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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霍惊川从侧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箍在了怀里。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笔悬在纸上，又写不了字，也放不下，只好同他聊了起来：“从前不让你喝酒跟要你命一样，今日怎么主动给你你都不要？” 霍惊川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长宁：“因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头在沈长宁的唇上辗转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我不会勉强你去闻我身上的酒味，也不想让你迁就我。沈大人，我希望我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长宁愣住了，手上的笔没拿稳，落在了空白的纸页上，晕开一个大大的墨团。 回过神来，沈长宁没有去捡笔，只是用手轻抚霍惊川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霍惊川蹭了蹭他的手心：“沈大人，我这可都是真情流露，你不许这么说我。” 沈长宁叹口气，现在他的精神虽然比之前好多了，但是这工作效率确实是下降了不少。 从前一晚上写完的东西，现在三天都写不完。 霍惊川缠着他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但是有时候只是蹲在一旁没有打扰，也让他心乱如麻。 可他看了看正用着两只无辜大眼看着他的霍惊川，什么让他先出去一会儿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奈道：“我可以写一会儿折子了吗？” 霍惊川终于放开了他，趴在一边乖巧看他写字：“在写什么？” 沈长宁边写边说：“过几日陛下要去华清宫祈福，大概半月的时间，有几十位官员和家眷同行，时间太久，所以要安排百官在行宫的住所。” 这还是林念卿上任钦天监监正后的第一个建议。 毕竟荧惑守心实在听起来太过骇人。 赵渊也急需一场祈福来平复心中的忐忑。 于是直接就安排钦天监择选吉时，沈长宁被安排行宫的安排以及祈福场地的布置。 霍惊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凑过去，静静看着沈长宁安排百官的住处。 直到看到自己所住的院子离沈长宁的隔了很远，才不乐意地开口：“我怎么在离你那么远的位置？” 沈长宁没有抬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是按礼制安排的……” 霍惊川不满意：“分明名单是沈大人安排的，为什么不给我分在你的院子里？偷偷安排一下，没人会发现的……” 沈长宁被他逗笑了：“不许胡闹，一品云麾将军住在六品侍御史的院子里，任谁都会一眼瞧见的。” 霍惊川看着他：“那我偷偷去找你，无论你住多远，我都去找你。” 沈长宁点头：“可以，你可以去试一下羽林卫的防御能力，看看自己会不会被发现。” 霍惊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显然想起来当时太庙里的羽林卫，以及自己被抓现行的场景。 “这接下来半个月沈大人都不陪我了，那……”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沈长宁还没反应过来，霍惊川已经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沈长宁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霍惊川的衣领，手上的毛笔还没来得及扔，眼睛微微睁大，带着几分紧张和慌乱。 “你要干嘛？” 霍惊川的手抱着沈长宁，只好用嘴衔着沈长宁手中的毛笔，扔在一边。 “我困了，沈大人陪我。” 他把沈长宁放在床上，然后他自己也爬了上来，很自觉的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沈长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不多时，怀中就传出霍惊川均匀的呼吸声。 沈长宁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叹口气，却伸手把霍惊川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122章 行宫 祈福的行程按部就班地进行中，霍惊川从来不管这些，所以他每日只是看着沈长宁忙碌。 就在众人要出发的前一日，一封信却忽然送来了京城。 吴别站在沈府门口，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霍惊川，说这是云归姑娘临走前留下的，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沈长宁手中。 霍惊川没有选择私自拆开，他拿着信到书房去找沈长宁。 霍惊川一脸的期待：“这是吴别送来的。他说他将云姑娘送走前，云姑娘给他留下了这封信，要给你看的。我猜或许是对你的病有好处 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赶紧过来找你了，你快打开看看。” 沈长宁接过信认真看了起来，信上的字写得十分随意，刚开始看辨别起来有一点困难，但是自他看懂后，他的脸就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眼睛也越睁越大，睫毛颤得越来越厉害，手指捏着信纸的边角，捏得那张薄薄的纸微微发皱。 霍惊川蹲在书案旁边，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站起来，凑过去，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这里写了什么？是好消息吗？” 沈长宁却在察觉到他动作的一瞬间，把信扣在桌上，不让他看，嘴上却还淡定说着：“没说什么……只是说我要保重身体，还说以后有适合我的药，会拜托你的亲卫带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嗯，就这些。” 霍惊川看着他那张依然红着的脸，显然不相信：“真的吗？没有别的了？” 沈长宁坚定地摇了摇头：“对，没有别的。” 霍惊川把脸凑得更近了，近到他的鼻尖快要碰到沈长宁的鼻尖：“那你的脸怎么红了？” 沈长宁的睫毛颤了一下，他转过头，语气有些结巴了起来：“我……我是看到这个消息太开心了，太开心就会脸红的。” 霍惊川看着他那张比方才更红了的脸，他伸出手，打算去抢那封被沈长宁扣在桌上的信。 沈长宁自知抢不过，只好拉住了霍惊川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然后偏过头，吻住了他的唇。 霍惊川果然安静了下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长宁已经把信从身后拿出来，手一扬，那封信从他手心里飞出去，落在烛台上。 纸碰到火苗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火舌舔着纸的边角，卷曲，发黑，发红，变脆，碎裂，化成灰烬，从烛台上飘起来，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霍惊川也是没法了，只能问他：“信上是好事吗？” 沈长宁点头：“嗯，是好事。” 霍惊川仔细看了看沈长宁的表情，确认他没有骗自己，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我不看信了。” ———— 吉时定在卯时三刻。 天还没亮透，皇宫正门外的仪仗已经排出去二里地，龙旗在晨光里翻涌。 羽林卫的铁甲泛着冷光，马匹打着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刨着。 周叔站在沈府门口，拉着霍惊川一一交代沈长宁的注意事项，生怕自己家少爷受一点点罪。 霍惊川知道周叔也只是太过担忧，所以一直耐心听着，一遍遍的承诺：“周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前往行宫的路上，霍惊川骑着马，故意慢了下来。 队伍里的人流从他身边涌过去，一拨又一拨，没有人注意到他越走越慢，越走越靠后，从队伍的前列走到了中段，走到了沈长宁的马车旁边。 他没有进去，只是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不远不近，刚好一臂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车帘上，车帘只在风吹过的时候才会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那个人的一小片衣角、一小截手腕、或者他安静的侧脸。 霍惊寒走在队伍的前列，忽然注意到身边没了霍惊川的身影，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霍惊川骑着马，走在沈长宁的马车旁边，笑得满脸都是不值钱的样子。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的大臣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问他：“霍大人，您怎么了”。 “无事。”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那座金黄色的、正在晨光里闪闪发光的龙辇上。 风从官道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夏初特有的温热的气息。 霍惊川低下头，看着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时扬起的细细的尘土，觉得这确实是出行的好季节。 ———— 众人申时才到达行宫。 行宫坐落于山腰之上，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殿宇连绵。 暮色从山谷里漫上来，把那些朱红色的柱子和金色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沉沉的暗红。 沈长宁一落地就和礼部的人一起忙碌了起来。 只来得及匆匆对霍惊川说了一句“你先歇着”，就跟着来人一起走了。 林念卿更忙，他作为新任钦天监监正，祈福要用的一切都要他亲自过目，丝毫出不得岔子。 一时间，只剩霍惊川这一个闲人。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些和他一样被安置在这座宫殿里的官员们，有的已经关上门歇息了，有的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有的站在廊下看风景，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他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霍惊川分在东偏殿，宫殿虽然不大，但是采光好，通风好，推开窗能看见远处山谷里层层叠叠的绿意，是个不错的位置。 他正要进屋，就听到又有人来的声音。 霍惊川转过头，看见霍惊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抬箱子的小太监。 霍惊川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不是很客气：“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过沈长宁的安排，他和霍惊寒的住处并不在一处。 霍惊寒解释道：“是陛下亲自换过来的，说我们兄弟二人应该住在一起，我总不好抗旨不尊。” 霍惊川懒得理他，扭头走了出去：“你随意，我走就是了。” 他早就想去找沈长宁了，可他找不到理由。 沈长宁办公的时候一向态度认真严谨，很少会放任他像在沈府时那样为所欲为。 所以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也不敢擅自跑过去打扰沈长宁办公。 可如今霍惊寒送来了现成的借口，他第一次看自己的大哥多了几分顺眼。 霍惊寒看着那道消失在月洞门外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他也不懂为什么刚才分明十分不乐意的霍惊川，一个转身的功夫，似乎就开心起来了。
第123章 驸马 霍惊川来找沈长宁的时候，沈长宁正低头看着什么，他听见脚步声，知道是谁，那脚步声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所以他没有抬头，只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霍惊川站在他面前，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陛下把我大哥安排进了我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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