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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见了曾经救他的老男人。 那人在他的梦境里温柔地保护他，他不停地追赶，乞求他转过脸让自己看一看，可那人不肯，直到梦醒，也不曾把脸露给他看一眼。 半夜，吕易安难受得醒了过来，然后再难入睡。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消息。 【孟柔临走前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保管着供你读完大学，现在你也快毕业了，还有一百万，现在全部还给你】 机械性地读完消息，望着黑黑的海面，吕易安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之后，他无论如何想扳回一局，于是开始拿出手机敲敲打打。 【原来分手的时候不打炮也可以收到这么大一笔钱，谢谢你了啊】 然后年轻人精挑细选了一个表情，虽然笑着但却像把牙齿咬碎的那个黄豆表情。 信息发送过去后，他就开始浏览和荣希聊过的短信。本来就少的对话框现在看起来更加单薄。他在思考要不要删掉那个对话框，可他实在太眷恋以前那个对他无比温柔的荣希，为了不让那个荣希像梦一般消失，还是决定不把它删除。 等到他生命里出现更多的人，渐渐把那个对话框挤到下面去，到那时，他才可能会释怀。 第二天吕易安醒来之后立马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老板在楼下和他亲切地打招呼，还问他怎么没看见他父亲。 他心里苦涩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天你过敏，我回来时看见他……”老板兴致勃勃地想给他讲一些事，但他不想听。 不想再听见任何关于荣希的消息，荣希那张冷漠的脸他已经看够了，已经不想再听人描述了。 “昨晚你带我去医院，真地非常感谢。” “没事儿，车停在外面的吧？我听天气预报说等会儿可能要下雨，开车的时候可要注意安全啊。” 吕易安从旅馆告别了老板，走到停车场开车。那辆白色野马亮闪闪地发光，他从容地坐进车里。 已经很久没闻到过荣希的香水味儿，那人仿佛不想在他生命里再留下什么印象似的，昨天没喷任何香水。 他发动汽车，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漫长的路程，音乐是最好的伴侣，他不知道这辆车上有什么歌，于是随意点开了播放器。 一个沙哑充满磁性的男声流淌出来，略显哀伤的音乐和浪潮一起将他送往崭新的生活。
第33章 33：醉酒后的真言
汽车驶入内环后，吕易安迫不及待地给廖明轩打了个电话过去。 “晚上出来玩儿。” 城市的霓虹灯陆陆续续地亮起来，那片黑乎乎的海从他眼中悄悄退场。 “你很久都没约我出来玩了啊，怎么今天来兴趣了。说，去哪儿玩儿？” “老地方。” “行，到时候见。” 吕易安认为他就快回归到他真实的生活了，每夜在酒吧里认识新帅哥，然后谈恋爱。 他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年长的男人，除了曾经救过他的那个。他唯一爱上的一个让他流过太多眼泪，如果这是成长的代价，那么两年的时间他觉得还算值得。 毕竟他还年轻。 酒吧的那晚后，吕易安和廖明轩介绍的几个新朋友中的一个开始搞起暧昧。那人是个大三的学生，小狼狗类型，追求刺激的同时又喜欢搞点浪漫，每天对他嘘寒问暖。他也不正面回应，只是一直和他聊着。 工作这边宋洋对吕易安依旧很照顾，每次谈大一点的项目时都会把他带在身边，渐渐地他也学到了很多专业知识。他很感激宋洋，也开始在工作上越来越依赖宋洋。 这天他回大学交个材料，却没想到在教学楼附近遇见杜钰。 “这是你的车？” 这段时间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人问起这辆车。每当别人问起，他就会想起送这辆车给他的那人坐在他旁边，那副惆怅寂寥的神情。 “嗯，才买的。” “很适合你。” 他含蓄地点点头，笑着说：“你今晚有空吗？” “最近这几天正好忙完，应该是有空的。” “在忙什么？” “考研呗。” “结果怎么样？” “考上了。” “那更要出来喝一杯了。” “行。” “要坐我的车走吗？” “你可能要等我一下。” “没问题。” 夜幕降临，吕易安又把廖明轩约出来喝酒。廖明轩起初没答应，说盛昭苏不准他再三天两头去酒吧，后来他编了个理由瞒着盛昭苏又跑了出来。吕易安听完没说什么，只是收敛了笑容喝着酒。 酒吧老板早就认识他们三个，也知道他们花钱很大方，于是推出新调制的鸡尾酒请他们品鉴。 “三位帅哥，尝尝我们这儿调酒师新调的一款酒，目前还没取好名字，你们可以帮忙取一取。” 吕易安接过老板手上的酒，纤细的手指轻轻晃了晃酒杯，然后顺滑地吞进一口。 “还行，有股橙子和生鸡蛋的味道，酒味儿感觉不是很浓，度数不高吧？” “错，这款酒度数高着呢，这一小杯下去，保准你今晚歪着走出去。” 老板把这款酒吹得很神奇，吕易安偏不信邪，又吞一大口进喉。 “那我试一试等会儿是怎么出去的。” “易安，少喝点。”杜钰在一旁按住他的手让他适量喝。他乖顺地笑着，说了句“好”。 “帅哥，给酒起个名呗。” “叫情人西施吧。”吕易安伸出指尖在杜钰的手臂上划来划去，杜钰长长的体毛被他搅在一起。 “你俩又勾搭上了？”廖明轩喝得有些到位，开始口无遮拦。 杜钰并没有生气，笑着观察吕易安的表情。 “我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吕易安转过头就看见杜钰对他温柔地笑着，那一抹笑容令他心底绽开了花，于是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廖明轩在旁边起着哄，酒吧里的音乐将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情感烘托得暧昧至极，杜钰被吕易安搞得有些脸红。 年轻人眯着眼打量杜钰，一双眼里暗藏许多情丝。 廖明轩看吕易安和杜钰的感情水到渠成了，就准备功成身退，把吕易安完全交给杜钰。 “我先回家了，你们慢慢玩。” 吕易安点点头，冲廖明轩摆摆手，继续和杜钰两人聊天。廖明轩再稍坐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接到了一个很紧急的电话，边接电话边快步走出酒吧。 等到廖明轩走后，杜钰才好意思开口：“喝完酒去哪儿？” “我都行，不过等一下你得扶着我一点，刚才那酒后劲儿真挺大。” 吕易安醉酒醉得严重，走出喧嚣的酒吧时，整个人几乎都是靠在杜钰身上的。但是那酒又让他的身子很暖和，即使晚上有些冷，他也觉得很舒服。 “到房间了，易安。” 不知道怎么就被杜钰半拖半抱地带到了酒店的房间，吕易安只知道自己的脑袋很晕，一点儿也站不稳。 杜钰打开暖气后给他脱下衣服，他顺势就倒在了床上。酒店的灯光很柔和，他陷入一些美好的梦境之中。 那个老男人救了他之后也将他带到了这样一个房间，然后给他脱掉了衣服。不过他没对他做什么，连被子都给他掖得整整齐齐。甚至怕他晚上口渴，还在他的床头放了一杯水。 “好想喝水……” 他依旧在做梦，伸出手乱摸，却偶然摸到了一只手，那只手又厚又暖，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水。 “谢谢……” 还是未睁眼，舍不得这么美好的梦消失，他闭着眼喝水。躺在床上后他才反应过来，没看见那只手的主人，他又急又气，喊着“别走，别走”。 终于，那人仿佛听到一般慢慢地转过身。 “荣希！” “易安？” 吕易安猛地惊醒，床边杜钰一脸忧愁又隐含怒气地把他瞧着。 “刚刚把水递给你的时候，你一直在喊荣希这个名字，我觉得我应该没听错。” “杜钰，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杜钰拿上衣服，礼貌道：“算了吧易安，我不是你消遣的玩意儿，我们还是回到原来的关系吧。” 房门被关上，吕易安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 荣希。 他刚刚在梦里梦见了荣希，在梦外也叫着荣希。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是没对荣希死心，甚至连他自己的大脑都不能理解他，还帮着他去想荣希。 他气愤地把床边的杯子砸出去，但地毯柔软得恰到好处，那玻璃杯翻滚了几圈，完好无损地停在墙角。 酒并没有醒，他又重新倒回床上，然后再也无梦。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宋洋的电话已经打了五个之后，吕易安才睡意朦胧地接起第六个。 当听到宋洋的声音后，他才完全清醒，彻底忘记今早十点有个客户要陪的事。虽然谈客户是宋洋的事，他作为实习生只是在旁边听着，可今天这个客户宋洋却让他试着接触接触，为此他还加班加点做了许多准备。结果，都付之东流。 他慌慌张张地跑去公司，去到公司后看见宋洋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他想主动去道个歉，没想到宋洋先叫他进了办公室。 “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重要的工作睡过头了？”宋洋不常发火，但一旦发火会严肃得让人害怕。 “我昨晚出去喝酒，喝得有点醉，所以睡过头了。领导，我知道错了。” “喝酒？失恋了去借酒消愁？” 宋洋随口一提，吕易安却脸色大变。 “看来我说对了，年轻人总是会为这些情情爱爱要死要活。” “领导你年轻的时候呢？” 他并不是在质问宋洋，而是寻求开导。荣希曾经骂他不正常，他也怀疑他不正常。 “我……” “经理也有过这种经历吧。” “有是有过，但我分得清什么更重要。我知道你现在年轻，有很多感情需要向别人表达，但只有一点，宁愿让感情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让感情烂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宋洋话里有话，吕易安听得晕头转向，但为了显示自己认真在听，还是回了句“我明白了”。 他心头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宋洋的感情经历一定很坎坷，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经验向他传授。 “行了，我也不责备你了，今天早上的合作谈得还挺成功，继续和这个客户保持联系着。” “行。” 后面宋洋把客户的信息推吕易安，让他去加个微信聊聊。对方和他说话十分客气，一些要求之间也慢慢达成一致。 下班的时候，宋洋面带笑容地告诉他说明天就去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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