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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丹青木住,哦了一声。 “怎么了?宝宝,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脸色不好。” “没什么。妈妈。” 阮丹青抬起脸,说:“家里好转就好。” 他有笑,笑得不太好看,脸色发蓝。 . 翌日。 天曚亮。 阮丹青只睡了四、五个小时。 头疼。 刚起床,他听见有人敲门。 只敲了两声。 出于警惕,他先从猫眼往外看,走廊明明空无一人。 阮丹青毛骨悚然。 嘀咕:“奇怪了……” 过几分钟。 他整理好东西,准备出门打工去。 一开门,阮丹青愣住。 他的书包完好无损地放在那。 阮丹青把包拿回屋子,检查,什么都没少。 不光没少。 还多出了一个盒子。 巴掌大的黑丝绒方盒中装着一朵红玫瑰。 附一张薄卡片。 这是一张私人名片。 材质高级,设计简单,烫金字体。 名片主人没有冗赘任何头衔。 只有三个字—— 褚世择。
第6章 每天餐厅的午牌时间都是一场硬仗。 2点左右终于能休息。 工友和阮丹青一同收拾残局,倏然说:“对了,我打听到一些八卦……” 阮丹青好奇,抬起头。 阳光中,这张脸晶莹白皙,美的晃眼。 工友一时呆住,忘掉主题。 阮丹青:“什么八卦?” 工友才回过神,心想,这家伙的漂亮有时真是冷不防。清清嗓子:“你上次不是说治安变好?我听说,是有位大佬的情人住在那。他叮嘱附近帮派,不能惹是生非。” 话未落就看到阮丹青一脸了然。 工友:“你早知道了?真不够义气,怎么不告诉我?” 工友嘀咕,不知是个多漂亮的女人。 阮丹青一直不响。 . 阮丹青是兼职,只上半天班。 更衣。离开。 工友和他道别:“后天见。” 阮丹青微笑挥手。 工友看见阮丹青不如以往那样出门右转,去公交站台,而是径直穿过马路。 不知何时,在街对面,一辆英国轿车停在那。 是已停产的款型,他只在网上见过图片,低调深黑。 阮丹青是随处可见的Teen打扮,米色卫衣,外套棕色麂皮夹克,兜帽掏出来,水磨蓝的牛仔裤和帆布鞋。 他看上去又穷又漂亮,无比年轻,只是站在那儿就一派清新。 却实在与奢华的轿车不搭。 车窗摇下。 里面似乎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阮丹青躬腰说了两句话,肩头僵硬。 很快,乘上车去。 加长车身上的镜漆中,飘零的银杏叶被融成一丛灿丽的金,此时,缓缓滑动成一道流光,跃闪着,无声地远去了。 . ——褚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 阮丹青很想问。 但不敢。 上车过去三分钟,他仍一声不吭。 思来想去,他再次道谢:“谢谢您帮我找回书包,里面有我的作业,对我非常重要。” 褚世择:“你现在所住的街区不安全。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你把我上下三层楼的邻居全换了!除了两位退役军人,不是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就是失孤的老头老太,人畜无害。 上车前,阮丹青还想,到时跟褚世择打商量。 现在,他问:“那我住哪?”老实巴交。 褚世择:“现在跟我去你就知道了。你的东西会有人搬运。” 阮丹青只好说:“谢谢,褚先生。” 司机架势技巧娴熟,车速平稳,阮丹青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颠簸。 他想,褚世择怎么还不问他那天为什么跑掉呢? 他都编好一堆颠三倒四的理由了! 忽地,褚世择说:“慢慢开。”看一眼手表,“在三点抵达。” 随之驾驶座后的隔板渐渐升起。 发出机械的“噌”的微声。 阮丹青没问,听见褚世择开了口:“上次还没做完。过来。” 可恶。 还以为起码捱到下车再动真格。 在车上就发/情。 老畜生! 阮丹青心里骂咧咧,行为却很乖驯。 他有纹有路地脱掉外套和裤子,为拖时间,认真叠得很整齐,摆在一旁雪白的羊皮座垫上。 厢内开足暖气,脱掉衣服也不冷,反倒是先前穿着还挺热。 阮丹青折膝跨在褚世择腿上。 他袜子没脱,廉价的学生气的帆布鞋擦过西装裤,不小心在裤脚处蹭上一抹泥痕。 阮丹青心烦意乱,并未察觉。 褚世择看着他低头的脸。 那天在船上,阮丹青穿的算正装,活脱脱一个骄矜风流、眉目如画的小公子。发丝抿了点蜡,估计也不算精心,毕竟只用胡乱拨一拨,把天生带点美人尖的发际线露出来,便已足够漂亮。 原本,褚世择只是路过。 海上的夜十分宁静,他不经意地投去一瞥目光,正好看见阮丹青脱出舞池,在露台透风。转身的一刹,一潭月光清明如水,扑进他眼帘。 而今天。 阮丹青打扮得要孩子气的多,刘海也放落,皮肤细嫩极了,眉头颦蹙,正苦恼地瞪视某桩大东西。 一回生,二回熟。 他向来是个一学就会的聪明人。 上次是褚世择为他做准备,这次他都没问,懂事地自行动手。 可,他毕竟是直男,总觉得别扭,无法投入其中。像一份不得不写的作业,潦草地写一下得了。 心里则对自己说,以医学眼光看待吧。不然,肯定会受伤的。 褚世择看了一会儿,卷起他的衣角掀高:“咬着。” 阮丹青刚叼住,马上牙关一紧,腰也发软。因为褚世择高贵英俊的头颅埋在他领口之下。他听见啧啧的吮音,像某种兽类在吃水,又或者,亲吻甜美的小小樱桃糖球。 妈的!——搞不懂这些男同性恋。 这么平坦有什么好亲的? 阮丹青很烦,燥气地想快点进去正题,这样一来,也能早点结束。 却被褚世择握住腰侧,阻止他:“还没准备好,别着急。” 可以了!废什么话啊?疼的是我我都不怕! 阮丹青想催促。 没说出口。 褚世择:“操/太狠的话,你又会逃掉吧。” 阮丹青哽住:“……” 不多时,褚世择温柔地折磨起他,问:“上回是哪里你有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 原来在这等他落彀。 阮丹青起初装傻说“还好吧”“没有不喜欢”,褚世择不信,说他撒谎。别的事更是打死不能承认。顷刻后,他哭着说“有的有的”。声音破碎。 褚世择说他答得不好。 又被一通惩罚。 说不上是爽是痛,他哭唧唧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褚先生,是我缺乏责任心,不跟您说一声就走掉了。您轻点好不好?我改正,保证不再犯。” 褚世择像在听小狗崽汪汪叫,觉得可爱,但不置可否。 不知过去多久。 褚世择才罢,遗憾地说:“怎么四点了。”潜台词像在说,不能继续沉迷了。 阮丹青凌乱不堪、一动不动地侧身蜷卧,闭着眼睛悄悄地在呼吸。 听见拉链拉上的声响。 是有工作吧? 这下褚世择应该要走了。 阮丹青感觉敏锐,尽管车很稳,但他知道已经停驻挺久。大概是早就驶抵某处宅院。 果然,褚世择说:“到了。穿好衣服下车。”说完就先下车。 阮丹青胡乱穿好衣服下车,跟着褚世择。 然后,他发现他现在在机场。 停机坪宽阔似无边际。 一架私人飞机在等他们。 过于出乎意料,阮丹青慌张。 上前一步,握住褚世择的手:“这、这是要去哪?” 褚世择慢半拍,看着自己的手低低笑了一声。他颇感新鲜有趣,十指指尖擦进阮丹青的手指缝,交握住。好声好气说:“离你开学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我去哪你就去哪。” 牵着他走。 这下事情就很简单了。 阮丹青明白过来。 玩物,玩物,什么是玩物? 自然是随身携带,兴之所至,想玩就玩,才叫玩物。
第7章 阮丹青一上飞机就喊累,洗了澡,又直说自己犯困。 他关切地劝褚世择要养精蓄锐。出远差呢。 两人简单卧下。 未几,见褚世择睡着,阮丹青轻手蹑脚地爬起来。 他跑出去到处逛。 空姐是个栗发蓝眼的混血儿,相貌甜美,两三句话就被阮丹青哄得笑逐颜开,为他一一介绍机上各种设施。 阮丹青想,指不定褚世择不到一周就对他失去兴趣。 这个猜想有充分依据:自小到大,那些说喜欢他的人都捱不了太久。几任前女友都说他缺乏点什么。 他问是什么。 前女友答不上来,模糊说:“你呀,是温室小孩,简直像养在真空玻璃罩里长大,片尘不染,干净纯白至无聊。总不能仰赖你爸妈一辈子。只怕哪天来风雨。” 那时,阮丹青觉得很没道理。 他天生命好、父母宠爱又不是他的错。 人哪有十全十美? 要他作开朗明亮、温柔绅士;又要作冷酷强硬、铮铮铁汉,是不是为难人? 言归正题。 总之——他不知有几次机会能坐到私人飞机。 那肯定要趁机大开眼界啊! 不一会儿,阮丹青摸到驾驶舱。 他和帅哥飞行员很快地称兄道弟起来,问人家在哪上的学,花多少学费,要学什么课程,听得津津有味。 “你喜欢飞行?” 斜剌里,有人插进对话。 阮丹青扭头看去。 空姐不知哪时走了,换成褚世择站在门口。 飞行员正色,寒暄一句“Boss日安”,不敢再摸鱼。 阮丹青一边往回走,一边迅速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打搅人家驾驶。我知道,这很危险,下次再也不了。” 褚世择:“……”他又没生气。 真是个小滑头。 “刚才不是说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吗?” “真的呀。刚才真的睡了。但我睡得又快又好。” “你想在飞机上四处看,怎么不找我?” “啊?您能有空啊?” 褚世择笑意更浓:“不然呢?我们做点别的?” “那还是领我看吧。”阮丹青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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