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管家已经来回禀过三遍了,全程都按老爷的吩咐来的。是他亲自带着人送过去的,王爷也当面收下了‘礼’,将人安排进了偏院,听说近日那孩子醒了,也没哭闹,倒是比我预想的安分。” “安分?”乔厚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乔满月那小子,在青云观野了十几年,跟着个老道学了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哪会那么容易安分?我看他不是安分,是不敢轻举妄动罢了。我只怕他到了摄政王府,非但没能替咱们盯着那位摄政王的动静,反倒惹出什么祸事来,连累了咱们乔家。” (乔满月OS:还挺了解我,但是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o(* ̄︶ ̄*)o) … 国库失窃案事发突然,乔厚耘本就心慌意乱。 楚昭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此次查案又牵连甚广,他生怕查到自己头上—— 虽说他没直接参与失窃,可这些年借着职务之便,也捞了不少好处,真要细查,未必能全身而退。 思来想去,才把乔满月这个弃子推出去,一来是想让他当个眼线,探探楚昭的口风,看看查案的矛头到底指向谁;二来也是想若真有变故,让乔满月替乔家挡挡灾——毕竟是乔家的血脉,楚昭真要动怒,看在“送了人”的份上,或许能对乔家手下留情。 可如今,乔满月去了王府,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楚昭那边也毫无动静,这让他心里愈发没底。 李氏见他愁眉不展,也跟着着急:“老爷,那咱们要不要再另寻个法子?我听说,工部尚书已经把自己的嫡子送进了军营历练,摆明了是想表忠心。咱们就这么等着,会不会太被动了?” “另寻法子?”乔厚耘皱紧眉头,“能有什么法子?楚昭那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烧身。”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再说,乔满月刚送过去,此刻再做别的动作,反而会引起楚昭的怀疑。” “老爷,我倒是有个主意。”李氏咬了咬唇,忽然想起一事,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乔满月在京城里无依无靠,唯一的牵挂,不就是他那个在青云观的老道师父吗?咱们不如暗中派人去青云观,把那老道控制起来。有这老道在咱们手里,还怕乔满月不乖乖听话?到时候派人去提点他几句,让他替咱们办事,探听消息,也能多一层保障。” 乔满月:这个主意好~我也是多年没见老道了(#^.^#)
第8章 乔府算计 “不可!”乔厚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你懂什么?楚昭何等精明,他既然收下了乔满月,说不定早就派人在暗中盯着他的动静了。咱们如果手伸得太长,一旦被楚昭察觉,岂不是明着告诉他咱们送人的目的不纯?到时候就是自寻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乔满月既然能在青云观活下来,就不是个简单的。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别再节外生枝。只要他还想在王府立足,就不敢不帮乔家。毕竟,他身上流的是乔家的血,这一点,永远改不了。” 李氏心里仍有不安,却也知道乔厚耘说得有道理,只能点点头:“……吧。只是我总担……有玉瑶,这几日也总闷在府里。” 提到女儿,乔厚耘的脸色稍缓:“让她安分点也好,最近京城里不太平,少出去应酬,免得惹上麻烦。”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又凝重起来,叮嘱道,“还有应书,你也多看着点。让他最近除了学堂,哪里都不许去。” 乔厚耘语气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他说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关乎咱们乔家的安危。还有,重中之重,让他把嘴闭紧了,不许再跟任何人提玉佩的事!” 李氏心头一紧,连忙应下:“老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叮嘱他,让他把话烂在肚子里。要是真有人问起那玉佩,就说玉佩早已送人了,送的是远房亲戚。” 此时,丞相府的后花园里,乔玉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亭里,手里捏着一根光秃秃的柳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池子里结的薄冰。 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宫绦,坠着一枚小巧的玉佩,衬得她模样娇俏,只是肤色却随了李氏,偏黑一些。 她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烦躁,连平日里最在意的妆容,都显得有些敷衍。 “小姐,天这么冷,风又大,咱们还是回屋吧?免得冻着了,仔细夫人担心。”旁边的丫鬟小翠捧着一件雪白色的貂绒披风,小声劝道。 她缩着脖子,鼻尖冻得通红,显然也不太能扛住这冬日的寒风。 乔玉瑶撇了撇嘴,把手里的柳枝扔在地上,语气里满是不耐:“回屋做什么?屋里更闷。” 她以前每日都要出去参加各种诗会、宴饮,要么跟京城里的贵女们一起去赏梅、逛街,说说笑笑,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可这几日,爹爹却严令她不许出门,说是外面不太平,让她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这可把她憋坏了。 “小姐,您就忍忍吧。”小翠叹了口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最近京城里确实不太平,到处都是风声鹤唳的。府里的管家说,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盘查得严得很,前几日还有好几家官员被查抄了,听说就是跟国库失窃案有关。咱们少出门,也是图个清静安全。” “国库失窃?”乔玉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可这好奇劲儿没持续片刻,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管他呢,那都是男人家的事,吵吵嚷嚷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无聊,以前这个时候,我都该和张小姐、李小姐她们一起去城外的梅园赏梅了,顺便还能尝尝那里的梅花酥,多惬意。”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小翠,问道: “对了,前几日被送走的那个乔满月,怎么样了?进了摄政王府,还能活下来吗?” 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没什么好感,只觉得他粗鄙不堪,一身道观里的穷酸气,配不上乔家的门楣,连让她正眼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话落,她又忍不住补充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说起来,那位摄政王也真是奇怪,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妻纳妾,府里连个伺候的姬妾都没有。” 小翠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些,也顾不上冷了,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打哑谜似的说道: “可不是嘛!小姐您这几日没出门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有人说,摄政王根本不喜欢女子,就偏爱乔满月那样清秀白净的少年郎,所以丞相老爷才把乔公子送过去的,就是想投其所好;还有更离谱的,说他早年征战的时候,伤了根本,根本不能人道,所以才一直不娶亲,免得被人笑话;甚至还有人说,摄政王长得凶神恶煞,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晚上睡觉都得戴着面具,就是怕吓着府里的下人呢!” 乔玉瑶听得眉头皱起,脸上露出几分嫌恶的神色: “凶神恶煞?我倒是没见过,只听爹爹说过他手段狠辣,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不过说他喜欢少年郎……乔满月那副乡野模样,粗手粗脚的,也配?” 在她看来,就算楚昭真有什么特殊癖好,也该喜欢京中那些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世家公子,乔满月这种从道观里出来的野小子,连提鞋都不配。 小翠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这就不清楚了。管家说,送进王府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不过摄政王府那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性子阴晴不定,听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有好下场的。乔公子说不定……早就不在了。再说了,依那些传言看,就算乔公子活下来,在王府里怕是也不好过,毕竟他那模样,谁知道是福是祸呢?” 乔玉瑶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死了就死了吧,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活着也是浪费银钱养他。”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雪,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烦躁,“算了,闷死了,咱们回屋吧,看看库房里新到的那些绸缎,挑两块做件新衣裳。” 小翠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貂绒披风,还不忘拉了拉披风的领口,替她挡住寒风。
第9章 王府里搞事业 乔满月在摄政王府的偏院安稳住下,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第二日就去了王府中府医处登门拜访。 府医姓陈,是个精明的小老头,人称陈先生。家里世代行医,据说祖上还出过太医,虽说他没混上品阶,在王府里却也是个金贵角色。 平日里除了给楚昭请平安脉,也就伺候王爷的贴身小厮、掌事管家这等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劳烦动他。 至于府里其他下人,上到洒扫庭院的婆子,下到守夜巡逻的杂役,哪怕是风寒入骨、腰肌劳损,也只能自己找些草根树皮胡乱应付,疼得厉害就咬着牙硬扛——毕竟,在王府里,下人的身子骨,向来不值钱。 陈先生年近花甲,最是忌惮王爷的心思,一见这位娇客来了,心下边嘀咕边紧赶着招呼。 “乔公子怎么来了,快请坐!小的这就去沏茶!” 乔满月连忙上前扶住:“陈先生客气了,我哪敢劳烦您沏茶,今日来是特地登门拜访,向您讨教医术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早就听闻陈先生医术高超,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妙手,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这话说得陈先生心花怒放,捋着胡子笑眯了眼:“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您这可就是谦虚了!”乔满月顺杆爬,话锋一转,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实不相瞒,我在青云观时跟着老道学过几年针灸,略懂些皮毛,想着在府里若是身边人有个小痛小痒,能搭把手照顾一下,也省得麻烦您。就是我那套银针在来的路上弄丢了,想向您借一套先用着,绝不僭越,您看行吗?” 陈先生一想,不过是套银针,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得罪“王爷的人”,当即痛快应下: “嗨,多大点事!公子尽管拿去用!”说着就转身从柜子里取了一套崭新的银针出来,还殷勤地送了个装满了常用草药的包袱。 “多谢陈先生!您真是宅心仁厚!” 乔满月接过银针,笑得眉眼弯弯,痛快的给老头发了张好人卡。 乔满月的医术算不上多高超,比起陈先生的家学渊源差得远,只胜在两点: 一是切脉准,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就能把准病症根源,比那些摸半天还说不出所以然的郎中靠谱得多;二是用药大胆又聪明,不循规蹈矩用温补慢调的方子,专挑对症的猛药搭配,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往往一两剂药下去就见效,比慢腾腾的养身法子管用多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0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