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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季苏风皱眉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平时只在练车吧，偶尔我也幻想过以后谈恋爱什么……”季青嘶了声，“挺有意思。” “你说的很有意思。”季苏风眼皮耷拉，小声问道：“脾气暴躁的话，你们不会打架吗？” “打就打呗，在床上打。” “床上……打……”季苏风哼笑，睡意袭来声音喑哑：“你跟女孩在床上，打架？不行的。以前我农场阿姨告诉我，要是遇上喜欢的人，什么都得听人家的，不能倔脾气，不能敷衍……温柔对待人家。” “喜欢就要打打闹闹吵来吵去啊！”季青憋笑道：“我就喜欢轰轰烈烈，怎么了？” 季苏风瘪瘪嘴，“不要欺负女孩子。” “你懂什么叫调情吗？” 季青一直在逗他玩儿，想不到这人天真单纯什么都不懂。他无奈叹气摆头，给季苏风掖好薄被角，脸上噙着笑走出房间。 吱呀，砰。 少年酣睡翻了个身，房间静谧而美好，空调风徐徐吹拂薄被，窗外湖光灵动闪烁。床上的季苏风渐渐入梦，不停辗转身躯，枕套磨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梦中房门口坐着一只麒麟。 神兽金尾耀鳞，四周腾云缭绕，它两眼无比慑人，散发璀璨夺目芒光。季苏风吸口气双目圆睁，不仅不害怕反而好奇想去触摸，一走近，麒麟便转身钻进门缝。 少年抵不过好奇心，推门而入，房间眼熟的窗口坐落于那里。 他察觉神兽窝在软榻上，小心翼翼、蹑手蹑脚扑过去抱住它，一阵扑腾扑腾，他同神兽在床铺上扭打争执。 麒麟逐渐温顺安静下来…… 梦开始千变万化，光怪陆离，他怀里的滑溜溜的麒麟蠕动小会儿变成了人。那人模糊朦胧了脸，季苏风感知得到对方正浅浅的笑，还伸出一手温柔、怜爱地抚摸他的脸颊。季苏风有种与其认识多年的熟悉感，好像生生世世纠缠过，生活过，是他最亲最重要最不可代替的人。 季苏风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越来越燥热，在床上翻身本能压着那人，努力想看清这张脸。可是怎么也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套熟悉的赛车服。 季苏风感到温暖，无比安稳的气息包裹着他浑身。少年无师自通去抚摸那身衣服，厚重的质感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缓缓拉下那金属链。 他第一次涌现冲动，和人柔软相拥而吻的感觉太过美妙绝伦。这温热的触感，如此让人陶醉，让人流连忘返，让人分不清现实幻境。禁忌和甜腻的热浪狠狠淹没少年思绪，脑海中只剩空白。 这是什么感觉，这是什么触感，这是什么情况。 ：= …… 凌晨两点多，季苏风迷迷糊糊坐起来，一秒两秒三秒，他呼吸稍滞伸手摸进底裤，在黑暗中无措凝视着掌心。
第12章 黑马 少年惊慌害怕中唯一想到的人只要自己哥哥。他毫不犹豫选择打开季青房门，趴床边焦灼摇晃睡熟的人，酒还没醒，他嘴里颠三倒四叽叽咕咕说了大堆。 季青吓得不轻，满脸茫然看着委屈巴巴的季苏风，他压下心里被打扰睡眠的怒意，严肃问：“什么麒麟？你说清楚。” “我……那个……”季苏风染上哭腔：“裤子、裤子湿了……” “靠，你尿床了？” “不是，是那个……” 季青瞠目结舌，“你、你他妈！你是二逼吗！这种事哭个毛！你是小学生吗！” 少年两眼泪汪汪扒拉他床单，季青烦躁挠头长嚎几声，他想起这货喝醉了。 没办法，他伸手笨拙安抚，说这是正常现象，世界上也没有麒麟。直到少年停止惶恐不安地嘀嘀咕咕，他下床牵起季苏风去浴室洗澡。 季青将浴缸放满水，摸索到季苏风房间拿了身换洗衣服，再回来发现这刚长大成人的少年正埋头苦干搓洗内裤。 见他来了头也不抬，将东西一股脑扔下，跌跌撞撞爬进浴缸。 “梦什么了？”季青蹲旁边轻拍他肩膀，笑容满面调侃：“你真的挺有意思。说起来也快十六了，比六岁的男孩还白痴，你说你以前怎么过来的？” 季苏风羞耻摇头，挤大股沐浴露胡乱身体，乳白泡泡淹没肉色，他耳根红得滴血。 此刻季青也懒得逗他了，深更半夜睡意正浓，他后脑袋倚靠玻璃门阖眼打盹儿，默默等候少年收拾完。 结束后季苏风磨磨蹭蹭居然不愿意回自己房间睡觉，那即将梨花带雨的模样季青看得直皱眉。这都凌晨三点了，他头昏脑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几番撒娇恳求，少年最终如愿以偿，紧搂季青腰肢再次酣睡。 季青嗅到胸口蔓延开来的沐浴芳香，垂目审视八爪鱼般缠绕在身上的男孩。他今夜无数次叹息，而这次吐气之中却夹带丝缕宠溺。 有个粘人精弟弟也不错…… 清晨，季苏风头昏脑胀，他一动，季青也醒了，只是蹙眉眯眼没呛声，直愣愣望着怀里眼睛肿成灯泡的男孩。 昨夜一幕幕浮现脑海，季苏风脸颊涨红埋在床单里。 季青见状翻身勾唇轻笑，他刚睡醒嗓子喑哑低沉，忍不住吐槽季苏风昨夜里软软绵绵黏着自己，赖这里不走，现在知道不好意思害羞了？ “我……”季苏风撑起脑袋努力掩饰窘迫，同样哑了音色，“喝多了。” 几杯低浓度的果汁都能醉。季青腹诽完把身子翻回来，睡意朦胧还在调侃捉弄他，“对啊，你昨天梦什么了？” “青哥！”季苏风脸更红了，他对昨夜的梦早已经记不清，只记得恍惚间看到了传说中的麒麟。 梦境跳脱又毫无逻辑，他都不知道那股轻飘飘、软绵绵，如坠云端的感觉该如何形容表达。而且季青笑容太贼，让他顿感羞耻和慌乱，好似昨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一夜长大了知不知道？不过你真是太晚熟了……”季青贱兮兮凑近，倦意浓浓的眼睛里生出丝丝谑意：“是不是梦见前凸后翘……” “我没有！”季苏风羞恼万分喊了声，连忙捂住他嘴，“不是，不是。” 这季青抓过他手，变本加厉哂笑他脸皮薄，敢想不敢承认，一定是更加下流、龌龊、情色的淫梦。 季苏风脸红了青，青了白，抵不过季青流氓话语，他连滚带爬起床小跑冲出去。这门一关，季青撇撇嘴蒙头继续大睡，三秒不到，啪嗒又开了，季苏风劈头盖脸骂他混蛋、放屁、胡说八道，讲完还弱弱警告：“不许，不许告诉别人！” 季青困意都没了，在床上笑得花哨打颤，起床摆摆手含糊致歉，说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谈论事实红脸龇牙的，他以前难道没上过生理课吗？ 季苏风透过门缝露出半只琥珀色眼睛，模样单纯羞涩。 季青悠悠走到右门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2005年7月刊的香港发行版《人车志》，递过去一本正经道：“这个，我前几天去城南二手书店找到的。特别有意思，借给你看看。” 季苏风眨巴眼，怄气不进来。 其实季青怕他真生气，柔声安抚：“小风，梦见这些很正常的。” 少年神情复杂多变，身躯横进来，手臂伸老远夺下他手里的杂志，干巴巴道谢，再转身耳根两抹红艳刺眼，还是纸老虎般重复那句：“不许告诉别人。” 季青强忍笑意，点头承诺。 季苏风离开几分钟后再次蹑手蹑脚钻进来，凑到季青身边，羞涩又好奇地问：“青哥，你也会做这种梦吗……” “……” 季苏风眨巴眼，纯真无邪地继续说：“你说这种事正常，那你梦见什么了？” 季青沉默片刻，勾唇一笑，“我肯定是梦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啊。” “可是我……”季苏风脸红心跳加速，“好像是麒麟，好像……梦里不是女的……” 季青皱眉叫骂：“我操，你梦见跟麒麟干那种事啊？！” 季苏风愣了半秒，点头又摇头，觉得太难堪，推开季青真的跑了。 留屋里季青一人，他缓了许久才笑出声，最后拍床哈哈大笑。 训练持续。 他们玩玩闹闹练车也算轻松，没有太大变化，如此一来，十几天时间飞快流逝，大赛即将如约而至。 来到北京。 这些天的训练让季青心里有个保底，以他的圈速而言，理应是信心满满，这样的赛事是不足为惧。 可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甚至左眼跳完右眼跳，训练时他就一直嘱咐季苏风和其他人注意赛场安全。 北京G市最大的赛车场，这次聚集了全国各地大批青少年选手。 预选和排位赛花费了整整三天，他们四人住同一家酒店，两间房，每天在兴奋和紧张之间徘徊。 白天熟悉场地练习，预赛选拔对于他们难度不大，只是半决赛中杨易帆以相差0.98秒的速度被淘汰。他倒也在意料之中，退场后全心全意给王思豪助威加油。 季青在预赛和半决赛中表现太过突出，已经被举办方和各个车队留意。以季青之前在国内赛事的表现，这场比赛也不过是个过场而已。 但是第一对他来说太重要。 进入普通车队简单，他要的是国内最拔尖的、资源最好的车队。 季苏风惯常的尾随其后，作为改名换姓曾经欧洲卡丁车冠军，他在整个过程中充当一匹意料之外的黑马。 如果说季青是理性的横冲直撞，那么他是随机跟随的转变驾驶的风格。 季青凶猛，他随之疯追；季青弯道超车，他便退之另侧。 赛场如同战场，两车稍不留神就容易发生碰撞。重力加持，离心力作用，那些看似简单的触碰也许会产生极其巨大的反应，翻车、失控、事故，在这种刺激而极限的竞技中时常出现。 而季青和季苏风的默契度很高，几乎如影随形，毫不干涉。这种情况，很可能会出现王思豪嘴里所说的“双黄蛋”。 ——两个冠军。 明天就是总决赛，俩季不费吹灰之力成功晋级，而王思豪手感极佳误打误撞进入决赛，与他们一同期待和幻想起来。 “你说我要是拿个季军回去……”王思豪乐露出牙尖，“我墙上又多个奖杯了！” “算了吧，垫底进去还想拿第二？”季青毫不留情揭短，“让你多练刹车，转弯那个速度跟乌龟有的一拼。” “我觉得什么都说不定。”杨易帆冷不丁插话，揉了揉王思豪后脑勺，“明天要真取得好成绩，我拿零花钱给你买新款switch，加几张卡带。” 俩季震惊不已望向杨易帆，他们眼神交流一番，异口同声道：“你们是亲兄弟吗？” / “发小。”王思豪见怪不怪拍打杨易帆手背，“我妈都说他对我比亲哥还亲，我又不是小姑娘，你哄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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