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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宣政殿,很快便会了结一切,乖乖在殿内等我回来,不许随意起身,更不许靠近殿门,知道吗?” 他俯身握住贺澜珺的手,指尖微凉,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眼底温柔与凌厉交织。 贺澜珺轻轻点头,抬手替他理正衣襟,温声安抚:“我明白,你放心去,万事小心。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等你回来。” 他虽卧榻不能随行,却也清楚今日朝堂上必有惊涛骇浪,可他信贺觅昀的筹谋,信母后的布局,更信这一局,他们胜券在握。 贺觅昀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满心牵挂尽数压下,转身拂袖而去。 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往日里只对贺澜珺展露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储君的威严沉定,一步步走向宣政殿,走向这场早已布好的收网之局。 而宣政殿上,贺胤瑄早已端坐龙椅之上,龙袍加身,面容沉静,目光深邃地望着殿下文武百官,周身气压低沉,不怒自威。 他自始至终,都清清楚楚知晓皇后与太子的全盘布局,从假意散播岚王病危,引蛇出洞,到暗中收集谋逆罪证,布控禁军暗卫,桩桩件件,尽在他眼底。 他未曾直接插手干预,却也从未半分阻拦,冷眼旁观这群狼子野心之辈,一步步自投罗网、自掘坟墓。 帝王心术,深沉如海,他要的从来不是半分遮掩的试探,而是铁证如山、一网打尽,彻底清剿前朝后宫勾结的谋逆势力,以正朝纲,以安江山。 百官依次入殿,分列两侧,气氛却异乎寻常的紧绷压抑。 以世家老臣为首的一众官员,神色隐晦交换眼色,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躁动与急切,只等吉时一到,便率先发难,弹劾太子,逼宫废储。 钟鸣落定,贺觅昀身着太子冠服,缓步踏入金銮殿,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周身气度沉稳威严,全然没有外界传言中颓废丧志、心神大乱的半分模样。 殿下一众心怀鬼胎的官员见状,皆是一愣,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首的世家老臣当即出列,手持奏折,跪地高声启奏,声音洪亮,响彻大殿:“臣有本奏!太子贺觅昀,近日以来因岚王病重,沉溺私情,荒废朝政,懈怠国事,致使朝纲混乱,人心浮动!” “且岚王久病不愈,太子监管不力,德行有亏,不堪储君之位!臣恳请陛下,顺应民心,废黜太子,另择贤明,以安江山社稷!” 一语落下,大殿之内瞬间哗然。 早已串通好的一众官员当即纷纷出列,跪地附和,声浪此起彼伏,句句直指太子,逼宫之意,昭然若揭。 “臣等恳请陛下,废黜太子!” “太子失德,怠误国事,难当大任!” “岚王病危,太子就无心朝政,江山岂可托付此人!” 盛容华安插在朝中的眼线、杜瑶勾结的世家旧部,辰妃当年的残余势力,尽数在列,黑压压跪满一地,气势汹汹,逼宫之势,几乎要掀翻宣政殿。 龙椅之上,贺胤瑄面色沉静,目光淡淡扫过跪地众人,眼底无半分波澜,既不发怒,也不发话,只静静看向殿下站得笔直的贺觅昀,将主场,尽数交给自己这个早已布好全盘棋局的儿子。 贺觅昀神色自始至终沉稳冷定,面对满殿逼宫之声,没有半分慌乱,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嗤。 他缓步踏出,目光锐利如刃,扫过跪地一众官员,声音低沉威严,字字清晰,响彻大殿:“尔等口口声声,说本宫沉溺私情、荒废朝政、德行有亏,敢问,证据何在?” “这半月以来,孤虽守在偏殿照料二哥,可各地奏折、军政要务,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孤亲自批阅处置?” “哪一份急报,不是孤连夜调度定夺?何来荒废朝政一说?”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夏至当即捧着厚厚一叠批阅完毕的奏折和军政文书,快步走入大殿,当众展开,桩桩件件,日期清晰,朱批明确,皆是这半月之内贺觅昀亲手处置的公务,铁证如山,瞬间堵得一众官员哑口无言。 贺觅昀眸底寒光更盛,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冰:“再者,尔等借本宫二哥病重本宫侍疾一事发难,真正目的,真的是为了江山社稷?” “尔等奸佞不过是借着由头,结党营私,勾结后宫,意图谋逆,逼宫乱政罢了!” 一句话,直接戳破所有人的遮羞布。 跪地众人脸色骤变,慌忙开口辩驳,可贺觅昀根本不给他们半分机会,再度抬手,暗卫当即捧着一叠密信、往来账本、私会记录、谋逆盟约,尽数呈于大殿之上,当众宣读。 每一封密信,都出自杜瑶一党之手,每一笔记录,都清清楚楚写着他们勾结后宫、私养死士、意图废储拥立四皇子的阴谋,人证物证,桩桩确凿,无可辩驳。 “尔等与后宫中人内外勾结,暗中私调禁军,散布谣言,意图毒害皇嗣,谋逆逼宫,桩桩件件,罪证确凿,还敢在此巧言令色,蒙蔽圣听?” 贺觅昀声音铿锵,威压四散,满殿百官瞬间噤声,方才还气势汹汹逼宫的一众官员,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辩驳。 他们这才幡然醒悟,从始至终,他们都落入了太子与皇后布下的天罗地网,什么太子颓废、岚王病危,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引蛇出洞的局! 龙椅之上,贺胤瑄脸色骤然沉下,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结党谋逆,祸乱朝纲,藐视皇权!” “来人,将这些勾结谋逆的逆臣贼子,尽数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一个都不许放过!” 禁军当即涌入大殿,铁索铿锵,将跪地一众官员尽数擒拿,挣扎哭喊之声响彻宣政殿,乱作一团。 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大戏,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彻底土崩瓦解,败得一塌糊涂。 而与此同时,后宫之中,早已按照预定计划,全面收网。 皇后兰淞雪坐镇凤仪宫,一声令下,后宫各处宫门尽数封锁,禁军与暗卫分头行动,直奔各宫。 盛容华宫中率先被团团围住,可宫人回禀,盛容华见势不妙,早已换上内侍服饰,趁乱逃出宫,一路慌不择路,直奔冷宫而去。 冷宫禁地,早已被重兵围得水泄不通。 白恩雨刚卸下装疯卖傻的伪装,准备策应宫外势力,便被暗卫团团围住,无路可逃。 而慌不择路逃入冷宫的盛容华,也被堵在废殿之内,与白恩雨困在一处,双双被擒,毫无反抗之力。 后宫同谋,尽数落网。 唯有一人,成了漏网之鱼。 杜瑶在得知金銮殿逼宫失败、逆臣尽数被擒、盛容华与白恩雨双双被围的消息之后,瞬间面无血色,彻底慌了神。 她精心筹谋数年的大局,顷刻间全盘崩塌,满盘皆输。 前有帝王震怒,后有禁军围捕,她走投无路,成了瓮中之鳖。 恐惧与疯狂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她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狠戾。 她输了,可贺觅昀也别想好过! 既然抓不到贺觅昀同归于尽,那她就抓他最在乎、最放在心尖上的软肋! 贺澜珺! 只要抓住贺澜珺,她就还有活路,还有筹码! 杜瑶疯了一般,甩开身边护卫,不顾身后禁军的追赶,披头散发,慌不择路,一路疯跑,直奔御书房偏殿而去。 她太清楚,贺澜珺此刻,就在那座偏殿之内,肯定孤身一人,无人防备! 御书房偏殿,依旧静谧。 贺澜珺乖乖卧在榻上,并未起身,只安静等着贺觅昀归来,殿门紧闭,守卫森严,他根本未曾察觉,一场灭顶之灾,正疯了一般朝着他逼近。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殿门被猛地撞开! 杜瑶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入内殿,身后禁军不知被她撒了什么药粉的,满脸血红奇痒难忍,仍旧对她穷追不舍。 杜瑶顾不上那么多,身后的追赶声、喝止声被她尽数抛在身后。 她目光猩红,死死锁定榻上的贺澜珺,眼底满是怨毒与疯狂。 贺澜珺闻声一惊,缓缓抬眸,便看到疯癫冲来的杜瑶,心头骤然一紧。 不等他反应,杜瑶已然疯扑至榻前,右手猛地从发间拔出一支尖锐的银鎏金蝴蝶簪,寒光一闪,锋利的簪尖死死抵住了贺澜珺脖颈脆弱的肌肤,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传来,力道稍重,便要刺破皮肉,伤及血脉。 她浑身颤抖,状若疯狂,以贺澜珺为人质,死死将他困在榻上,簪尖紧贴他的脖颈,对着殿外追赶而来的禁军厉声嘶吼,声音凄厉疯狂: “都不许过来!谁敢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让贺觅昀滚过来!让陛下下旨放我出宫!否则,我今日,就拉着贺澜珺,一起陪葬!” 脖颈间的寒意刺骨,贺澜珺浑身僵住,脸色微微发白,却强自镇定,没有半分慌乱哭喊,只是静静望着疯狂的杜瑶,心底一片沉冷。 他知道,这场棋局的最后一处变数,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为何这疯女人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 刚刚在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殿外,闻讯疯赶而来的贺觅昀,在看到榻前那一幕、看到贺澜珺脖颈间锋利的银簪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沉稳冷定尽数碎裂,铺天盖地的恐惧与戾气,瞬间席卷全身。 “杜瑶——!” 一声厉喝,带着极致的震怒与恐慌,响彻整个偏殿。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不是,为什么我二哥又被挟持了? 【贺澜珺】这疯女人到底怎么进来的??难道还有人在背后帮她?
第178章 你是这世上最傻的傻瓜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浑身血液近乎冻结,四肢百骸都被极致的恐慌攥紧。 玄色衣袍因急促奔袭而凌乱,往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布满猩红。 眼底的沉稳、冷冽、运筹帷幄尽数碎裂,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惧意与戾气,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放开他。” “有什么冲我来!” 几个字从齿间狠狠挤出,低沉沙哑,带着濒临失控的威压。 贺觅昀死死盯着杜瑶手中那支抵在贺澜珺颈间的簪子,锋利簪尖已经微微刺破白皙肌肤,渗出一点极淡的血珠,刺得他双目生疼,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杜瑶被他一身慑人戾气惊得浑身一颤,却很快被疯狂与绝望压过,越发收紧手中簪子,力道又重了几分,尖利簪尖更深地贴紧贺澜珺脖颈,厉声嘶吼:“不许过来!贺觅昀,你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就刺穿他的喉咙!要死我也要拉他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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