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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惊雷般炸响了夜幕，瞬间将秦行之推向了悬崖之巅。 “百分之三十八点五，以利亚获胜。” 惊愕、背叛、震怒、算计…… 秦行之的脸色铁青，他凌厉的目光射向尚建业。眼前的男人须发花白，他记得秦氏创立之初阿叔还没有这么多白发。 是因为在秦氏工作时，对他愧疚之余也不妨碍效力于哥哥以利亚吗？ 否则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以利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收买尚建业。 秦行之举手想要发言，却被霍然起身的以利亚打断。 红酒味的信息素在他身边萦绕弥漫，以利亚就在他的正后方。他能感觉到对方离得很近，呼吸几乎洒在他的后颈上，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以利亚握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低语：“我怎么舍得你用一票否决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秦行之彻底愣住了。 以利亚就那样凑了过来，借着秦行之的话筒，一字一句地说道：“Xin，百分之七十六点五。” 随即，他站起身高举起秦行之的手，对着台下无数家媒体宣布：“恭喜Xin成为秦氏新任CEO。”以利亚只用他们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说：“他们忘了算我投给你的那一票。” 现场一片哗然。 伯努瓦紧急叫停了会议，媒体的提问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秦行之木然地站在台上，大脑在冲击的余波中暂停营业，他看着眼前的人影攒动，对着他和以利亚高举的手摄像。 几乎快要麻木是，以利亚主动带着他放了下来。又微微俯身靠近他，低声解释道：“史密斯夫妇是我亲自去谈的，很抱歉，那天让你来接机。” 人群纷乱，闪光灯此起彼伏，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会场。在所有的喧嚣之中，以利亚耐心解释，而秦行之就安静地听。 “Shang是伯努瓦的多年笔友，你离开意大利的那天我就跟他接触过了。所以，又抱歉了，Xin。”以利亚的眸光发亮，显然没什么抱歉的意思。 秦行之皱起眉头，问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秦行之紧紧盯着他，语气强硬，“伯努瓦会……” 以利亚摊开手心，一把精致的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将钥匙放入秦行之手中，轻声说道：“Luke很有能力，以后你在Blaze上任后，请多担待。这辆车是我自己设计的，是用来祝贺你的。” 秦行之还没来得及拒绝，以利亚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恭喜了，Xin。” 刹那间，转瞬而逝的暧昧被悲伤的主线编织，仿佛一场盛大的烟火绽放于夜空，众人散场，留给他们的是无尽硝烟。 那天的结束太过仓促，以利亚被分布在秦氏的Blaze高层紧急叫走。秦行之独自站在台上，他想，这次伯努瓦会打哥哥多少鞭子。 台下闪烁的灯光依旧刺眼，盛大的场面在他眼中冷清萎靡。所有的繁华与喧嚣，都随着以利亚远去的背影而戛然而止。 再次听到以利亚的消息时，伯努瓦以雷霆之势宣布将以利亚逐出阿尔钦家族，并下令Blaze文件原告永世不再录用以利亚·阿尔钦。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秦行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都市。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映照着他略带疲惫的脸庞。 属于他们的时代并未到来，而属于他们的称号终将被时代淘汰。 双子星自此一方坠幕，再难并肩。 第71章 秦行之站在落地窗前整理袖扣，铂金表盘反射的冷光掠过他眼尾的倦意。最后一封交接文件留有他遒劲的签名字迹。远处天际线处翻涌的云浪，忽然想起清霁蜷缩在丝绒窗帘后颤抖的蝴蝶骨。 引擎轰鸣惊破黎明前的寂静，后视镜映出他泛青的眼下。他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结，喉结在墨蓝领带下轻轻滑动。当指尖抚过暗纹提花时，似乎能触到一丝温存的错觉，清霁挣扎时眼泪浸润的领带褶皱尚未干透。 "先生。"老陈躬身向前探步。 秦行之将鹿皮手套随意抛在玄关的青铜兽首上，理石地面倒映着他疾行的身影。 "小清先生..."管家迟疑的声音追不上他踩踏旋转楼梯的脚步声。 “清霁这时候应该没睡醒，你去热杯牛奶。” 帷幔在穿堂风中掀起一角，空荡的衣橱里信息素未散。秦行之的指尖划过丝质睡袍上的凹陷，攥住那抹残留的温度。 房间里没有人。 穹顶上传来水晶吊灯细碎的叮咚声，他垂眸盯着掌心里纠缠的银链，那是清霁快要高潮时挣扎扯断的腰链。 “人呢？” “小清先生他…不见了。老陈惭愧地低下了头。 十二小时前。 清霁握着银匙的手指在浓汤表面划出细密的涟漪，瓷碗边缘的鎏金花纹折射着出光芒。他数着喉咙吞咽的次数，直到最后一口奶油蘑菇汤滑进食道。侍女收走餐具时，骨瓷相碰的脆响惊得他睫毛微颤。 公共电话机上的鎏金雕花刺得指尖发麻。他连续拨出二十组数字，每次挂断时都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以此迫使自己鼓起勇气再大胆些。这部电话会留下访问记录，清霁只能这样混淆秦行之。当第十七个陌生号码接通时，电流声里传来孟宇急促的呼吸。 二人没有说任何交谈，在刺啦的电流声中确定了行动的时间。 随后清霁又实际拨打，将电话转至楼下。话筒贴在发烫的脸颊，"陈叔，我有点头晕想休息，送一碗姜汤上来就好，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他望着镜中自己脖颈处淡粉的咬痕，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颤意。侍女端着药盘上楼的脚步声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 夜色漫过塔楼，清霁将孟宇留给他的麻绳绕过青铜暖气管时，金属的寒意渗入骨髓。他戴上劳保手套，纵身向下。三层楼的高度在夜色中化作吞噬一切的巨口，他翻身跃出雕花铁栏的刹那，晚风掀起白衬衫，露出腰间的紫红指痕。 他想过自己会死。 他落身于塔楼后面的荒路上，双脚触地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涌上心头，刹那间重获新生。手套被手心的汗紧紧吸附住，他在拐角处看见了孟宇。 城堡修枝剪叶是项工程，孟宇主动揽活把修剪下的树枝运送出去。他的卡车停在不远处，车厢里堆满了刚刚修剪下来的树枝。 敞篷卡车碾过碎石路时，后视镜里城堡的轮廓正被夜色蚕食。清霁蜷缩在桉树枝桠间，腐烂的木质气息混着柴油味涌进鼻腔。当车轮轧过界碑的震动传来时，他咬住手腕抑制呜咽，那些深夜被抵在落地窗上的记忆正随着远去的塔尖碎成齑粉。 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处丛林，借着月光音乐有些亮度。 孟宇跳下车将清霁从杂物中扒拉出来，“我们成功了。” 他快乐地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你逃出来了，清霁，你以后都自由了。” 清霁恍然坐起身，环顾着四周，紧张地吞咽着。周围环境很黑，他只看得见孟宇眼睛亮亮的，落在视网膜上的一切都晃动着不真实，他喃喃重复道：“我逃出来了。” 他紧张起来，垂着头应激道：“快走，我们快走。” 孟宇扯下围巾，单手开着车，冷风灌进领口，他觉得很爽很刺激。 “按照提前说好的，我送你去周沫家里。没有身份证很难走其他交通，等秦行之选任的风声过了或者我联系好车，我就来接你。” “接你回…我家。”孟宇满面春风，眼含羞涩。“我老家在Y市，距离这里很远。那里一年四季都开花，我阿妈做饭特别好吃。” 敞篷车跑的不快，绕了几条小道，接近凌晨他们赶到了郊外的公寓。 周沫的公寓弥漫着新鲜油漆的味道。清霁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电视机的蓝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流淌。 当财经新闻主播念出"秦行之"三个字时，他踉跄着撞翻了水晶果盘。 周沫将拍了拍他的背，说一切都过去了。 "孟宇说Y市的花开了..."话音未落，清霁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电视里正播放秦行之接过委托书的画面，岩兰草气息仿佛穿透屏幕缠绕住他的脚踝。 “这间公寓是我给自己买的，你知道的，Omega也该有些婚前私产。你就放心住在这边等孟宇，我哥在秦氏工作，有什么风声我打听好通知你们。” 她打开电视机，“家里的电器你随便用，WIFI密码在路由器这里贴着。” “我给剧团其他几个知道的人也通个信息，这几天他们都很担心你，不过你知道的，他们不方便来送你。你就安心住几天，不要下楼露面，我有空就会来看你。” 清霁轻轻抱了抱她。 三日后暴雨倾盆，孟宇的吉普车冲破雨幕，车灯在积水中划出破碎的虚影。清霁抱着帆布包钻进后座，湿发贴在额角像蜿蜒的伤疤。当车载广播突然插播寻人启事时，他发狠撕开晕车贴，草药味在密闭车厢内炸开。 胳膊枕上后颈，他摸到了对Beta毫无意义的抑制贴，上面兔子的图案已经开始褪色，兔子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 车顶白炽灯管在雨夜里嗡嗡作响。清霁出神地盯着泡面桶上升腾的热气，看水珠在塑料膜上凝结成圆珠的形状。 "要不要加根火腿肠？"孟宇的声音混着收银机的声音传来。 雨夜模糊了视线，他分不清天南地北，界定不了行走的方向，只是远离这里的路总是崭新的路。 清霁说道：“加两根。” 暴雨拍打车窗的节奏渐渐与记忆重叠，秦行之将他抵在落地窗上时，冰凉的玻璃也是这样震颤。清霁发疯般掀开泡面桶吞咽了一大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被秦行之咬破的嘴唇长了溃疡，现在又疼了。 第72章 暮春的Y市被暖阳晒得发软，柏油路面蒸腾起氤氲的雾气。大巴车在盘山公路颠簸了五个小时后，青岩寨的黛色屋檐终于从云霭中探出头来。 孟宇单手拎着两人的行李箱跳下车，青石砖在正午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被岁月磨亮的铜镜。 "当心些，这些砖缝里藏着碎石子。"孟宇回头时，正看见清霁弯腰系鞋带，后颈一节莹白的皮肤从卫衣领口露出来。他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行李箱轮子在青砖上拖出细碎的嗡鸣。 巷口传来孩童的笑声，几个扎着彩绳辫子的小姑娘正在跳房子。她们的百褶裙摆绣着靛青的云纹，银项圈随着跳跃叮当作响。 "阿宇哥哥！"女童们突然呼啦啦围过来，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好奇地戳着清霁的帆布包。 "这是城里来的阿清哥哥。"孟宇笑着把枇杷糖分给孩子们，手指虚虚护在清霁腰后。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清霁有些不自然，他低头假装整理背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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