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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鹿神旁边这两个虽然也挺年轻，但一看就不是一代人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的倒是挺上劲儿。 “别乱说啊”，裴青寂感觉有点不太对，缓和了一下气氛，他主要怕鹿聆太尴尬了，不想说，关于他的两个爸爸。 “我教的这么严，都学会了么？” 宋今也目光扫过相框边缘，本该并排的第三张照片却空着。 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盖过了鹿聆那句含混的“差不多会了”。 远处的云团堆成奶油状，他却盯着相框里少年翘起的嘴角，心想下次回家得把那张照片偷偷塞进这小子的行李箱。 “别猜了，鹿聆，我看着长大的”。宋今也的一句话，抵住了现场的一片喧闹。 “你和宋教官认识你不早说”，鹿聆旁边的人推了推他。 他想让别人知道他和宋今也很熟，但传出去的途径，不能是从他这里，他想从宋今也口中听见他的名字，有种满足感。 对于鹿悠和陆闻舟，鹿聆是觉得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两个爸爸，麻烦，懒得去解释。 叮咚，鹿聆手机响了。 鹿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颤了颤，锁屏亮起时，宋今也的消息框赫然弹出—— 【宋今也：另一张呢】 他抬眼望去，宋今也正给其他人讲着内务的其他事宜，迷彩服下的肩线挺得笔直，明明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却偏要借着电波传递温度，这种隐秘的联系让他喉间涌起笑意。 原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藏心事，比深夜窝在宋今也房间看漫画更让人心跳加速。 鹿聆刻意的揉了揉头，轻咳了两声，似乎故意想让宋今也听见一样，然后穿过人群，两步跨上床，把床头筐的那张相片，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 【鹿聆：也在。】 宋今也整理腰带时，余光不经意扫过书架新增的相框，被端端正正摆在中间。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队列里有人小声嘀咕“教官心情好好”，只有他知道，这张被精心藏在最里层的照片，比任何内务评分都更让他胸腔发烫。 鹿聆抱着水杯从他身后经过时，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我的床位号和你工牌号后两位一样哦。” 宋今也转身时，正撞见少年耳尖的绯红，与相框里模样重迭。 宋今也教的差不多，就原地解散了。 鹿聆途中收到了王叔的电话，说是定制的床单被罩给他送过来了。宋今也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的，他也让王叔送了点东西过来，但是被温南星拉着回实验室了，他们需要把实验收尾工作还有交接工作做好，毕竟未来半个月他们可能都没有时间管实验室的事情了。 “王叔”！鹿聆大老远就看见家里的车停在了校门口，“不好意思啊，刚才军训来着”。 “没事儿没事儿，来拿着”，王叔从车里边拿出来了个礼盒装的袋子，装着鹿聆的定制床单被罩，“这是你的”。 接着又给他拿了一个很大的盒子，里边装的啥鹿聆看不出来， “这是小也要的，你给他是吧”。 盒子很大也很重，拿在手里的感觉就好像里边砰砰框框的啥都有，有固体也有液体。 “这么重”，鹿聆本来单手接过来的，现在撑不住要双手捧着。 “都是姜小姐给准备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小聆你注意安全”。 回去的途中，鹿聆走的小心，他怕把这里边什么瓶瓶罐罐的水给打翻了。 【鹿聆：哥哥，我怎么给你】 【宋今也：晚点我去找你拿吧】 【鹿聆：那晚上一起吃饭么】 【宋今也：可能不行】 鹿聆也猜到了宋今也今天不能陪他吃饭，温南星叫他走的时候就火急火燎的，他这个哥哥还真是大忙人，他这个闲来无事者大一新生和宋今也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鹿聆又下了个决定，他的大学也要这么充实！这样才能更接近宋今也。 这样大家在说到宋今也的时候，就会自然的提到鹿聆。 “艺术院那个鹿聆和物理系的宋今也真有的一拼”…… 鹿聆回到寝室，裴青寂打游戏闲暇之余还能问候一下鹿聆。“这么大个箱子”？ 鹿聆把箱子放到了空着的那个书桌上，“我哥的”，接着就开始换被罩了。 鹿聆还是喜欢这个被罩的材质，从小到大睡惯了，少爷命。 “打游戏呢”？鹿聆撇了撇裴青寂，正在问候队友的妈妈呢，悦耳动听。 “气死我了，你说这游戏是人玩的么，怎么都是些sb队友啊，打不过你倒是先发育啊，一挑五能耐死了”。裴青寂起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摔，不停的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暴躁。 “手机有什么错”，鹿聆拿起裴青寂的手机，复活倒计时321，活了，“看哥给你露一手”。 “0-0-0，战绩挺干净啊”，鹿聆一看屏幕顿时乐了，不过和其他队友相比，裴青寂这都好多了，起码平战绩，其他的都是负战绩。 “你会玩双刀么”？裴青寂不太相信面前这个人能拿起一个英雄就上手的人。 “国服打野，你在质疑什么”，鹿聆打起游戏来还是很认真的，行云流水，丝滑小连招。 不过以目前的经济，就是送死，所以必须得发育。鹿聆拖视角看了看其他玩家的操作，真无语笑了，空大招的，人机走位的，怕不是对面的卧底。 他本来想指挥一下大家跟着他的节奏来，有翻盘的可能，不过他现在能理解裴青寂的心情了。 索性他就开始一个人发育了，刷完自家野区就开始吃三路的兵线，吃完兵线就开始偷对面的野区，但耐不住队友一直送人头。 （87岁拄拐上分：会躺么） 鹿聆忍不住了，在队伍频道说了句话。很显然，无人在意，这群笨蛋如果会躺也打不出来这样的操作。 “你这号中毒了”？鹿聆瞅了一眼裴青寂，他是没打过这种局儿，谁家好人辅助一直跟着坦克啊。 （87岁拄拐上分：跟我，带你们飞） 好在这些人虽然笨，但能听懂人话，4个人一起跟在鹿聆后边，像极了养猪流打法。 拖到后期，终于有点伤害了，丝滑连招也是被鹿聆用上了，一开始他本来想10分钟结束战局的，没想到这么困难，打了17分钟。 “你这游戏，卸了吧”，鹿聆把手机扔给裴青寂，大大的胜利二字映入眼帘，绝地翻盘。 这都能赢？ “鹿神，你真野王啊” “开什么玩笑，国服最强打野”！ 第9章 ep9我有点吃哥哥的醋 “那个鹿神，你再带带我呗”。 裴青寂这游戏打的实在难受，他游戏打的并不菜，但奈何匹配到的队友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下次吧”，相比于打游戏，画画对于鹿聆而言，可能更胜一筹。 裴青寂摘下耳机扔在桌上，金属外壳砸出闷响。手机屏幕映出他通红的眼眶，战绩面板里46%的输出占比刺得人眼睛生疼。第十三次输掉晋级赛的弹窗弹出时，窗外的月光正斜斜切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指尖悬在“再来一局”的按钮上许久，最终切出游戏，在贴吧敲下一行字：“求大腿，能开麦会报点的来，本人野王，输了我倒贴钱。” 大概十点左右，鹿聆被一阵手机铃声从漫画世界拽了出来。 “喂，哥哥”。 走廊的感应灯在宋今头顶明明灭灭，他垂着肩膀走出实验室，衣角下摆沾着几点洗不净的试剂痕迹。揉着僵硬如木棍的脖颈，指节碾过凸起的颈椎骨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我现在去你宿舍拿东西，方便么”？宋今也沙哑的声线包裹着几分压抑的倦意。 “方便的”。 当数字板右下角的钟点跳动到九点三十分的时候，鹿聆就已经不抱期待今天还能再见到宋今也。如今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又心生窃喜。 挂了电话，鹿聆漫画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笔尖恰好补上男主脖颈那颗小痣。鹿聆望着逐渐成型的分镜，忽然轻笑出声。原来让人心动的从来不是草稿纸上的编排，而是隐藏在草稿纸下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人。 “老裴，我出去一趟”。 “都要封寝了你去哪儿啊”。 “给我哥送东西”，鹿聆抱起桌子上那一大盒子小心翼翼出了门。 这次宋今也来的很快，宿舍楼门前的路灯在宋今也肩头晕开暖黄光圈，他倚着自行车撑架低头看表，衣角沾染的实验室试剂的颜色在白色的衬衫上格外耀眼。 封寝前的楼道口像打翻的沙丁鱼罐头，三三两两的男生勾肩搭背往里涌，嘴里还回味着刚送女友回寝时的温存。鹿聆逆着人流往外走，卫衣兜帽被夜风掀起，他小心翼翼搬着箱子的动作与旁人嬉笑打闹的模样格格不入，脚步却不自觉加快，朝着那抹孤零零的身影走去。 “哥哥，给你”。鹿聆把盒子递给了宋今也”。 宋今也利落地将盒子搁在冰凉的石墩上，金属扣弹开的脆响惊飞了灌木丛里的夜鸟。盒盖掀开的剎那，暖黄路灯斜斜切进盒中，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医用品。 藿香正气水，防晒喷雾，感冒药，退烧药，胃药，水喷雾，凉贴，鞋垫，风扇，全都有。 鹿聆盯着这堆毫无关联的对象，喉结动了动，月光落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将欲言又止的疑惑衬得愈发浓重。 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困惑的轻笑：“哥，你搬家么？”这些对于鹿聆而言，活生生的像他用不到的美丽废物。 宋今也修长的手指在杂乱的对象间翻找，塑料间碰撞发出细碎声响，最终停在一支银色防晒喷雾上。他将喷雾握在手中，骨节分明的手利落地合上盒盖，“剩下的你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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