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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留下她吗？” 清霁语速放缓，试探性地询问，“秦先生？” 秦行之朝他伸出手，清霁主动贴在秦行之的臂弯，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秦行之从背后摸上他的腹部，最后在胃那里停了下来，“还疼吗？” 清霁为猫做受，只好将谎话延续下去，做出秦行之喜欢的模样来。 “不疼了，医生说…唔…” 秦行之轻松箍住他的肩膀，用柔软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衔着他的唇舌往后压。 巨大的压迫感几乎另他窒息，又在别有洞天的窒息感里汲取着酥酥麻麻的爽意。 纠缠的两人滚在沙发上，信息素充盈整个房间。小猫的嗅觉灵敏，岩兰草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呛人，她在地毯上发出呜呜声。 清霁旋即清醒过来，半推开秦行之，“所以秦先生答应了吗？” “嗯。” 为猫做受结束，清霁拍拍屁股起来，清霁回了他一个诚心诚意的笑容。“她是个小女孩，刚满一个月，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 “芙瑞德，怎么样？” 秦行之眸光一沉，整理了下衣襟，以一种毫无芥蒂的口吻说：“清霁先生，我认为以雅思6.0的水平不应该发出这个音。” 新加坡本科要求雅思不低于6.0。 不等清霁辩解，秦行之继续道：“就叫雪球吧。” 清霁也不多纠缠，小猫通身雪白，蜷在一起就是个夏天的小雪球。 第48章 六月中旬，S市暑气正盛。 瓦蓝的天空下，城市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干净澄明。 远处的天空被几近蔽日的绿荫分隔开，嘈杂的人群、翻滚而来的热浪，虽然真实存在，却在清霁眼里如同虚幻。 大二这年，清霁顶着应届生的名头即将从S大毕业。 手里的学位证书是个空壳，学校将他的那份直接转给了秦行之，他甚至不知道信息采集用的哪张照片。 他在心里设想过打电话报警，举报秦行之伙同S大领导学历造假。但这样的事情又如何有证据将自己摘干净，亦或是成功后带来更严厉的打击报复。 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灰白的墙在阳光下竟也闪烁起光辉，S大的基建焕然一新。 拆掉了吱呀晃悠的老风扇，再也不会有人于某个被汗打湿的午后醒来。 如同一名真正的毕业生，临到离开时，母校重新翻修。 清霁对着镜子整理着学士服，学校为了做的逼真，为他安排成为A班的毕业生，需要他今天跟随这个班拍一张毕业照留底。 “清霁—” “是清霁吗？” 小鱼怀里抱了一大束鲜花，小张背了个痛包，装满了清霁喜欢的玩偶。 小鱼笑着，比了个咔擦的手势，说：“好久不见啊清霁学长，可以合照吗？” 清霁的微笑逐渐晕染开，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 A班的人数不多，是S大顶尖的专业。清霁个头不高，在众人面面相觑中走向前排。 小鱼和小张站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提醒他要微笑。弯腰的，笑着的，在前排偷偷比剪刀手的，小鱼的相机里有了各式各样准备动作的清霁。 期盼秦行之腻味的日子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家里有了小猫。 “她叫雪球，我捡来的。”清霁的相册除了风景照，一大半都被雪球占据。 小张对猫有种天然的热情，分析的头头是道，确实是只银点猫。 “一会儿我们还有课，上次老师还拿你之前比赛的视频给我们当教科书呢。” 清霁勾起嘴角。 “清霁—” 孟宇带了四杯奶茶。 清霁揶揄地打量了一眼小张小鱼。 小张主动承认，说但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我把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三遍，好说歹说他每天缠着我，就差跟我进Omega厕所啦。” “我能跟你拍一张照吗？”孟宇浅浅微笑着，站在离清霁一米远的地方。 清霁接过他手里的奶茶，“好久不见，孟宇。” 孟宇身着白色衬衫短袖，眼睛亮亮的，“是好久了。” “我拍两张就走。” 他捏着衣摆在小角落里擦了下手心的汗，鼓起勇气揽了把清霁的肩膀。 镜头里的两个人都微笑着，孟宇及时收回手，眼里充盈着淡淡的苦涩感，“你最近好吗？” “还不错，你呢？” 清霁永远对他礼貌客气，这份表白多次的爱恋早已公之于众，又逐渐淹没在季节的更替里，彻底终结于夏日的炽热中，变幻为更加难舍难分的执念。 “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清霁自动忽略他的这句，也不理会他的情感抒发。 孟宇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让他照顾好自己。 小张笑着推开孟宇，送走很远后又折了回来。 小鱼调好自拍杆，“那我们再拍几张吧。” 抓紧多拍几张吧，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小张拨通视频电话，“前线呼叫晓柯，呼叫晓柯！” 屏幕上很快出现女Alpha玩世不恭的脸，清霁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小张举着手机，“听我口令啊，大家一起看摄像头。尤其是晓柯，在手机里也要看镜头啊。” 晓柯穿着橙色的吊带裙露出上半身，炙热而明媚，像他橙味的信息素，“知道啦知道啦。” “大声说，西瓜甜不甜—” “甜！” ccd模式下，过往像是洗褪色的旧唱片。轻微曝光，摇摇晃晃的低像素将思绪拉回从前，那些f4在排练室里挥汗如雨的日子在脑海里重映后定格。 夏日的树木是浓郁的绿色，湖面露出斑驳，如同万点金光。 炎热的午后裹挟着闷热的气息，粘腻的汗意粘连着皮肤，周边树影斑驳成浅淡的绿色，将一切虚化模糊，这样的阳光几乎要把他晒软了融化了。 照片上肆意的笑容结束在这个夏天。 晓柯说：“是我拖累你了。” 清霁满不在意，只一个劲儿的问她的近况。 晓柯躺在她的榻榻米上说，“喏，开局一张床，剩下的就是荒野求生。” 晓柯对雪球赞不绝口，咒骂秦行之这种混球居然还会收养小猫。又聊起清霁拾掇的发型挺帅，清霁不想破坏讨伐某人的气氛，这身行头也符合他的审美，没提这是秦行之请人帮他搞的。 小张没有打伞羞耻症，还能厚着脸蹭小鱼的伞。 “你说清霁这人，心是不是太软了，他那时候完全可以不管我们啊。如果他没找秦行之，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有时候想想，咱真的挺对不起他的，晓柯的话让人我也不是滋味。” 小鱼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小张熟练地钻到伞下阴凉处。 小鱼说：“没有他，我俩和晓柯早完蛋了。其实清霁这个人一直都这样，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比你们早一些，那是高中某一年的赛场。他的外形条件在同组里很是出挑，专业能力更是一骑绝尘。你知道的，清霁长的白白净净，那时候他也不怎么说话，听说休学了很久，他总是一个人背着包来参加比赛，当时不少Alpha追求他，我以为他会是那种沉默的美人。但那天有两个Alpha比赛完来后门堵他，霸王硬上弓那种懂吧，反正他们污言秽语的，大概觉得清霁这样的很带劲吧。清霁二话不说一包摔出去，当即干倒了一个，最后三人谁也没落到好，清霁头上还流着血站在领奖台上，他就像枝沁血的玫瑰。这种人内心很有韧劲，怎么都干不倒的。上次聚会我才知道高中的时候他养父母车祸去世了，他原生家庭更是稀烂。你有没有接触过一类人，他们似乎就不被上天眷顾，成长过程中也没体会过什么人文关怀。但他们没有对社会冷漠，也不对人疏离，反而试图和这个社会上的人建立联系。只要他们铸造的人际脉络还有一条没断掉，他们就能攀缘而上，生根发芽。他们善良，但不软弱，清霁就是这样一个人。” 小张咀嚼着最后这句话，他们漫步走到校园深处。 “那很容易被辜负啊？” “在所难免啊，但我们不会。对吧？” “那，那别人呢？” “他也不会再对别人这么好了。” … 雪球毕竟是个幼崽，伤势恢复起来极快，一个月过去抛弃了原来的华伦天奴演变成随地大小睡，清霁经常起来找不到猫。 六月末空气燥热，雪球在空调底下家里咬着小张送的玩偶打滚，清霁摸摸她的肚皮，雪球就发出愉悦的咕噜咕噜声再慢慢闭上眼睛。 “雪球，不能晾着肚子，要盖被子才能睡。” “为什么？” 突然走近的秦行之吓了他一跳，制造商竞争激烈，清霁偶尔也会留意新闻，秦行之那位远在意大利的Alpha哥哥就是造出新能源芯片的杰出人才，凭借一己之力使得旗下公司的股市高涨近百分之三。这匹黑马闯入汽车领域，给各方都带来不少压力，遑论秦行之这个头号竞争者。 连日昼夜不分的工作，秦行之脸色有了几分罕见的憔悴。 “你怎么回来了？” 秦行之没有回答，蹲下身摸了摸雪球。或许是手感不对，小猫机警地睁开眼，蓝色瞳孔里映出秦行之的样子，喵呜一声跑来了。 清霁摸了下鼻子有些尴尬，“可能是太久没见了。” “她不喜欢我的味道。” 这是清霁从未想到的角度，猫科动物确实对气味敏感，他一度认为是秦行之这个人冷冰冰的，连小动物都不待见他。 清霁不信他的鬼话，“还是有很多Alpha养小动物啊。” “跟你在一起我的信息素味道很重。” 纵使知道秦行之在耍流氓，清霁禁不住老脸一红，他当然清楚信息素忽然加重代表着什么。 “今天你过生日，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6月21日，这天夏至。 清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耷拉下来。 “你有事？” “没事。”清霁没想到秦行之会询问他的意见，习惯性地否认。 “说。” “我原本今晚打算带着雪球去外面走一走，牵引绳都买好了，你可以多派几个人盯着我。” “我陪你。” “我们先给雪球剪剪指甲吧。” 清霁是个新手，没人协助他还不能单独操作。他指挥着秦行之抱好雪球。刚捡回家谁也不知道雪球是个活泼好动的幼崽，她勉强被秦行之圈在怀里，剪了两个还算配合。 “喵呜—！” “嘶—” 雪球挣脱秦行之，一溜烟不见了。 “我去。”清霁放下宠物剪刀。 秦行之胳膊上两道划痕慢慢渗出血珠。 “你别动昂，我给你拿碘伏擦擦，雪球很少这样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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