上。我瞧您印堂发暗,眼下带着青气,最近家里是不是常闹口角?多半是宅院里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搅得家宅不宁,浊气郁结在体内才上了火,全聚在牙床这儿了。”
第10章 画符镇宅 王师傅一愣,眼神里满是惊讶:“公子您怎么知道?前几日我那口子收拾后院柴房,翻出个旧木匣子,打那以后家里就没安生过,天天跟我吵,孩子也闹得厉害!这……这还能跟牙疼扯上关系?” “当然有关系。” 乔满月笃定点头,“家宅安宁方能气血顺畅,浊气缠身自然会寻着薄弱处发难。您别急,我先给您扎两针,暂时压住火气止了疼,再画张净宅符给您,回去烧了把符灰撒在柴房角落。这符能驱散宅里的浊气,断了病根,家宅清净了,您这牙疼自然就断了根,往后也不容易再犯。” “画符还能净宅?”王师傅一脸怀疑,却又因为乔满月说中了家里的事,多了几分信服,“公子别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您要是不信,我先给您扎针试试,要是没效果,您再骂我也不迟。”乔满月说着就拿出银针。 王师傅半信半疑地坐下,乔满月找准穴位扎了两针,没过片刻,王师傅就惊喜地叫道:“哎?不疼了!真不疼了!公子您太神了!连我家里事都知道!” 乔满月看着王师傅的胖脸,心中好笑:我连你尿频都知道呢! 不过嘴上还是谦虚:“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而已。”说着就拿出黄纸和朱砂,指尖飞快地勾勒符文,一边画一边叮嘱, “这是净宅符,剩下的符灰记得撒在柴房那个旧木匣子旁边,再把木匣子挪去院外晒晒太阳。往后家里少拌嘴,气血顺了,身子骨也会利索不少。” 王师傅接过符,如获至宝,连忙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对着乔满月连连作揖:“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您这不仅治好了我的牙,还帮我理顺家里的事,真是活神仙!” 过了会儿,他从灶上拿了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塞到乔满月手里,“公子,这是我刚蒸的肉包子,您尝尝!” 乔满月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啃,一边啃一边夸:“王师傅,您这手艺也太绝了!比青云观的老道强十倍,回头多给我留几个!” 乔满月人漂亮,虽说长得像个娇贵人,却从不摆脸色,半点架子没有,给人看病、画符、卜卦,又分文不取。 一来二去,下人们也都渐渐亲近了他。连一些年纪大点的丫鬟,都红着脸来找他卜姻缘。 小丫头们更是喜欢他的随和俊俏,悄悄把攒的小零嘴塞给他,还跟他说些府里的闲话。 ——“乔公子,您知道吗?昨天东边跨院的小李子,因为打碎了王爷的茶杯,被管家罚了二十大板呢!” ——“是吗?王爷这么残忍!” ——“公子公子,前几日有位大官来王府拜访,被王爷怼得说不出话来,灰溜溜地走了!” ——“哦哟,王爷这么霸气!” 乔满月一边吃着零嘴,一边认真听着,时不时还插两句嘴,活得比在青云观还滋润。 这热闹的一幕,全被藏在暗处的暗卫看在眼里。 当晚,暗卫就把乔满月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楚昭。 楚昭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指尖捏着朱笔,闻言抬眸,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倒是个会钻营的。” 他本以为乔满月会安分守己地待在偏院,或是急着打探王府的消息,却没想到这小子另辟蹊径,先跟下人们打成了一片。 “王爷,这乔满月在府中走动频繁,要不要约束一下?”暗卫躬身问道,语气恭敬。 楚昭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批阅奏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随他折腾。” 暗卫应声退下,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楚昭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乔满月那张带着笑意的清秀脸庞,眼底的玩味更浓了些。 这小子,倒比他预想的有趣些。 … 夜色渐深,京城的寒意愈发浓重, 可玉风楼的灯火却依旧璀璨,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暖黄。 上元节的事过去没几天,这里便恢复了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热闹。 玉风楼的顶层——“听风阁”,是颜尧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见京城繁华的街道。 此时,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干净的油灯,光线柔和。 颜尧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羊绒披风,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卷曲谱,久久没有翻动。 几日的牢狱之灾,让他清减了不少。 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显苍白,连带着唇色也淡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姿。 他气质本就脱俗,如芝兰玉树,清雅温润,此刻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清冷,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怕惊扰了他。 “吱呀”一声轻响,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身进来。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深邃,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摄政王府的暗卫头领、千杀阁副阁主——千寂。 他的脚步极轻,落地无声,显然是常年行走在暗处养成的习惯。 颜尧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看到是千寂,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动听: “你来了。” 千寂“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将手里提着的一个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他向来不善言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刚从牢里出来,想必没好好吃东西。我让人做了些清淡的吃食,还有些滋补的药物,你尝尝。”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那双锐利的眸子,却不由自主地在颜尧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打开食盒:几样精致的小菜,清炒时蔬、清蒸鲈鱼,都是颜尧平日里爱吃的,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的寒意。 食盒的底层,整齐地放着几个小瓷瓶,里面分别装着滋补的药膏和药丸。
第11章 千寂vs颜尧 颜尧看着桌上的食盒,心中一暖,站起身走到桌边,轻声道:“多谢。你倒是还记得,我爱吃这些。” 千寂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避开了颜尧的目光,声音依旧低沉:“顺手而已。” 话虽如此,只有他自己知道,颜尧的喜好,他早已刻在了心里。 他是个孤儿,自幼在千杀阁长大,学的是杀人的本事,见惯了血雨腥风,性子狠辣孤僻。 当年,他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救下颜尧时,就被颜尧身上那股干净纯粹的气质吸引了 ——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他收留颜尧在玉风楼,又暗中照料,帮他挡掉了不少麻烦。 看着颜尧凭借着脱俗的气质和高超的琴技,一步步成为玉风楼的摇钱树,他心中的情感也渐渐变了味。 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杀手的身份卑贱又血腥,双手沾满了鲜血,根本配不上如谪仙般干净的颜尧。 “王爷让我来,是有件事要吩咐你。”千寂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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