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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逢蓦然笑了:“我还得谢谢你赏识。” 不然哪那么容易钓鱼执法将人抓回来。 管沅显然也想到这件事,表情像吃了苍蝇,皱着眉头:“专家团向上面提过建议,外出敛财小队最多携带三种诈.骗术,且对私下互相交换方法的小队处以惩罚,创收越高,奖励和地位升得越快,彼此有竞争成对手,自动各自为战。” 除开专家团研发诈.骗术外,其余与普通公司促进竞争策略几乎一致。 邢予梵:“为什么你的诈.骗术以杀人收尾?” 当初关在审讯室磨好几天没磨出来的核心问题,此时管沅仅仅是伸舌抵了抵牙齿,如实回答:“一开始就选错方式,网恋涉及金额太大,报警人多的话加快暴露,再说,来钱太慢了。” 想拿年度创收最高,就必须剑走偏锋,管沅打算干个五六七八票提桶跑路,中途出岔子,撞上喻逢这堵南墙,直接碎了。 邢予梵丢开笔,黑眸发沉凝视无半分悔过之心的管沅:“谁让你来南城的?” “展纹妤啊。”管沅回答,“这地方人杰地灵,有钱佬遍地走,随便捞几个够我发大财。” “她最先也让你乘船回去吗?”邢予梵问。 “不是,那时候事情没闹这么大,她给我安排私人飞机,或者开车去阅山边境,连夜偷渡。”管沅回忆,“我赚钱赚得信心膨胀,以为你们和隔壁那群警察一样是没用的草包。” 结果栽了个彻底。 邢予梵在阅山边境做重点标记:“入狱之后你时刻准备越狱吗?” “没有。”管沅回答得很快,“干嘛那么看我?有太平日子过谁想刀口舔血啊,如果我说我越狱是无奈之举,你们信吗?” 邢予梵反问:“你想让我们信吗?” 不久前管沅还对他两恶语相向,仇人模样,现在谈及信任,太过癫狂,管沅心里极为不适,一脸恶心表情:“信个屁,总之当时不知道从哪塞进来的消息,说我继续监狱龟缩,那我弟就得加入组织,替我卖命。” “弟承哥业?自由城的固定岗位镶金,误以为每个人都想进去尽职尽忠?”邢予梵轻嗤。 反应很逼真,把管沅哽住了,好半天才答:“哥托港国情和你们这天壤之别,孩子呱呱落地是享福还是为别人享福做垫脚石,早就命中注定,许多人挣扎一生只是徒劳。” “你为什么进自由城?” “因为家中无父无母还有个半大弟弟要养,没有别的本事,只能试着卖命。” “进自由城的条件是什么?” “身体健康,完全服从组织命令,组织利益永远高于一切。”管沅微妙停顿片刻,“如二十年合同未满身亡,直系亲属顶岗。” 为了管昼生活平淡安全,管沅用过很多办法,最后发现只有远离不联系,让组织相信他孤家寡人。 喻逢眼神复杂,兄弟两狱中相遇,何尝不是一种团圆呢,他瞥眼邢予梵,大少爷眉头微皱,似乎平板上自由城资料与管沅所谈偏差较大。 “听说展纹妤死在游艇爆炸里了?”管沅兴致勃勃地问,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斩钉截铁,“不可能,你们被骗了。” 尽管通过其他渠道确认这一事实,邢予梵仍对管沅这番言论感兴趣:“原因。” 管沅抓着手铐巅着玩,意味不明笑起来:“她当年可是最出彩的全能杀手,与其说死,不如说是甩掉你们追踪的金蝉脱壳。你们不了解她,受此迷惑错失逮捕时机情有可原,退一万步来说,当时在花硫港口反应过来也抓不到她。” 用不着他两追问,管沅似乎热爱看他俩吃瘪,前所未有的热情高涨:“那娘们在南城搅弄风云这么多年,你们半点没察觉,这次暴露,纯粹是事赶事挤着了,否则她还能藏着。” 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喻逢哑然失笑,眼中并无笑意:“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在她接二连三撞上来前,我已经注意到她牵头做得旅游充值卡。” 管沅秒落下风,心气还在,有种为自己眼光好的骄傲感:“就说你是个天才。” “你知道她有脱身办法才去花硫港口,后来发现她只想杀你,对吗?”邢予梵问。 “嗯,有些意外,年少时期有点交情,我该清楚她在南城混到今天,不知道踩着多少人上位。”管沅为那数秒受感情影响做出蠢事感到烦闷,轻啧了声,“可能你们怀疑我的用心,由衷建议深挖她,或许有意外收获。” 邢予梵:“你知不知道管昼认识展纹妤?” 管沅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弟早成自由城一员,大概还是经她加入的。” 管沅脸色变来变去,沉声:“我不信。” - 作者有话说: 携喻队和邢总祝宝宝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财运亨通~
第54章 免费旅行团27. 现在管昼就在局里押着,想拍多少视频就有多少。 邢予梵直接给管沅看监控,兄弟两大概很久没见,直到镜头切到正面,管沅身体微震,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视线跟着邢予梵拿走的平板挪动,喉结滚动好几次:“他也来杀我?” “放心,兄弟情没薄弱到这份上。”邢予梵说,“他为展纹妤杀人落网,嘴很硬,拒绝背叛组织。” 再次被戳到脊梁骨的管沅脸色发青,骂了句:“蠢货。” 邢予梵不置可否,实际上管昼坦白,提供不了多少有效信息,抓得嫌疑人里太多虾兵蟹将。 这时候打出管昼这张关键牌,目的明确,逼出管沅没交代的事。 审问到今,管沅仍有所隐瞒。 邢予梵和喻逢清楚,作为隐瞒方的管沅更清楚。 而此时此刻,管昼就是警方最后的筹码。 审讯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 喻逢动作很轻的玩手机,手指点点,消息发了出去。 邢予梵小臂旁手机亮屏,消息只显示通知不显示内容,超绝保护隐私。 【喻逢:万一他对管昼怒其不争,干脆不管了怎么办?】 【邢予梵:清醒时候概率为0%,他对管昼保护到前期根本没挖出来,足以证明有多爱护弟弟。】 那么,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去死。 也是,如果不是管昼落网,再经过多方查证,恐怕要等到检察院判决下来,兄弟两偶然狱中重逢才知道这件事。 运气再差点,管昼到死都没碰上管沅,对他们绝对损失最大化。 因为这是让管沅毫无保留交代的主要促进因素。 沉寂长达十分钟,管沅眉眼一松,像是下定最终决心,看向邢予梵:“打个商量?” 邢予梵大概猜到管沅想要什么,沉吟数秒:“嗯,你说。” “我把自由城在南、在你们国内布置的几条返巢路线和接应据点全写出来,包括接应人员。”管沅一字一句地说,“换管昼条命。” 邢予梵并未立即应答,看起来在权衡利弊。 管沅没细问管昼到底杀了多少人,既然受展纹妤指使,起步三个,以国内刑法不可能轻判,等来邢予梵讨价还价前,管沅先主动让步:“哪怕关到死,给他留条命就行。” 酬劳很丰厚,是笔很赚的交易。 邢予梵不急不缓:“他知道后大概说你多管闲事。” “说就说吧。”管沅这刻老了十岁,苦笑一声,“我就剩这一个亲人。” 从小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实在没辙。 本来打算留着这些秘密等着喻逢他们找上门挤牙膏似的说,慢慢折腾警方,不曾想自己软肋先被人握住了。 大概也是命,管沅认了:“希望你们警方信守承诺,拿我的东西,履行该做的事。” 邢予梵将纸和笔附带一份精细版地图放到管沅面前桌上,拿出钥匙给对方换了副稍微灵活的手铐,方便活动。 “放心,我帮你监督。” “你能有这么好心?”管沅质疑,隔空指着喻逢点名,“我要他监工。” 邢予梵顺着管沅手势看向喻逢,那莫名被事儿找上的人抬头略茫然,白炽灯光芒下,那张白如瓷釉的脸漂亮无辜,眼神纯净如初生的鹿,轻易骗取旁人信任。 似乎很多人不管和喻逢相处多久,永远无条件信任,再多矛盾过后,还是将他作为第一委托顺位者。 邢予梵低头看着像是不得到答案不动工的管沅,薄唇微动:“我有点好奇你信他的理由。” 这像是提供了个人身攻击机会,管沅恶意满满地说:“当然是他看起来比你纯良啊,知不知道你两站一起,你特像黑警?” 邢予梵眉梢微扬。 “还是收了别人很多钱再招摇过市的人。”管沅还记得邢予梵楼顶那句奢牌入会门槛够不着,发誓要狠狠出口恶气,“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你拿什么和他比?” 喻逢轻拍额头,从前听多各式各样的肉麻情话,他能面不改色装聋,大抵到年纪根本听不得。 再说,以管沅走南闯北、杀过人抢过劫的经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自认魅力大不到这程度,管沅这么说可能想恶心他和邢予梵。 避免再出恶心名场面,喻逢连忙应下,轻轻叹息,带着点无奈地笑:“看在双方交涉还算满意的份上,能不能别再说倒胃口的话?管沅,我还要办管昼的事呢。” 把他恶心到了,这事儿谁爱办谁办去吧。 管沅主动递出主动权,受制于人也是该的,不再惹怒他和邢予梵,扯过那堆文具,低头写‘酬劳’。 刚开始写的很快,应该是熟人,后来速度慢下来,很久动笔写个名字和地址。 邢予梵和喻逢没催,默契的等在旁边,直到管沅来回检查三遍将东西递过来,喻逢推过去瓶水。 这次管沅什么都没说,接过大口喝起来。 “我保证再没有藏私。” “感谢配合。”邢予梵说,离开前道明件事,“你和管昼量刑不同,也许在狱中会有几次短暂见面。” 借阑尾炎出狱逃跑那次,管沅枪杀两名狱警,重伤十人左右,还躺在医院病床。 本来就是杀人犯,二度越狱杀警,情节太过恶劣,管沅这条命最多留到彻底拔除自由城那天。 管沅心里有数,这话由邢予梵说出来,他难免不爽:“你报复我啊?” “太高看自己了。”邢予梵抬脚就走,“让你知道时日不多而已。” 管沅气得骂不绝口,审讯室门关上都挡不住。 事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想惹就惹了。 于是,邢予梵刚走出来,迎面万景龙和孔迹双双送上称赞的大拇指。 “论杀人诛心,你是这个。” 万景龙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根基名单,细致研究起来,有事儿忙,自然落到后面去。 孔迹和邢予梵并肩而行,故意明目张胆去瞄他,瞄了几次后,邢予梵喝口拿铁,语气似乎也带着苦味:“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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