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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1回了惊恐的表情。 朋友2问他尊严和肉.体还要不要。 肩膀被从后拍了下,宋矜郁以为是程凛洲,下意识按熄屏幕。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还真是你!” 宋矜郁疑惑回头,瞧见那日撞了他甲壳虫的保时捷公子哥。 仔细一看长得还挺像样。好像姓曹? “我看你今天还能往哪跑!”曹焕气势汹汹,手一指额头上的青紫痕迹,“给老子撞成这样,医药费得赔一下吧?” 唉。他这边想着赚钱,那边就有人来讹钱。 “你想要多少?”宋矜郁问。他打算据此索要修车费。 谁知这人立刻揭下了凶狠的面具,手掌啪啪两下,按在了他身后的木质台面上,邪笑: “我要你用别的方式偿还。” ……回家吧孩子,你和车都免费了。 店员小姐姐认识宋矜郁,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个,这位先生他结婚了的。” “哦?” 曹焕兴味十足地打量被他困在臂膀间的人——这种又高岭之花又温柔人夫的范儿怎么看怎么对他胃口,“和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店员比划,“很高很帅的,比你……额。” “狗屁!” 这一下可把曹焕惹恼了,他不再搭理店员,专注调戏眼前的美人:“喜欢男的?巧了,我就是男的,纯爷们。” “让你这么漂亮的夫人单独在外面晃悠,他很不靠谱啊,不如离了跟我呗。” 越说嗓门越高,“玩玩儿也行啊——我都不介意你有老公,你老公一定也不介意你有小三吧?” “……”宋矜郁背靠着吧台,往店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神色犹豫。 要不要劝一下这小子呢? 算了,人家现在确实不一定介意。 瞧见自己那杯咖啡做好了,宋矜郁回过身,精挑细选一个好看的手绘杯套给套上。 “喂!” 曹焕脸一黑,决定来点强硬的,手伸向宋矜郁的下颌想逼他转回来: “装听不见是不是?我警告你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手指触碰到长发男人之前,威胁的嗓音陡然变调。 “嗷!!!” 一条胳膊插进二人之间,屈肘一顶,精准撞到了曹焕鼻梁上,接着整个身体强势介入。 宋矜郁妥妥的183,曹焕也不矮,可程凛洲实在很高,肩宽优越比例逆天,这么一挡简直像一道遮天蔽日的墙。 “都说了会帮你介绍。”他垂眼盯着自己这位前妻,嗓音冷而轻慢,“没必要收垃圾,知道吗?” 哦。程总要求还是蛮高的。 宋矜郁给面子地应了声。 “艹,你骂谁是垃圾?!” 曹焕火冒三丈,左手还捂着鼻子呢,不怕死地又挥舞着右边胳膊朝程凛洲冲了过来。 宋矜郁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程凛洲五岁开始练散打和搏击,收拾这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一招秒十管血都毫不夸张。 果然,曹焕惨叫后彻底没了声儿。 下一秒宋矜郁手中重量清空,鼻息间传来淡淡的木质海洋调香水味。 “哼。” 程凛洲一手拎过他的袋子,另一手抢走他的咖啡,转身离去。 不妙。宋矜郁拿起另一杯快步追了上去:“等等!” 程凛洲把东西扔进后备箱,哐当一声砸上,人往上面一靠,站姿和表情都拽得要死。 他袖子捋了上去,小臂青筋交错,看着就攻击性爆棚。觉察到宋矜郁视线落在上面,他高傲地抬起下颌: “不用谢。这点小事身为前夫……” 话没说完,掌心一空。 “这是我的。” 宋矜郁拿走薄荷拿铁,把甜腻腻的莓莓焦糖玛奇朵塞他手里,唇瓣贴了贴自己的饮用口: “我已经喝过了,不能换。前夫。” “……”
第4章 前夫变房东 程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高楼顶层采光极好,巨幅落地窗俯瞰着城市林立的建筑。室内装修简明大气,深色背景陈设搭配少量金属科技元素,冷感且年轻化。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办公桌上一个奇形怪状的蓝色小陶罐。 程凛洲不知道那玩意是花瓶还是笔筒还是……杯子? 总之放那没动。 他放松坐在真皮座椅里,眼眸低垂,随手把玩着一支签字笔。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了几个中年人,正详细进行这段时间的工作汇报。偶尔互相争辩几句,不知道是想告状,还是在表明他们之间并未结营。 程凛洲波澜不惊地给出回应,逻辑清晰锐利,目光不在任何一人身上过多停留。直到空气里漂浮起一丝咖啡味,他皱了皱眉。 托某人的福。他这几天闻到这个还有树莓味儿就想吐。 汇报的人止住了话茬,谨慎询问:“少总裁对这个项目有意见?” “你继续说。”程凛洲看过去一眼,“姑父别紧张。我休假这么久回来,很多地方都得仰仗你们的帮助,哪来那么多意见。” 他鲜少在公司直接以亲戚称呼下属,男人面上有光,与其他几人对峙时的眼神都变得更为强势。 程凛洲看在眼里,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好巧不巧,罪魁祸首不久前给他发来了消息。 前妻:【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拿一下?】 前妻:【或者给个住址】 前妻:【我打包好寄过去】 问他要住址? 程凛洲敲了敲手机屏幕,回,【没用的就扔。】 对面等了一会儿,拍了张照片发过来。 前妻:【这些也丢掉?】 配图是一个精致的胡桃木展柜,内里陈列了数十块价值不菲的腕表,以及宝石袖扣等配饰。 前妻:【车库里还有几辆车,你以前蛮喜欢的,不想要了我帮你拿给拍卖行?】 程凛洲从小养尊处优,对任何事物都谈不上热衷,但身为年轻人很难没点浮夸的爱好。 他稍微多瞧了两眼,圈出了其中一块。 【这个盒子为什么和其他不一样】 对面慢吞吞地回:【这块是我的,阿姨打扫时可能放错了。】 被圈中的手表是纯黑的陶瓷表壳,黑银色透底机芯,相比其他款式不算特别。程凛洲也就没在意,【最近没空,先放你那。】 前妻:【哦。】 哦什么哦。看着怪委屈的。 眼前有一瞬浮现了那似蹙非蹙的眉眼。程凛洲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听下属的汇报。 结束后,他起身送了那几人离开。 姑父梁岐山落在最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不用这么着急回来的,公司一切都好。我听你父亲他们说,医生建议你多和家人相处,比较有助于恢复记忆。” 程凛洲掸落对方的手,像掸开一片灰尘。 “医生的建议我一向不爱听。没人能打开我的大脑,对我的认知情况做判断。”他瞥对方一眼,“若是在外面听到关于我失忆的谣言,我势必会追究责任。” 这话让梁岐山的肩膀都沉了沉,面色灰暗下来,意识到自己触了这位的霉头,然而还没完,程凛洲接着给他放重磅炸弹。 “在江城待久了很没意思吧?W城科技园的项目交给姑父了,好好做,不要让我失望。” 三言两语把人发配了出去,方才席间的体面都恍若错觉。 程氏的发家史可以追溯到百年以前,真正崛起成为江城之首则是在程凛洲的爷爷程烈手中。程烈子嗣单薄,一儿一女都不擅长经营管理,集团很快就交给了第三代。 起初是程凛洲的兄长,再后来是他。当初很多人不服气,但程凛洲是天才,是与生俱来的领导者,手腕强硬果决,没多久把集团上下治得服服帖帖的,离开的两月也未能掀起什么波澜。 失去部分记忆没让他觉得迷茫,反倒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把内部的错综复杂看得更清楚了些。 不过,也有他看不透的。 程凛洲走回办公桌,手机上显示着刚才对话的最后一条回复。 前妻:【那你随时可以回来拿。】 他歪着脑袋横看竖看,这句话都像是邀请。 .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宋矜郁坐在前院的凉亭里一边给脖子热敷一边画画,预约的上门洗狗服务说马上就到。 昨天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半夜掉了下来也懒得往卧室爬,然后就落枕了。好在Free发现了,跑过来挨着他一起睡地毯,暖烘烘的没至于感冒。 宋矜郁总是爱躺哪睡哪,客厅画室花园都可能,睡相还差。这种情况两个月来时有发生,他都快习惯了。 小田把他的长发编成了鱼骨辫,脑后的位置绑了一条坠着红宝石的丝带。他天生棕发,带点自然卷,发量多又蓬松,头型完美,梳各种发型都很好看。 以往小田给他编完辫子都会捧着脸蹲在旁边欣赏很久,今天很快没了动静。 宋矜郁搁下热敷包,转身望向小姑娘,缓慢张口:“怎么了?” 小田小时候生过一场病,有严重的听力障碍,说话也很艰难,通常要用手语或者文字沟通。 “先生真的不回来了吗?”她打手语。 宋矜郁想了想,把画册翻到空白一页,画画给她看。 他画程凛洲那天坐在宾利里离开的剪影,寥寥几笔勾勒出了神形,黑白画面透着说不出的凌厉决然。 画风一转到了后面的别墅,卡通的大房子,草坪上打滚露肚皮的阿拉斯加,和站在门口挥舞翅膀和宾利告别的三只萌萌小鸟。 【没有他我也发得起你和阿姨的工资!】宋矜郁写字。还加了个自信大拇指。 小田知道宋矜郁在逗她,气得跺了跺脚。 “我知道!我不怕!” 她的手语带上了情绪,咬着舌头,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调怪异的字句: “我希望、你、开心。” 宋矜郁轻轻合上了手里的画册,对她歪头:“我看起来不开心吗?” 小田俯身来了个熊抱。 宋矜郁失笑,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她是真的误会了。 程凛洲还好好活着,除了失忆哪哪都没事,他有什么不开心的。 叮咚。 门铃被按响,草地上玩耍的Free警觉地坐了起来,“汪”了一声跑到了花园入户门边,威风凛凛盯住来人。 宋矜郁瞧见了宠物店的logo,也起身走了过去。 铁门外站着的人认出了今天的服务对象,正低头用一块肉干讨好这只阿拉斯加。 “它不吃陌生人喂的东西。” 话音刚落,Free果然很有骨气地别开了嘴筒子。宋矜郁拉开门,从对方手中接过肉干。 湿乎乎的鼻头立马贴了过来,从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把肉干叼走,生怕牙齿碰疼了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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