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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有站稳,屠阳向后摔了一个趔趄,带着我一块跌进沙发里,我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屠阳装臭脸的时候很酷很帅气,但他的唇舌却总是格外柔软,吻住吮吸时,像在品尝一朵甜蜜的云。 我动了动身体,忽然胯下察觉到一丝异样。于是我偏开头,唇与唇分离的瞬间,牵连出一道暧昧不清的细丝。 明明只喝了一杯酒,我却浑身被点燃了一样,像个醉生梦死精虫上脑的色鬼,红着脸胡搅蛮缠地贴在屠阳肩头,一只手不安分地向他腹部探去。 屠阳一定察觉到了我的行动,可没有想到的是,他却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人也不再动弹了。 我被他捏得生疼,抬眼望去,他的面色阴沉下来,目光中竟带着一丝愠怒……似乎还有隐约的失落和不安。 那神情宛如一根软刺直直扎进心口,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瞪着我,只好小心翼翼亲了亲他的嘴角,软着声音说:“你都说了会听我的……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屠阳讷然,脸颊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滚烫,他恍惚地松开了手,任由我拉开他的裤链。见他的手也向我伸来,我身体朝下滑去,膝盖跪在地上,发出闷闷一声响。 “你不用管我,”我垂下眼,手指抚过屠阳内裤,掏出了他的阴茎,“我吃了药,硬不起来。” “可是……呃!” 屠阳的呼吸几乎戛然而止。我张开嘴,口腔温顺地裹住龟头,他大概真的忍了太久,透明的体液已经使前端变得濡湿。 我掀起眼皮,黑暗中瞧不清屠阳的神色。也许正是因为这片黑暗,才让我糊里糊涂地拥有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勇气。 我将他吞得更深。 屠阳紧绷着身体,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喘息,我能感觉到他在我口中不断地胀大。我把头发挽向一边,用舌头舔舐他的沟壑,前前后后地吞吐起来。 “安鹌……” 我有些恶劣地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不知道心中在较着什么劲,动作愈发变得卖力。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导致了此刻全然失控的局面,奋力想要思考,大脑却被那祸害般的酒精烧杀掳掠。 我晕晕乎乎地想,我好像含住了心尖上的人。 手机铃声突然开始作响,像一道刺破黑夜的警笛。屠阳毫不迟疑按下拒接,没想几秒钟后,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 “老余?我,我在家里……” 屠阳忍无可忍地接通了电话,另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似乎要示意我停歇一下。 “嗯——你们也是。” 他突然难以置信地望向我,我不管不问,把头埋得更深,继续吃了起来。 “演出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手机听筒里传来余星合的声音:“怎么了?声音好像断断续续的,你确定是在家吗?别骗我啊。” “骗你干什么?”屠阳语气也变得着急,“我一会就睡觉了,先挂——呃!……” 我梗着脖子,整个人伏在他两腿中间,一鼓作气将阴茎吞到了最底端。 一股液体突然沿着喉管直直滑了下去。 我一怔,没有料到他射得这么快,转念一想,哪有处男跳过手直接用嘴还能忍住刺激的? 屠阳在祸从口出的前一刻就挂断了电话,他猛地将我推开,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让情况变得更糟——但结果却恰恰相反,从嘴里拔出的瞬间,剩下的精液都被一股一股地射在了我的脸上。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那表情简直像犯下了滔天大罪。 “我,我……对不起……”他立即脱下身上卫衣,捧住我的脸手忙脚乱地擦拭起来,我笑着咳嗽两声,唇齿间依然留存着他的膻腥气味。 “是不是很久没有弄过了,”我拽住屠阳单薄的内衫,闭上眼睛还不忘调笑他,“这么浓。” 屠阳把衣服一撇,我睁眼,他又低头亲一下我的嘴唇,神情像是快要哭了出来。 “你……你不要说了。”他懊恼地弯下腰靠在我身上,下半身分明都还半硬着,人却彻头彻尾地一蹶不振了。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酒劲过了一半,忽然才意识到,在生日当天把生着病的寿星欺负成这样,真是太不道德了。
第53章 谎言 一周七天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眼看着新专由我负责的所有歌曲制作步入尾声,不插电版的三首单曲也在莓雨巡演工作之余录制完毕。余星合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联系乐团伴奏,一边又要跟live场地和负责人搞衔接,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倒是在做好第三首歌《嬉皮士》demo的当天晚上,他颇有默契地丢来一个文件压缩包,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下午刚录好,这下不插电版总算齐活了,你来验收一下。[敬礼] 我哂笑,把demo发给余星合,开玩笑问他:“是今晚要加班的意思吗?” -这么快,辛苦了!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听也不迟。 我回复:没事,很快就能搞定。 余星合安静了一会,忽然问来一句:是不是着急回家? 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意有所指。我哑口无言,在对话框里连续输入又删除,最后回答他:不是,今晚本就要呆在工作室的。 -哦,我是担心你住在这里太憋屈,再怎么说还是家里床睡得更踏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余星合短短一句话像一条结实的绳索,将我记忆的另一端拽了个紧,一下子又回到几天前狼狈的清晨。 头顶一阵发热冲血,我忍不住缓缓放下了手机。 屠阳生日第二天一早,天色尚未全亮,刚一睁眼,无比熟悉的脸庞赫然出现在面前,一瞬间吓退了我厚颜无耻的全部睡意。 我浑身僵硬,冒着冷汗掀起屠阳的胳膊,从他暖和的怀抱里逃脱出去。尚在睡梦中的屠阳像是感知到什么,皱了皱眉,鼻子里发出模糊的轻哼。 低头瞧见他那副可怜模样,我于心不忍,只好把枕头塞进他怀里。 倘若喝到断片,对自己而言反而算是一种解脱。但糟糕之处恰恰就在于,前一晚的自己根本没有喝多少酒,却莫名其妙被色鬼缠身……对屠阳做了一连串比名副其实的醉汉更出格的事。 也正因为没有酩酊大醉,前一夜的所有记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胡话,都分毫未损地停留在脑海中,好像一部痛斥负心汉的狗血电影,每一秒每一帧,都被烙上了写着“尴尬”二字的水印。 提醒吃药的闹钟在奏响前一刻被关闭,我收拾好东西慌张离开,穿鞋时头顶还狠狠撞到柜子角,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只希望屠阳没有被惊动。 我懊恼得恨不得以头抢地。每次想到这小孩,想起他不加遮掩的眼神、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脑袋里就变成一团乱麻。 翌日上午,莓雨几位忙人总算在工作室凑了个齐,一同商讨新专最后的制作计划。其实整张专辑的诞生几乎是一路顺风顺水,从整体上看,曾经预设的种种意外都并未出现,确实难能可贵。 “安鹌是我们的福星呀。”师雅把奶茶放在桌上,把其中一杯推向我,“《isolation》热评里就有老粉丝讲,怎么也没想到莓雨会因为一首重制歌曲走红,看来时机和运气都是说不清楚的东西。” “怎么能这样说,”我摇头,“乐评里也有很多新粉丝感叹,开始了解莓雨乐队后,才发现你们以前的专辑一张比一张令人惊喜。” 支撑所谓“运气”的根基,当然是无可比拟的才华。 赵小佺低头摆弄着手机,随意道:“还有好些人各处打探,大家都不知道编曲里这个‘安鹌’究竟是何方人物。” 正如他所说,在发布第一首单曲前,我本不愿在歌曲中留下自己名字,怎想他们竟齐刷刷表示反对,甚至打电话轮番轰炸,百般劝说之下,我只得无奈答应下来。 “署名……哑鹌鹑吗?”余星合这样问我。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犹疑片刻,告诉他:“用真名吧。” “顺带一提,这两天我跟live主办方交流,那边说倒还真有几家公司打算联系我们。”余星合搅弄着手里的吸管,视线蜻蜓点水一样滑过围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商业化这事,我们过去也聊过。” 我抬起眼,房鹏一抿嘴角,似乎在隐忍着某些话,师雅当然比我更早注意到,伸出胳膊肘怼了一下他的身体。 屋里气氛霎时变得有些微妙。 “啊呀,”赵小佺眼睛滴溜溜打转,想要打圆场,“你非得在这时候提?” 余星合瞥了他一眼,说话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房鹏身上,“现在不提,过两天巡演完也得提。已经有三四家公司要走了我们的联系方式,不过都没有多少名气罢了。” “那你怎么想?”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的房鹏突然发了话,语气里带着生硬和执拗,“如果是大公司,你就要打算签这卖身契?” 我这才明白了两人僵持的原因。在与莓雨合作期间,我也断断续续搜索到一些自己这种“门外汉”需要了解的乐队文化,倘若三个月前的我坐在这间屋里,面对他们的僵持肯定是一头雾水。 不管什么圈子,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一些心照不宣的鄙视链,在摇滚圈的生态里,特别是与莓雨同样在烂泥野地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乐队,大抵都不太瞧得上通过与娱乐公司签约实现“一步登天”的路径。然而残酷现实却摆在眼前,近几年来依靠公司宣传与商业合作的那几支乐队,确实在圈内外混得风生水起,既拥有了更多演出机会,又从各种节目和代言里赚足了钱,相较于过去,专辑流媒体播放量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大鹏。”这是我头一次听余星合用这样的语气和称呼叫他,可问出的话却带着火星,“明年上半年房租钱攒够了吗?” “你们俩,这都拖多少年了?一来二去都该奔三了。”他沉着声,缓慢说道,“明年、最迟后年,该结婚了吧,结趟婚可不便宜。结婚前,总得买辆差不多的车子吧?” 房鹏闭上了嘴。 余星合当没看见他的黑脸一样,兀自说着:“乐队设备要钱,工作室翻新要钱,琴行进货要钱,赵小佺你那破合成器也该换台新的了。” “老哥,你俩吵架别扯上我。”赵小佺面色一凛,赶忙一口咽下奶茶,举起双手投降,“你们谁都有理,我干不过。” 这下谁都不再开口说话。师雅垂下眼帘,神情里露出一丝哀伤。尽管关系早已熟络,但我并非队内成员,一旦谈及工作,充其量只算合作人,不便对他们的未来规划指手画脚,只好与所有人一同沉默。 “我没想吵架。” 房鹏忽然又开了口,他拎起奶茶站直了身体,俯视余星合,一字一句道,“高三毕业那年暑假,你说你想组个乐队,你要一直写、一直唱,你想我们就这样一直玩下去。这些话都是你说的。签约以后这乐队要演的节目里,能有几句台词是你自己愿意讲的?往后唱的歌,又有多少是你写的,甚至有多少是你能看得上的?我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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