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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眼睛亮亮的，抚摸着车架，喜欢得不行。他终于有自己的自行车了。 “真的好好看啊，江哥，我也好喜欢这辆。”小刘留下羡慕的泪水。 “看这篮子，特地加的，你平时放东西会很方便，这还是陈岁……” “吴锉，你话真多。”陈岁最怕他嘴上没个把门，把自己干的事抖落的干干净净。于是连忙打断，“江安切蛋糕吧，自行车我先推门外。” 江安的好奇心从吴锉那句没讲完的话上收回，乖巧地和陈岁说了句“好”，便开始切蛋糕。 吴锉在一旁不停地“切”，充满对陈岁的鄙夷和不满。 那天在人家那修理店对自行车的要求大大小小提了不知道多少，上尽了心思，从上午磨到下午太阳下山。自己那辆自行车就随便从旧货市场淘的，天天到处扔。 这差别对待，简直了。 关键是背后为江安做了那么多，却一点不想让他知道。明明自己挺喜欢江安，却偏偏要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推得远远的。 为什么呢？
第25章 抹奶油 江安为大家切好蛋糕，众人围坐一桌，一边闲聊一边霍霍手中的蛋糕。 一群大男孩并不是特别喜欢甜腻的奶油，没吃几口就开始相互抹起来。 一时间在店里上演一出抹蛋糕的动作战。 身为寿星的江安早已经放弃挣扎，任由大家抹了一脸奶油，还一直挂着笑容，活像小花猫。 陈岁没上手，磨磨蹭蹭地吃着盘子里的蛋糕。 “喂喂喂，你们几个，趁老子吃蛋糕偷袭我呢。”吴锉放下手中勺子，咬牙切齿道，“平时白疼你们了。还不全部抹陈岁脸上，成功了人人有赏。今年过年红包多发一点。” 吴锉说罢，带头的小刘一行人转移方向，将沾满奶油的魔爪伸向一直坐在寿星旁逃过劫难的陈岁。 江安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岁，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反应。 “怎么办？你要反抗吗？”江安指着来势汹汹势在必得的一行人。 “能怎么办？”陈岁颇有孩子气地偏头反问。 众人笑得谄媚，已然走近。 陈岁不想扫兴，只是半眯着眼睛，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露出丝危险不好惹得气息。 故意如此，其实并不是想威慑他们，只是想看看这群平时有点怕自己的青年会作何反应。 “陈哥，你忍忍啊，都是吴哥逼我们的。”“呜呜，为了红包，拼了。”“陈哥，我们都打不你。你不准记仇，绝对不准记仇。” 吴锉在一旁，听他们这底气不足犹犹豫豫的样子，气到冒烟，“一群怂货，还有我撑腰呢，怕什么。” 江安睁圆了眼睛，默默看戏。 被骂怂货，几人相视一眼，准备动手。 他们的另一个老大，陈岁，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出声。 为首的小陈仗着年纪小调皮捣蛋惯了，率先动手，迅速往陈岁的左脸抹了一笔，然后撤退。 陈岁今天心情挺好的，没打算板着脸。当下不躲不闪地被抹了奶油，神情竟更温和了。 众人见状，确定陈岁不会生气，相继往陈岁脸上抹去。 最后，陈岁的左右两颊甚至前额都是奶油，甚至上翘的睫毛上都沾上了雪白的星星点点。 很像脸上有白色花纹平时凶得不行的老虎。 吴锉大笑起来，“陈岁，你这个样子好搞笑啊。快看我快看我，给你拍个照，回头打印出来贴店铺门口当门神哈哈。” 江安目视全程，看到最后的效果也很难不笑出声。和平时差别很大，反差萌嘛。 陈岁才不会配合吴锉，他看不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但大抵可以猜想和被抹成花脸猫的某人差不多。 看着已经退回原位仍在打闹的几位，陈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出比外面温度还冷的话，“吴锉可以给你们红包，但工资是我发的。既然要红包，那过年的奖金少发点。” “卧槽卧槽，陈哥对不起。”“红包我不要了，我要奖金。”“陈哥，别这样。”一时哀嚎声不断。 吴锉觉得他们没骨气，直摇头。 江安笑着，心里还是站在陈岁立场上的。趁众人又开始嚷嚷红包和奖金的事，默默起身将桌子中心的纸盒拿到身边，推向陈岁。 “要不要擦掉？”江安知道陈岁没在意这点小事，也没有生气。所以语气是轻快的，毫不害怕的。 陈岁抽了两张，抬头对江安说“谢谢”。 脸是正对着江安的，眉目间不见愠色，锋利的面部轮廓被削弱，反因一脸的奶油生出奶呼呼的可爱感。 当然，只有江安会这么认为。 正当陈岁拿起纸巾就要往脸上擦，江安突然出声阻止。 “陈岁，那个……”江安的笑容有些怪异，好吧，是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陈岁的手还僵在半空，等着他的下文。 “我蛋糕吃完了，也还有一点奶油，你能不能也让我上手抹一下脸啊？”江安小声地说，眼神却直溜溜地盯着陈岁，好像这样陈岁就不忍心拒绝一般。 陈岁没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都在聊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看这边。 于是，又转回头看向江安，见他还是用可怜小狗般泪眼汪汪的眼神看自己，有些好笑地说，“明明两个月前你还很怕我的，怎么现在。算了，赶紧动手吧。” 江安见他同意，用指尖抹了一点奶油。不多，他只是想逗弄陈岁罢了。人的劣根性在作祟，江安想看到陈岁突破形象截然不同的一面。 好像撩拨老虎胡须一般，三分恐惧，余下的是刺激和兴奋。 陈岁见他迫不及待十分高兴的模样，心里那点不情愿消失了，甚至颇为配合地倾身将脸往江安靠近了一点。然后，很嫌弃自己一般，把眼睛闭上了。 江安思虑片刻，把指尖的奶油点在了陈岁的鼻尖上。 好吧，更可爱了。 陈岁清晰地感受到鼻尖上冰凉的触感，不知道这温度来源于奶油，还是江安的指尖。 转瞬即逝。 陈岁等了片刻，看江安没有其他动作，便顾自睁开眼。 与面前的镜头直直相对。 江安顾不上和陈岁说没说了，咔咔按下屏幕拍下几张照片。 这才叫先斩后奏，让人措手不及。 陈岁反应过来，江安已经收了手机放进口袋，生怕他抢自己手机过去删了图片。 陈岁还没开口，江安已经讨好地偏过身体，抽了几张纸巾捧着给他。“只拍了一张的，别生气，留个纪念嘛。” 陈岁又急又快地擦掉脸上的奶油，不敢再留下痕迹，生怕吴锉带头再给自己拍几张。 却没再和江安说话。 “没生气吧，没生气吧。别生气了，真不想要的话，我马上删掉。”江安看他抿唇不和自己说话，怕自己撩过头，老虎要发威了。 “没生气。”陈岁摇头，“照片不要让他们知道。” 吴锉会把照片配上文字制成表情包在群里到处发，也真的会干出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墙上的损事。 他以前干过类似的，陈岁那时收不住脾气甚至想动手和他打一架。 “好滴，我保证。”江安将手举过头顶，认真地发誓道。 “喂喂喂，你俩干嘛呢，讲什么悄悄话，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刚从另一边聊完，冲动之下提前痛失过年红包钱的吴锉，又转了战场。 “在说你最近剪了头发变帅了。”陈岁面不改色地说胡话，眼神却是对着江安的，随即又将目光移到桌上江安那还有一搓奶油的盘子，嘴唇动了动。 “那当然了，小爷的帅可是公认的。”说着，甩了把头发。全然没注意面前两人的眼神交流。 江安看懂了陈岁眼神的意思，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露出狡诈一笑。 下一秒，两人配合默契地作出动作。陈岁起身利用身高优势压制住吴锉，将他两只手放到一起反剪至身后。 吴锉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纸盘已经卡在脸上糊住了他的视线。 江安放下纸盘，往后退后一步。 陈岁也松开吴锉的手，快步站到江安面前，颇有保护的意思在。 吴锉一脸全是奶油，只能见到蓦然睁大写满震惊的一双卡兰兹大眼睛。 随即，他张大嘴，惨兮兮地对江安说，“挖槽，小江江，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帮着陈岁这个老奸巨猾冰冷无情的狗东西。你没有心。还有你陈岁，当年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对你不离不弃的，你无情你无意，你负心汉。”说着，捂着胸口，要倒下的样子。 哪有生气的样子，吴锉向来不在意在众人面前出糗。 江安发现吴锉也挺戏精的，要是遇到林奕应该会很聊得来。 殊不知，日后两人相遇，简直是互相看不上，吵的不可开交。 “行了行了，演技太过了。”陈岁无情揭穿，把桌上的纸巾递给吴锉。“自己擦掉，我不想碰你。” “我他妈还不想让你的手碰我呢。”吴锉嫌弃地说着。 众人笑作一团。 自己的两个老大互相嫌弃，最好的做法当然是，默默看着不说话。 毕竟谁都受不住同时失去红包和奖金。
第26章 天堑 桌上的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众人的话题也越聊越开，逐渐口无遮拦起来。 江安捧着纸杯，咬着杯口，默默听着，不时喝一口饮料。 陈岁今天仍然没有喝酒，如果不是江安在，为了照顾唯一一个不会喝酒的好学生，陈岁大概已经面不改色毫无醉意地灌下几瓶了。 一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饭桌上谈谈赚钱，吹一吹什么宏伟蓝图，最后还是绕不开谈女人。 特别是谈起自己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简直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真的，我他妈当年从小学喜欢到初中，礼物送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愿意和我在一起，还嫌弃得不行，在外面拉个手都不愿意。后来我高中不念了，她转眼就在高中找了一个成绩好的畜生，把我踹了。好家伙，那根本就不是喜欢我，八成是喜欢我花在她身上的钱。他妈的，怎么能那么贱，我是真喜欢，怎么能那么糟蹋我的心意。” “行了行了，你现在一天睡一个都不带重样的，哭啥啊！”“就是就是，你他妈上了不知道多少妞，在这整什么纯情那一套。” 叙说着自己过往故事的青年一边喝酒一边大哭，丝毫不理会旁人的打趣。“还你们乱说什么呢，什么叫老子一天睡一个不重样。我明明很注重感情的好吧，你们不要乱讲。你们懂个屁，你们不懂。那是真的喜欢，真的喜欢。如果能和在一起，我老子发誓一辈子只操她一个。”说着，仰天发誓，壮怀激烈。 “哈哈，你说的啊，做不到烂鸡巴啊。”“就是就是，做不到你这辈子不举。”“这个不够狠，做不到床上次次早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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