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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觉陆渊刚才抱他时候没力气,苏怀瑾这会儿反而清醒过来了。 他再怎么精虫上脑,但不能以累到陆渊为代价。 可还没等他叫停,袍子已被撩开,亵裤褪到脚踝,一只手覆了上来。 “我实在没力气,我帮你,要不要?”陆渊的声音附上来。 事已至此,岂有不要之理。 “要.....”闹了好半天的人现在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扶好。” 最初,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难以招架,又足够让人失神。 苏怀瑾其实早该发现陆渊练过武的。他的手掌有薄薄的茧,不是光会握笔的文臣会有的,难得自己有这么傻的时候,竟然还以为他是写字写多了。 这层薄薄的手茧,此刻差点让苏怀瑾落下个人菜瘾大的名声,全靠盯着桌上摊开的舆图分神,才勉强没丢人。 陆渊手有些酸了,也想让苏怀瑾早点休息,也就换了风格。 本来还是午后懒洋洋的和风细雨,忽然刮起了疾风。 像夏日午后的第一阵暴雨,毫无预兆地砸在芭蕉叶上,密得让人来不及喘息。 苏怀瑾不自觉仰着头,喉结滚动,一声压抑的低吟不受控制地从齿间溢出。 陆渊不放过他,偏在这个时候贴着他耳后,对着云邑之战的最高统帅,发布了一个只有他能发布的命令—— ..... 苏怀瑾脑中一片空白,绷紧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着湿润的红。 陆渊直起身,用帕子慢慢拭着手,垂眼看他:“现在可以乖了吗。” “嗯。”苏怀瑾还没喘匀气,答得又轻又软。 陆渊弯下腰,在他汗湿的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嗯,阿瑾是乖孩子。”
第105章 我的殿下是大乾第一位有三十三头象的殿下 建南军是在午时兵临城下的。 秋日的正午仍燥热难当,白花花的日光灼烤着城楼上的旌旗。 阳光照在建南军层层叠叠的甲胄上,折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苏怀瑾身穿玄甲,披着储君独有的赤红战袍,以主帅身份站在城楼之上。 他望着下方那面写着“南”字的军旗,和旁边那面“霍”字帅旗。 「南」是建南,也是南疆。 「霍」是今日的主将霍克尔。 不同于昨日做孤胆英雄夜袭敌营,今日苏怀瑾面对的是真正的战场。 第一次大战,就遇到建南军混着南疆军一起来要他命这么极端的情况。 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慌不慌。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看他们那军旗上写的“南”字,看着怪难的,多不吉利。 他们赢不了,嗯,一定! 攻城军队里果然有象。 正如纪忠所说,每个象背上都有一个密闭的藤编战楼,南疆射手藏在其中,从唯一的射孔里架着弩箭。 这套组合,骁骑营还未近身就会被用弩箭射下马,即便骁骑营也用弓,也无法穿透密闭的炮楼。 如果有幸从弩箭中活下来,也无法冲上去近战。马一闻到象的味道就原地打转,根本不听使唤。 纪忠说他们曾经尝试以布条勒住马鼻子,让马得以近身。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近身也是徒劳。象腿的力量足以一脚踹死一匹马。 这时,建南军中一个身穿黑色玄甲的大块头策马出列。 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体格彪悍,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旧疤。 应当就是主将霍克尔了。 他用几乎标准的大乾话喊道:“昨日是哪个狗杂种烧我粮草,最好给我送出来,我先杀他祭旗,我还可以考虑进城后不动百姓。” “否则,我们就要烹骨吃肉,拿云邑城的人充军粮。” 他的声音浑厚,颇具压迫感的声音说着骇人的话,让城楼上的人心肝都颤了颤。 怪会搞战前吓唬人这套的...苏怀瑾腹诽了一句,转头对城楼上的将士说: “别听他瞎说,南疆信胡南教,下头那些士兵中,没有十成,也有九成都是胡南教信众,畜肉都不吃,给根儿香蕉就跟猴子似的高兴得不得了,还吃人?他们肠胃有这个功能吗?” 紧绷了半晌的城楼上爆出一阵压低的哄笑。 在这种时候,统帅脸色但凡有一丝变化,都会让将士们敏感的神经雪上加霜。 苏怀瑾这一个笑话,反倒把满楼凝滞的气氛一下子搅活了。 他随即转过身,冲城下厉声喊道:“本宫昨儿想着给你们崩点米花尝尝。怎的,都吃上了吗?香不香啊?” 霍克尔瞳孔一缩。说话的人身披赤红战袍,是储君才有的服制。 夜袭建南军营的,居然是大乾太子本人? 他心里不由得一沉,大乾的储君,竟有这样的胆魄与能耐? 怕是要速战速决了。 号角骤响,建南军的第一波攻势开始了。 步兵方阵率先压上,攻城车在盾牌兵的掩护下轰隆隆地向城门推进。 云邑城门洞开,守备军步兵列阵迎敌,刀枪碰撞,双方在城门外的空地上绞杀成一团。 苏怀瑾在高处俯瞰整个战场,见步兵已缠住建南前锋,沉声下令: “骁骑营,出阵。” 赵牧得令,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刀往前一指。 骁骑营骑兵如利刃般从侧翼切入战场,马蹄踏得大地震颤。 刀光掠过之处,建南步兵阵列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 赵牧一马当先,骁骑营新练的骑阵配合默契,一时将建南前锋逼退数十步。 霍克尔远远望见这一幕,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他抬手一挥,数十头战象从阵列后方缓缓出阵。 象背上的南疆弩手从炮楼射孔中架起弩箭,弩矢如骤雨般朝骁骑营倾泻而下。 城楼上的弓箭手立即还击,可象皮太厚,箭头根本射不进去。 与此同时,骁骑营马群闻到大象的气味便开始焦躁,嘶鸣着原地打转,任凭缰绳如何勒也不肯往前半步。 骑兵的优势,在象阵面前瞬间崩塌。 苏怀瑾朝身旁的传令兵一抬手。 城楼上一枚火铳冲天而起,尖锐的啸声划破正午的天空。 城西河畔,密林边缘。 陆渊放下远眺的视线,翻身上马,身后数十名龙野卫同时从腰间抽出了竹笛。 陆渊将笛子凑近唇边,薄唇微启。 随即一声低沉的、悠长的鸣响从竹管中溢出。 紧接着,数十支竹笛同时奏响,声浪贴着地面滚过旷野,传进战象的耳朵里。 霍克尔一愣,这声音很熟悉,是...... 幼象的象鸣! 不好!被算计了。 霍克尔用南疆话大喊:“控制住大象” 已经晚了。 第一头象停下了脚步,长鼻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困惑的嘶鸣。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整队战象的阵脚开始松动。 它们不再听从驭手的指令,纷纷调转方向,朝笛声传来的河畔走去。 驭手拼命抽打象耳,可毫无作用。 可大象对声音的敏感远胜于对疼痛的恐惧。 竹笛的召唤像是某种刻在本能深处的信号,让它们无法抗拒。 象背上的炮楼开始剧烈摇晃。原本稳稳架着弩箭的射手被颠得东倒西歪,弩矢失了准头,胡乱地射向空中。 建南军最坚实的屏障,正在一步一步离开战场。 赵牧抓住机会,勒转马头,长刀高举——“骁骑营,随我冲锋!” 骑兵如潮水般重新涌入战场,失去了象阵掩护的建南步兵顿时暴露在铁蹄之下。 陆渊策马沿河疾驰,笛声越来越急。 数十支竹笛的合鸣催促着象群加快脚步,战象开始小跑,炮楼猛烈晃动,弩箭手被颠得根本无法瞄准。 眼看着象队快到河畔,陆渊意识到时候到了。 他放下竹笛,拔出腰间短刀,朝身后的龙野卫打了个手势。 数十名轻功最好的龙野卫同时从马背上跃起,足尖点在象背上借力,翻身攀上炮楼顶端。 陆渊将竹笛往腰间一插,足尖点过马镫,整个人已如一道黑风般掠上象背。 象身剧烈颠簸,他膝弯微曲,上半身纹丝不动。 他短刀反握,刀锋撬开藤甲的缝隙,顺势扣住里头弩箭手的肩往下一带。 那弩箭手哪里想到有一天能被人从象背上拽出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扔到地上摔得半死。 远处城墙上,苏怀瑾望着西侧河岸。 离得太远,他分不清哪头象上的黑影是陆渊,但心里已经激动得不得了。 看着左边的更帅,但是右边那个动作更洒脱。 不对,最靠边那个怎么还能在象背上站得那么稳? 这是在...耍帅吗?那没错了,就这个!这个绝对就是他的陆大人。 至此,建南军第一次攻城以损失了三十三头根本叫不回来的大象为代价,彻底败退。 一炷香后,苏怀瑾带着城中主将亲至西城门迎接南疆的象群。 陆渊在象群骑着马,和象群保持一段距离,竹笛贴在他的嘴边,断断续续地发出幼象委屈可怜的呜咽。 三十三头母象本能地跟在他身后,温顺地踱进了云邑城门。 陆渊看见那一袭赤红战袍,翻身下马,走到苏怀瑾面前单膝跪地。 苏怀瑾心头颤动,伸手去扶人。 陆渊抬眸,眼中似有万千温柔,像是给心爱之人奉上聘礼一般,柔声说: “我的殿下是大乾第一位有三十三头大象的殿下。”
第106章 守护未来太子妃 建明三年,馋猫苏棠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炉坑里的烤地瓜,闻着逐渐飘出来的香甜味儿直咽口水。 “你到底是要听我讲,还是要看你的地瓜?”陆青儿坐在一旁,手里摊着一本书,终于忍无可忍。 “啊?”苏棠儿回过神来,“要听的要听的,师兄继续讲。” 陆青儿无奈摇头,还是拿起书继续给他讲:“诃伽国有白象,首垂四牙,身运五足......南人言:有群象过,则为犬声,悉举鼻吼叫,循守不复去。 “等等师兄,后半句没听懂,为何要「为犬声」?这是什么意思?”苏棠儿问。 陆青儿见师弟提问,很是高兴,有问题就证明是对书本上心了。 他赶紧解释:“这句话是说,人们在猎象的时候,会学犬吠,象对声音很敏感,听到犬吠以为是小象迷路,就停下不走了。” 苏棠儿的头点得像拨浪鼓:“哦——” 陆青儿继续说:“母象有博爱之德,凡遇幼象,不问亲疏,都会照拂一二,所以人们才用与幼象相近的狗吠去吸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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