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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未有过的,他不懂其意味。 只是隐约发现。 他对阮丹青格外有渴望。 再一次歇止。 阮丹青欠了欠身,手臂向后支在床上。没什么底气,小心翼翼地问:“可以洗澡了吗?” 褚世择皱眉。 阮丹青敏锐意会,他在不满。 然而,褚世择摸摸他的脸,问:“累了?” 阮丹青犹豫,还是点头。 又补充说:“我浑身是汗……” 阮丹青其实是不易出汗的体质。 即使在盛夏时分,他也冰肌无汗,至多薄薄一点。 褚世择并未马上回应,而是伸手抚了抚他肩膀。 掌心依然滚烫,热度不减。 “那先休息吧。要吃什么打床头的电话点,他们会送到门口。” 褚世择说,又伸手来拉阮丹青,“去洗澡。” 这时,阮丹青却往边上一侧,躲开了他。 “不一起了吧,我不习惯,你先洗行不行?” 褚世择看着他,不置可否。 阮丹青真怕他下一秒就翻脸,紧张得屏住呼吸,自下向上怯怯地盯牢他。 他还是个小宝宝时,每次犯错,就用这种眼神讨爸爸妈妈怜惜。 百试不爽。 果然,沉默顷刻后,褚世择选择起身。 刚要松一口气,褚世择说:“过来。” 阮丹青磨磨蹭蹭,不想靠近。 才挪半步,褚世择直接把他拽过去,拥进怀里接吻。 将柔软红润的唇瓣含入口中,细细舔吮,勾缠住香舌,发出稠粘水声。 阮丹青努力承受,却感觉褚世择好像怎么亲也不足够。 他耳朵发烧,喘不上气,心里在骂人。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过浓的吻才难分难舍似的分开,牵出一线涎丝。 褚世择啄一下他唇边,放开他,说:“我去浴室。” 站起来。 阮丹青猝不及防地看见那什么。 他心脏突跳一下。 太大了。 而且,还不是……他都不好意思想。 妈的——禽/兽东西! 难怪叫他跟受刑似的。 . 褚世择转身进浴室。 暂时冷静。 好不容易才得这么个合他心意、乖巧听话的小美人。 ……他是该多怜惜几分。 再者,来日方长。 洗过澡,没吹头发。 褚世择披上浴袍出来。 揉绉杂乱的床上只有被子、枕头,和斑驳湿印。 而阮丹青已不知所踪。
第5章 有生以来,阮丹青从未如此狼狈。 他贼似的脚步放轻,跑飞快。 真不知哪来的劲儿。 方才他躺床上,还觉得这疼那疼,提不起一点力气再应付褚世择。 转念再一想。 等等,晚上还要面对褚世择吗? 说不定下午就开始。 阮丹青:“……” 回过神来,他已跑出房间。 昨天上船时他听说,今天中午启航。 后悔没问具体是几点钟。 总之,现在还没开船。 倘若再犹豫,接下去一周到重新靠岸,他就真的无处可躲了。 先前说过,此船系褚世择所拥有。 或许你能理解阮丹青的不安。 转角处,路过餐厅不远处,他不小心撞到一个服务生,一盘杯子蛋糕被撞翻,奶油五颜六色地抹在阮丹青的衬衫上。 服务生扯住他骂。 他举起手,满头是汗,连声道歉。 “阮丹青?” 背后,有人唤他。 阮丹青循声回头,看到褚曼丽,还有六七个衣着鲜亮的男女,十分热闹。他们齐刷刷注视自己。 他窘至极点,恨不得立时挖个洞钻进去。 他应当是对他们笑了一下。 一个不像话的、掩饰尴尬的笑。 他简单说:“抱歉,失陪。” 然后,继续奔逃。 后来两天,阮丹青时常会想起服务生,面孔已模糊,只是心有歉意。 同为打工人,他不想给别人添乱。 而褚世择—— ……还是不想了吧? . 阮丹青第一时间将支票兑作黄金。 银行业务员检查支票时,他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因诈骗被抓起来。 他又不傻。 就算没做过鸭,还能没看过吃瓜PDF? 只睡一次不会那么值钱。 但,反正褚世择没跟他约定时间、次数等等。 不问他不知道,一问他再惊讶。 阮丹青想,听人说过,直接的金钱赠予是可以追回的,所以那些专干这行的人更喜欢要奢侈品。 真是没经验,下回…… 想到这,他猛地打个冷痉,晃晃头。 还是不要有下回了! 幸好一切顺利,他换得一点黄金,轻便携在身上,准备等开学再兑回作学费。 这下,学费有了,但生活费仍无着落。 阮丹青问他打工所在的餐厅的老板,是否允准他提前销假上班。老板说,已排班给他人。他只好作罢。 其实身子很疲软,有种近乎生病的虚弱。 腰、腿和屁股都疼,洗过澡仍有种别扭的感觉,理应好好休息才是。 当天夜。 阮丹青写邮件给伴游工作的介绍人,告知自己提前离开之事。天塌了的篓子也得善后。他斟酌每个字句,不现实地期待漂亮的文笔或能减少赔偿。 他写得龇牙咧嘴。 信发过去还没十分钟,即收到回讯。 而且,竟然是褚曼丽直接打来。 “……事出意外,这绝对不算你违约,我也不会追究。所以,不会有赔偿金。你尽可放心。”语气温和,甚至像在请他谅解。 阮丹青发怔,轻声说谢谢。 褚曼丽的笑像他们是朋友:“我看我舅舅蛮喜欢你。” “呵呵。”他干笑。 才认识半天——不,一晚上——哪称得上喜不喜欢? 喜欢他的脸和身体还差不多。 正常,他漂亮嘛。 一些耻于回忆的片段一下子闪略而过。 那时,他实在没办法,问:“褚先生,能不能给我纸巾?我快憋不住了,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褚世择笑了笑:“没关系,弄脏就弄脏吧。” 凌晨一点。 阮丹青睡不着,爬起来坐回电脑前。 他写下:直男,但是被男人操/射,这合理吗? 最终,他还是没点搜索。 自问自答。 “两者应该不排斥。一个是生理,一个是心理嘛。” “嗯,就这样。该睡了。” . 阮丹青心惊胆战了大约三天,便放松下来。 没人找他。 船上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梦过无痕地消散。 也是,阮丹青好笑地想,他只是个小东西,怕什么,何至于让褚世择惦记。 那点钱一定是毛毛雨。 阮丹青性格乐天,家里人常说他没心没肺。 “天大的事,你照样睡觉,倒头就睡,睡醒就起。” 多大点事儿? 被通知家里破产,自己可能退学那天,他照样没失眠。 他的生活重新回复平静。 这几日,同一幢楼的租户搬进搬出,几个刺头离开。 隔壁左右的邻居换成壮汉,像刚从战场退役的特种兵,不开派对,沉默寡言。 房东忽然上门,说来修坏掉的卧室门锁,不大灵光的煤气灶和抽油烟机也免费换新。 他所在这条街的治安也变好。 以前,他楼下街角是个固定交易点,总双手揣兜、鬼鬼祟祟的街溜子,最近却一扫而空。 阮丹青和老家朋友说近来的奇遇,他笑呵呵的:“诚如雪莱名言,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说不定我的水逆已结束,等我明年复学,顺利毕业,就真正苦尽甘来。” 朋友赞叹:“真神奇。上天好似贵人,在暗中帮助你。” 听到这。 阮丹青心里莫名一个咯噔。 想到褚世择。 不、不可能吧? 别多心。 .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疑窦便开始丛生。 距他下船过去十四天。 这日。 餐厅没排班,阮丹青千里迢迢上图书馆,还书借书,认真学习。 转眼间,窗外夜幕落下。 他连忙收拾东西去赶地铁。 一出门。 冷风扑了满面,他裹紧风衣。 这两天气温骤降。 凛冬降至。 阮丹青一身旧货,都是从二手店淘来,全身加起来不到三十美金,乍一看灰扑扑像流浪汉。 他这样穿一向很安全。 可那天他眼皮微跳,总觉得不安。 晚高峰,地铁站人群熙攘,涌入如鱼罐头。 不知你们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一旦开始自我怀疑,就真的会撞上不幸。 阮丹青更深地低头,几乎把下半张脸都埋在宽大的风衣衣领里,只露出一双戒备的黑眼睛。 他下意识地抱紧书包。 毕竟,电脑是他最值钱的家当之一,还装有他的资料和作业! 然后,他被抢了。 小贼的手细长,诡异地从人缝中突然伸进,猛一用力,唰地拽走他的包。 时机很专业,在电梯门要关上的前一秒。 阮丹青犹豫一瞬,慢了,只好干瞪眼,看着小贼跑掉。 他报了警。 但他知道寻回的希望渺茫。 折腾一圈,空手而归。 快到家时已是深夜。 有条必经之路。 街灯在他搬来前就是坏的,一直没修,不大太平。 阮丹青仿佛感觉到背后有人亦步亦趋跟着自己。 他心提到嗓子眼。 马上要踏入黑暗区域。 他刹住脚步。 深呼吸,回过头。 问:“你好?” 一看,有点眼熟。 哦,是新邻居。 阮丹青故作松弛地笑了一声:“史密斯先生,真巧,你也回家?不如我们结伴。” “遵命,先生。”男人神色恭敬,走上前,保镖般地护在他身侧。 阮丹青隐约意识到什么。 欲言又止。 . 终于回到住处。 今天是他每周和父母联络的固定时间。 妈妈心情很好:“丹青,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你应当不用退学了。你爸爸四处求人,总算有人愿意借钱,帮我们渡过难关。” 这是好事。 但阮丹青脸上却莫名一阵冷一阵热,他若有所思地问:“妈妈,这位好心人叫什么?” “你终于对家里生意感兴趣了?”妈妈说,“是个很不常见的名字。姓褚,衣者褚。我没见到人,你爸也没,全名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姓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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