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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屋子怪味儿随着热气散了干净,沧逸景才再次关了窗户,换了干净被单,把脏的给泡上,刷了一遍,才带若玫出门。 走前沧逸景特地交代了黄秀娟她们,说小钟昨天坐了很久的车,又走路去砖窑找他,腿又疼了,要休息,让她们不要去打扰钟睿之睡觉。 他带若玫去镇上买文具,很快就能回来,等他回来再叫小钟起床。 黄秀娟也挺忙的,因为马上春天要化冰了,冬天冻上的许多东西还没吃完,要是坏了就会浪费。还有需要复水再煮一遍的东西,所以便也没空来管钟睿之,听儿子这么说,也没再多问,让钟睿之继续休息。 钟睿之这一觉睡到了十点半,是沧逸景进屋他才醒的。 沧逸景来揉那小肉脸:“媳妇儿起床了。” “谁是你媳妇儿啊,别瞎叫。”他是这么说,可那语气和状态都娇得像个小媳妇儿。 钟睿之在外是硬朗的,虽漂亮但一点不文弱,没有丝毫女气,可到了沧逸景面前,却永远是一副长不大,要依赖他的样子。 他知道再睡下去会引起怀疑,照旧是抱着沧逸景先回了魂儿,清醒后,才下炕去洗漱。 沧逸景帮他穿袜子,穿鞋。 这些事,钟睿之在三岁之后就没再让人帮他干过,再亲近的人都不让,即使是爷爷奶奶辈的疼爱,他都要坚持自己来。 但在沧逸景面前,他真的不到三岁。 景哥怎样都愿意,无论是他使小性儿,闹情绪,甚至是踹了他,说了绝情的话,景哥都不生气,都愿意护着他,宠着他。 他高兴,他也知道,他越是接纳的爽快,他景哥也越高兴。 刷牙洗脸的水都是热的,细到每根头发丝儿,都被照料得很好。 “好香啊,是红豆!”刚进灶屋就闻到了。 温在小炉上的红豆汤,煮的浓浓的,绵密香醇。 若玫都备好碗勺,坐在她的小椅子上晃腿等着吃。 “剩的不多了。”黄秀娟道,“逸景说这是去年和你一起种的红豆,种下的时候你问他什么时候能吃,结果收豆的时候你在北京治伤。交完公粮,每家分的不多,若玫又嘴馋,最后剩这点,是逸景藏起来才剩下的,赶快去盛一碗吃,我刚刚看他又往里头加了三勺糖。” 瞧,我说什么他都能记着。 钟睿之把小锅里的红豆汤分了一半给若玫,其余的端进了他和沧逸景的屋里。 “阿姨,我拿去跟景哥分着吃。”他说着就走了。 只拿了一个勺儿。 随着气温的逐渐回暖,院里的两个雪人也在慢慢融化,钟睿之舀着红豆去喂沧逸景,那豆子化开在口中。 “真甜。”沧逸景道。 钟睿之道:“那我们今年还种红豆。” “每年都有,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备着。”沧逸景握住那拿着汤匙分手,凑过去尝他口中的红豆。 钟睿之不好意思的躲开:“我嘴里的不许抢。” 在最后一丝北风尽后,雪人融化了。 钟睿之坐在小桌前托腮看着,有些黯然。 “明年冬天再堆就是了。”沧逸景做完了一份钟睿之出的英语试卷。 钟睿之抱住他,靠着他的背:“好。” 沧逸景要把人捞来怀里,钟睿之却松开手,坐了回去:“不考一百分不许亲啊。” 他最近愈趋放肆,总是抱不够亲不够,晚上倒是还好,依旧是克制的。如果钟睿之不同意,他也不会强求。 频率大约在一周一两次,算是钟睿之能接受的程度。 春耕到了农忙的季节,队里的事情太多,沧逸景每日都要忙到太阳落山,甚至是八九点之后才能下工,钟睿之是没有额外的事情做的,只需要打理好每天分给他的工作。 又因为他的伤腿,几乎都是做些最轻松的事。 便每日下工后,陪若玫写作业,耐心等景哥回家。 日子到了五月,樱桃又熟了一年。 前两个月钟睿之家里给他运来了一个大衣柜,因为他的东西越来越多,沧逸景的衣柜已经摆不下了。 江建涛帮着一起扛进的屋,里头挂着些衣服,没有放满,因为钟睿之还是喜欢把东西放沧逸景的柜子里。 周五沧若玫提前放学,春季农忙,没人去接她,她便自己走路回的家。 到家后吃了点东西喝了水,盘算着钟睿之下工的时间,想玩捉迷藏吓唬钟睿之,便躲进了钟睿之的衣柜里。 那衣柜严丝合缝,只有一处门把手,因为运送途中不小心被撞掉了,有一个小洞能看见外面。 这正合沧若玫的心意,她能从小洞里看见外面,观察‘敌情’,外面却看不见她。 衣柜运来之前就放了白兰花熏了大半个月,又是好木头做的,一点怪味都没有,反而很香。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沧若玫就在里头睡着了。 等她再听见动静醒来时,从小洞里看出去,钟睿之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小桌上放着一个大肚细颈的小瓷罐,那是沧逸景找来的,春天山花多,他三五日会摘上一把,插在里头用水养着。 因为钟睿之喜欢。 桌上还放了一碗樱桃,不用想肯定是哥哥摘给他的。 沧若玫刚打算蹦出来吓他,却见沧逸景从屋外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刚摘回来的花。 哼哼,正好两个人一起吓。 她看到睿之哥哥笑着站起身,接过那花,把瓶里的换掉后,连扔都来不及扔,直接放在桌上,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哥哥,用她从没听过的,娇滴滴软绵绵的语气说:“今天回来的好早。” 他捻起一颗樱桃,含在嘴里,凑上去喂沧逸景。 沧逸景笑着用嘴去接他喂的樱桃。 然后就着那颗果子,深吻下去。
第41章 小钟可以去考试啦 小小的樱桃被吻出了汁水,自两人相合的口角处流出,那枚樱桃核也在偏向热烈的啃噬里,撞击贝齿发出哒哒的响声。 吻了若久才舍得松开。 沧逸景吐了那核,伸手擦掉了钟睿之唇边的樱桃汁。 钟睿之从善如流的扬起细白的脖颈,那齿痕就落在了喉结上。 哥哥在亲吻睿之哥哥的脖子。 睿之哥哥在笑,他眯着眼睛,似乎是在享受一件十分愉悦的事。 他们俩靠在一起,拥抱着。 钟睿之软绵绵的提要求:“耳朵。” 沧逸景就笑着伸手去揉他的耳朵。 他们上了炕,若玫的角度就只能看见钟睿之肩膀以上的地方。 能看见钟睿之一边被揉着耳朵,一边在哥哥胸前细细的磨蹭着,衬衫半掩着他的脸,埋得那么深,比朝拜的信徒都要虔诚。 他会笑着仰头,发出轻声快慰的嗯声:“成天不见你人影,比美国总统都忙。” 大白天的,只是抱着而已,却也是浓情蜜意的缠绵悱恻。 缠着耳朵说情话。 沧逸景道:“想着你呢,这不赶快就回家了,还摘了花,好看吗?” 不知名的小花,粉的白色,大的小的,一堆。 “好看。”钟睿之说着,又主动去吻沧逸景。 这一吻更是难分难舍,能看见两条舌的纠缠,是在品味着难得的美味。 小院门响了,两人才缓缓分开,吻得太凶,都快速的喘着气儿。 又相视而笑。 钟睿之伸手要烟。 沧逸景叼上烟点着后,放进了钟睿之嘴里。 他吐出烟雾,两个人搂着嬉笑着抽同一根烟。 碰巧就这一根烟的时间,爷爷和妈妈都到了家,于是这两人恢复了正常的板正模样,推门去灶屋帮黄秀娟准备晚饭。 他们俩一走,沧若玫一刻不敢再多留,推开柜子就往后院茅房绕,等了十几分钟才假装是回家就上茅房的样子走出去。 她知道那是在亲嘴儿,男人女人才亲嘴儿的,怎么哥哥们会亲嘴儿? 他从没见过哥哥那样,而伏在哥哥身上的钟睿之,就像个妖精。 他… 带坏了哥哥。 一定是这样的。 吃晚饭时,家里人照旧有说有笑,只有若玫一改常态不太说话。 沧逸景问她是不是期中考考砸了。 小丫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有!” “个儿没长脾气不小。”沧逸景去揉她的头。 小丫头歪着躲,她看着那手捏了钟睿之的胸口。 是流连到紧贴着不肯松开分毫的揉捏。 “怎么了今天?”沧逸景收回手给钟睿之夹菜,“丫头片子吃枪药了。” 钟睿之笑了笑,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在沧若玫眼中却和之前那张红霞乱飞的脸重叠在一起,莫名让她觉得不敢再看。 她吃完饭,就去找小伙伴玩了,黄秀娟交代她天黑前要回家。 与钟睿之而言,自此后倒是稀奇,原本一直喜欢粘着他的小姑娘突然独立了,作业也自己写,也不再缠着他讲故事。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因为和沧逸景正值甜蜜期,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些。 入伏后,沧逸景在小院儿里搭了一张竹床,晚上罩上蚊帐,点上蚊香,睡在上面比吹电风扇舒服。 躺着睡就能看见绵延梦幻的银河,钟睿之时常盯着那漫天星子愣神,沧逸景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眼睛比星星都亮。” 睡在院子里不能抱着,但钟睿之刻意保持距离,只敢平躺着对着星星笑的样子,也很可爱。 夏末,有到了收麦子的季节,今年钟睿之因为伤腿不用去收麦。 沧逸景作为村里的生产队队长,除了要收麦子,还要负责点收,入仓,上交公粮,然后分红到户… 一堆的事,从四点半睁眼,到晚上十点多,忙到饭都没空吃。 钟睿之便帮着他一起计账,清算。一阵子忙活下来,也到了钟睿之要回北京取钢板的日子。 夜里两人相拥着。 沧逸景道:“今年有你帮了大忙。” 钟睿之问:“是吗?队里的田会计不也帮着记账的吗?” “田会计哪有自家媳妇儿贴心。”他依旧是靠在钟睿之怀里的。 钟睿之的下巴被他的头发搔得痒,就用下巴去蹭他的发顶。 两人都抱着笑。 “怎么晚饭没吃多少?” “葡萄吃多了。”钟睿之道,“你给我塞太多了。” 沧逸景道:“吃呗,再不吃烂的又得拿来做酒便宜了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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