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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哽咽回了晓柯一声：“现在还可以选大冒险吗？” “什么？” 清霁：“现在还来得及跟你去新加坡吗？” 保镖跟在几百米远的地方，清霁强装急需舞蹈室的道具，吴丛值班的日子向来方便，几乎不用折腾就默许了。 教室落了锁，清霁在后门边勉强站立，安静等着人。 女alpha出现在时，形色匆忙，像是囫囵套着羽绒服就出了门，脚上还踩着双拖鞋。 清霁眼眶瞬间蓄满水汽。 晓柯抽出一杯奶茶，将剩下的递给清霁，眨着眼笑问；“这是怎么了？” 深冬如同一把利刃，在忽冷忽热中贯穿了清霁的胸膛。 清霁紧紧抱着两杯奶茶，他咬着嘴唇紧紧不放，尝到血味儿时，张嘴问晓柯：“大学不毕业能跟你去新加坡打工吗？” 冷风从四面八方往身体里灌，清霁往前走了一步，正好将晓柯圈进没风的半边。 “现在怎么想去？” 清霁抿嘴一笑，“突然就想通了。” 晓柯如释重负般，吸了一口已经失去半温的奶茶，调侃了他一句，“你小子。” “签证我爸有办法，现在你努力备考雅思，最晚明年五月咱们就去国外上学。” 清霁下意识拒绝，喋喋不休地解释，“我不是要蹭学，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了。出国干别的什么都行，再说了，我没档案学籍，而且…” 晓柯摆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哈了口气立刻缩了回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都有钱。”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秦行之那傻叉肯定又犯痨病了。等我回去发题给你，今天你就开始奋斗。” 清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方眼里一片赤诚，比冬日新飘的雪花还纯净三分，他只能笨拙地点头答应。 晓柯跟他晃了下手机，示意他回去联系，转身笑着说：“fighting！” 清霁看着怀里的两杯奶茶突然醒神，“为什么两杯？” “上次我看你身后跟着保镖，你一会儿分他一杯，下次还好说话。” 清霁微笑着说好，那个身材高大的女alpha身披风雪离开视线，踩着拖鞋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小。 在那段路上清霁心里默念了无数遍fighting。 公寓楼下，奶茶在手里几乎没有了温度，清霁在水里加热了五分钟。 银白的天色不带温度，残雪在空中晕开。 清霁微笑着，捂着奶茶对吴丛招手，眼里纯净透明。 吴丛凑身过去，立马摆手拒绝。但清霁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冷风倒灌。 吴丛猫着腰，将牛奶攥进手心时差点被烫到。 他贴在脸上，整个人也跟着温暖起来，这股灼热烫到了心口。 吴丛站直身体，笑嘻嘻地说：“谢谢你，清霁。”
第43章 深冬，鸟雀不大外出活动。 屋内笔尖划过纸张，黑漆漆的一团。红笔用时方恨少，这周他拖吴丛买东西多次，多少杯奶茶情也该还清了。 清霁不习惯电子读物，学习期间总是要打印出来才能记在心上，同时毫不犹豫放弃了机考。 他笃定秦行之不会变态到在卧室放监控，清霁将床铺掀到底，垫着几个本子后软硬适中，他堂而皇之占据了一块用来备考。 清霁英语功底深厚，也许早年间真的被打通过任督二脉，大小考试手到擒来。 雅思有独特的出题模式，起初上手实在困难，成绩也极其难看，他把这些试卷一层层叠成小块，垫在最下面选择忽略。 今日这套倒有点儿看头，清霁将分数标在卷子封面。窗外透进的日光明晃晃的，亮堂的过分，清霁双手举起卷子，心满意足地欣赏起来。 梦境里秦行之总是拿着几个字母，无休止地冲撞着他的下半身。长时间的专注耗费精力，清霁一旦脱力做题的氛围，整个人迅速怠倦，耷拉着肩膀躺在床上。 身下的试卷被他蹭到别处，清霁将刚才做的这套拿在手上，轻轻盖住了自己。 于是日光柔和下来。 学校的打印店在假期宰人，但纸张摸起来厚实，有股淡淡油墨的香气。 清霁不贪多，他将试卷收纳整齐。 出租屋搬来的老式衣柜有股陈年原木的味道，与秦行之的精致衣橱相比无疑是一堆破烂，但眼下却给他行了莫大的便利。 秦行之从来不会触碰这些，却也不要求清霁将衣服塞进这个衣柜，屋里逐渐塞满的老物件也只是摆着看。 清霁对秦行之没有探究欲，他将资料全部塞进行李箱里也算隐蔽。 清霁往年的假期同样宅在家里，这样的封闭生活说不上难熬。但受人桎梏终究是一根刺，起初吞下去疼得尖锐，往后越久远就是拔不出来的闷痛煎熬。 晚上，他们睡在一起并不交流。秦行之身上还带着股刚沐浴完的水汽，清霁始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湿润的空气弥漫开。 清霁渐渐放缓呼吸，融入进黑暗里，房间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秦行之对睡眠要求极高，质量却出奇的差。 楼下小孩子几声不合时宜的吵闹打破这份静谧，秦行之侧了下身，清霁即使闭着眼，也感受到他的心烦。 三三两两的鞭炮声响起，清霁猛地抓起手机，一时之间亮度刺眼，他眯着眼看着屏幕上的日期，明天就是除夕。 清霁的出租屋在社区的一个胡同里，往年到这个时候锣鼓喧天，异乡人开回来的车滴滴答答总是响到半夜。 黑暗中，秦行之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清霁火速熄屏。 这次过年不吵，清霁想，明年一定是安静的一年。 到了除夕这天，他托吴丛买了一包猪肉玉米的速冻饺子。 吴丛不情不愿地递给他，问他的年夜饭是不是都在这包饺子上了。 清霁大方承认了，笑着说：“每一年我都这么过，但是每年的饺子馅都不一样。” 吴丛差点没把磕碜两字写在脸上，扭捏了一阵，才开口说：“我妈妈做了现包的，等我下班给你和秦先生送过来。” 清霁无意接受，岔开话题说：“秦先生晚餐时间不回来。” “今天是除夕啊，正常都放假呢。” 清霁不以为然，“秦先生一个老外也不过年，你别麻烦送了，这会儿就下班吧。我保证不乱跑，你回家多吃点，记得把我那份也捎上。” 吴丛犹豫了一番，摇头说：“今天上班我拿三倍工资，到点了我再走。” 清霁笑着打趣他：“你还挺敬业。” 吴丛满眼骄傲，“虽然我是临时工，以后我还想跟着老板干，做一名正式工。” “你等一下。”清霁跑进房间倒了两杯果汁。 清霁轻轻跟吴丛碰了一下纸杯，笑着说：“新的一年，祝你梦想成真。” 吴丛抿了一口，苦苦思索无果后，只好举杯说：“那我祝你今天的饺子馅好吃。” 清霁觉得这个实用极了，一饮而尽。 但容易实现的却反而难以满足，在水冒蒸汽时，秦行之踩着黄昏的尾巴进了门。 “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过年饭点都不开门。” 清霁忙着加大火候，全然没注意秦行之突然走到他身后。再次弯腰时，围裙已经被解开，只剩挂脖在支撑。 沸水咕嘟咕嘟逐渐蒸发，秦行之伸手关掉燃气，抓住清霁的手腕将他带到客厅。 秦行之撤手说：“穿之前买给你的那套。” 随后，在清霁快要压不住晕车带来的难受时，两人驱车停在一家小别墅门口。 门铃响，一位中年人开了门，身着正装，长相方正。但表情略显严肃，眼里藏着积年累月从官场上拼出来的肃杀，这个华人约莫是个Alpha。 “来了。” 秦行之带他跟着进门，“这是集团的副总，尚建业先生。” 秦行之将礼物递给他，清霁有些诧异，接过来的仿佛是烫手山芋，硬着头皮与尚建业问好。 毕竟蹭别人家的年夜饭他是头一遭，更何况面对地是一位这样有压迫感的alpha。 尚建业沉稳冷静，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正宗地道的年夜饭摆了一大桌，清霁不想吃见鬼的西餐，他满意落座。 刚才进门的氛围让清霁很是紧张，来不及打量周围环境，现在安心坐下来才注意到这个小别墅里贴着“福”字和小灯笼，远处楼梯下的小门上也挂着红对联。 此刻，这座西式建筑洋里溢着浓浓的年味。 尚建业的夫人气质颇佳，为人热情，见清霁稍显拘谨，主动给他夹了菜。 “Xin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呀？” 尚建业对她使了个眼色，夫人似乎觉得委屈，嗔怪地回看了尚建业一眼。 尚夫人通身珠宝首饰，保养得当，还保留着女孩的娇俏，大概是对公司的政务并不关心才问出的话。 清霁停下筷子，敏锐地察觉到秦行之和他那个传闻中的哥哥势同水火。 清霁瞟了身边的秦行之一眼，谁知这人泰然自若，坦然回答道：“哥哥以利亚在意大利，明年如若得空我一定带他上门拜访。” 夫人笑着敬酒，期间还得意地看了一眼尚建业。 “哥哥”这样的称呼从秦行之嘴里喊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让清霁浑身刺挠。 “那他来这边上班？” 话题再次敏感起来，尚建业家的鱼鲜嫩多汁，清霁舍不得停下筷子，嘴里咂巴着味儿，一边观察剩余几人。 “也不算，过来帮我忙，找个人。” 秦行之能在短时间内将秦氏集团盘踞在s市，占有绝对的垄断势力，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找不到的人。 她明显困惑了，“找谁啊？” 尚建业明显不想继续话题，转动餐桌。 一碟饺子落在清霁面前，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份还没来得及下锅的速冻水饺，怀着碰运气的心态，他真的吃到了猪肉玉米馅，香甜可口绝对的上品。 大抵是清霁两眼冒光的模样太明显，周围几人纷纷将注意力转向他。 清霁没来由地脑子一轴，举起酒杯回敬他们投来的的目光。 “新年快乐！” 夫人着实喜欢清霁，笑着看向他，却对秦行之说：“要不给小朋友换一个果汁？” 秦行之不满地哼了一声，“他很能喝。” 清霁突然想到偷喝秦行之的酒去期末考的糗事，心里暗骂了一句。 得亏尚建业也是体面人，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讨论公司的事务，嘘长问短了几句几人都专心吃饭。 清霁发现秦行之不仅嘴刁也很会做事，一道菜只夹最主要的食材吃一两口，又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尚建业从始至终表情严肃，对待秦行之多有尊敬，又时不时流露出长辈的疼爱与关心，也不知秦行之平时使出了怎样的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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