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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若是那般薄情寡义、心狠凉薄之人,这些年便不会拼尽心力处处护着澜珺周全。” “不会在宫变之乱中,以身挡在他身前,甘愿涉险,护他毫发无伤。更不会深夜孤身涉险踏入阴冷冷宫,不求名利,只为求证一个真相,只想护他往后安稳无虞。” “我暗中观察殿下多年,心里看得清清楚楚。这世间唯独殿下一人,是最爱澜珺的,绝不会因他身世有异,便心生嫌弃,更不会背弃于他。” “今日我敢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心中只有一个毕生所求。” 宁桦缓缓起身,对着贺觅昀,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语气恳切凝重,满是余生所有的托付。 “求殿下,此生此世,护他周全,守他安稳。永远不要让他知晓这些沉重不堪的前尘旧事,永远不要让他因身世隐秘,受半分伤害、半分委屈。” “我与蕴蕴自会寻妥当时机,悄然离开皇宫,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从此世间再无宁桦和风芊蕴,我们会彻底抹去所有过往痕迹,绝不给任何人留下可以借机伤害岚王的把柄与由头。” “另外,我毕生在宫中暗中培植的所有隐秘势力、眼线人脉,从今往后尽数归殿下调遣任用。只求殿下,倾尽一生,护佑澜珺一世安稳无忧。” 贺觅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起她,神色无比郑重,语气坚定如山,一字一句,许下此生绝不更改的诺言。 “娘娘放心。本宫以东宫太子之位、以自身性命起誓,此生此世,定会护贺澜珺一生无忧,岁岁平安。” “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遭半分伤害。” 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宁桦心底悬了二十余年的牵挂终于彻底落地,眼眶微微泛红。 半生煎熬,半生守护,到此刻,终于有了最稳妥的归宿。 她知道,她与蕴蕴放在心尖上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全心守护之人。 就在这时,内室门帘被轻轻撩开,风芊蕴缓步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早已在内室静静伫立,将院中二人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此刻她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脸颊,对着贺觅昀缓缓屈膝俯身行礼,声音哽咽轻颤,满是无尽感激与余生托付。 “多谢殿下……求殿下,护我珺儿一生安稳,无灾无难……” 她这一生,别无他求,唯愿自己的孩儿平安顺遂,安稳度日,便足矣。 贺觅昀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她这般大礼,对着二人郑重颔首,神色诚恳:“二位娘娘不必多礼,尽管放心。本宫言出必行,此生定不负所托。” 冷宫夜会至此尘埃落定,所有尘封真相大白于世,往日误会旧怨尽数消解,两代人的牵挂与期盼,皆有了安稳归宿。 贺觅昀不再多做停留,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再度踏入沉沉暗夜之中。 脚步比来时轻快几分,心底悬了多日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身世之谜彻底解开,再无伦理心结桎梏,再无身世隐患牵绊。 往后余生,他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地去护所爱、守余生。 只是他尚且不知,深宫暗处仍有隐匿之人蛰伏未动,正暗中盯着他们一行人,暗中筹谋,蠢蠢欲动,风波远未真正落幕。 贺觅昀循着来路,悄无声息折返东宫,待到踏入暖阁地界时,天边已然泛起一缕微弱鱼肚白,长夜将尽,天色即将破晓。 他放轻周身所有气息与脚步,缓缓推开寝殿房门。 层层床幔低垂,幔内那人依旧睡得安稳沉实,蜷缩在温暖柔软的被褥之间,眉眼舒展平和,再无夜里浅浅的不安与蹙眉。 贺觅昀缓步走到榻边,轻轻落座榻沿,借着窗外破晓的微亮天光,静静凝望着贺澜珺熟睡的容颜。 指尖温柔轻轻拂过他柔软蓬松的发丝,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宠溺与疼惜。 所有沉重真相、朝堂风雨、深宫凶险、暗处阴谋,他都会一人独自扛下,独自一一扫清。 他的二哥,只需永远这般安稳沉睡,永远保持心底的天真温柔,岁岁无忧,一世清欢,便足够了。 他缓缓俯身,在贺澜珺光洁柔和的额头,落下一记温柔绵长的浅吻,薄唇轻贴耳畔,轻声低语,许下此生至死不渝的诺言。 “二哥,别怕。往后余生,我永远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床榻之上,熟睡之人似是隐隐有所感应,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他无意识朝着贺觅昀所在的方向,又悄悄靠近了几分,安然依偎在满是暖意的气息里。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从此以后再也不管那么多了,等我继位之后直接让二哥当皇后。 【贺澜珺】zzz总感觉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189章 他会替他守住一切 天色破晓,晨光微熹。 东方天际破开一层浅浅鱼肚白,淡淡的曦光透过东宫窗棂,温柔洒入暖阁之内,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只余下一室融融暖意。 地龙依旧温热,熏香余韵袅袅,昨夜缠绵的暧昧气息还浅浅萦绕在殿内,未曾散尽。 贺觅昀静静坐在榻边,身姿挺拔,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常服,褪去了冷冽戾气,眉眼间只剩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他一瞬不瞬凝望着床榻上熟睡的人,指尖轻轻停在贺澜珺柔软的发顶,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的酣眠。 一夜奔波,冷宫夜会、身世求证、许下诺言、接手宁桦留在宫中的所有暗线势力,桩桩件件压在心头。 他本该心绪繁杂,可只要看着身侧这人安稳恬静的睡颜,所有沉郁烦扰,便都悄然抚平。 贺澜珺睡得极沉,许是昨夜被安神香浸染,又被他温柔安抚许久,此刻眉眼舒展,长睫如蝶翼轻轻垂落,白皙面容在晨光里透着几分易碎的温润。 身子微微蜷缩着,下意识往温热的被褥里靠拢,像只寻暖的幼兽,毫无防备,全然依赖。 锁骨处的伤被妥善掩在被褥之下,再无半分痛楚扰梦,只留一副安然无害的模样,落入贺觅昀眼底,惹得他心口又是一片柔软。 他想起冷宫里宁桦与风芊蕴的托付,想起贺澜珺二十余年背负的隐秘身世,想起后宫暗处依旧蛰伏未出的势力,还有杜瑶余党尚未清算干净的残局……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无形的棋局,在他心底缓缓铺开。 宁桦交出的宫中势力遍布朝野内外、宫闱上下,暗卫、眼线、旧部人脉一应俱全,足以让他掌控深宫大半动向,查清所有陈年旧案,揪出幕后藏了数十年的黑手。 得知这些情况的同时他也暗中感慨,倘若宁桦不进冷宫,自己母后恐怕还当不上这个皇后,藏的也太深了,这些势力,父皇真的不知道吗? 可越是手握权势,越是知晓真相,他便越发心疼怀里这人。 若是让贺澜珺知晓自己并非皇家血脉,知晓生母为他困守冷宫二十余年,知晓自己自出生起就活在算计与隐瞒之中。 以他温柔心软的性子,必定会愧疚自责、心绪大乱,甚至会生出逃离、自卑、惶恐的心思。 这一切,他绝不能允许。 他不会再次放任贺澜珺逃离他的视线。 所以所有风雨、所有阴谋、所有前尘秘辛,都该由他一人挡在外面,独自拆解棋局,扫清所有暗流。 贺澜珺只需要好好待在他身边,养好伤势,无忧无虑,安稳度日便好。 他会替他守住一切。 思绪翻涌间,榻上的贺澜珺轻轻动了动眼睫,似是快要转醒。 贺觅昀立刻敛去眼底所有深沉算计,尽数藏起心底的沉甸甸的心事,只余下满眼温柔宠溺,俯身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动作细致温柔,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处。 他刻意放缓呼吸,放柔周身气息,静静等着人醒来。 没过多久,贺澜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刚睡醒的眸子带着几分惺忪迷离,水雾氤氲,懵懵懂懂看向坐在榻边的贺觅昀,脑子还有些昏沉,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昨夜缠着人不肯放他走的画面,还隐隐留在记忆深处,带着几分羞怯与软糯。 他眨了眨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轻轻开口:“昀儿……天亮了?” 贺觅昀俯身,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天亮了。二哥这一觉睡了许久。可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不疼?” 贺澜珺轻轻摇头,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依赖的慵懒:“不疼了……就是睡得有些沉,一睁眼就看见你在这儿。” 他心底隐隐还有一丝昨夜残留的不安,下意识确认:“你……昨夜一直都在陪着我,没有离开过,对不对?” 贺觅昀心头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随即很快掩去,温柔颔首,顺着他的心意轻声应下:“嗯,一直陪着你,哪儿都没去。” 他不能告诉贺澜珺深夜赴冷宫的事,不能让他察觉自己藏着心事,更不能让他卷入那些沉重的前尘与凶险算计里。 有些隐瞒,不是欺骗,是倾尽所有的守护。 贺澜珺闻言,心头那点浅浅的不安瞬间散去,眉眼弯起浅浅笑意,安心靠在软枕上,静静望着他:“那就好,没走便好。” 晨光洒落暖阁,二人相依静坐,氛围温柔静好。 贺觅昀伸手端过一旁温着的清水,递到他唇边,耐心喂他喝下,又轻声叮嘱:“身子还没养好,不许乱动,我去吩咐后厨给你炖养胃的早膳,再把今日的药送来。” “你别走太远好不好?”贺澜珺拉着他衣袖不肯松开,带着几分小小的黏人执拗,“就在殿外,在我能看见你的地方。” 贺觅昀被他这般依赖黏人的模样惹得心尖发软,无奈又纵容地轻笑:“好,不走远,就在外间处理些琐事,随时都能进来陪你。” 安抚好贺澜珺,贺觅昀替他放下半扇窗,留住晨光,挡住秋风,才轻步走出寝殿。 刚踏出殿门,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储君的沉冷威严。 暗处一道黑影悄然现身,文竹单膝跪地,低声禀报:“殿下,昨夜冷宫之行无人察觉。宁娘娘移交的所有暗线势力名册、宫中人脉布防图,已悉数送到东宫密阁。” “另外,天牢之中,涵贵妃宫里近日有些反常,似在暗中筹谋什么。” “后宫各处眼线汇报,皇后娘娘仍在私下暗中查证当年司徒皇后旧案与淑妃的秘事。” 贺觅昀立在廊下,迎着破晓晨光,眸光深沉冷冽,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低沉无波:“名册收好,暗中整合所有势力,分批安插在宫闱、朝堂、禁军各处,严密盯紧涵贵妃宫里的动向,顺便留意着凤仪宫中的行动,倘若母后需要帮忙,不必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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