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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一开始,把你放在一个看似‘平等’的位置上,就是我的第一个错误。” “或许,在你离开后,还抱着可笑的念头,以为你会回来,是我的第二个错误。” “甚至,在重逢后,还试图用‘乞求’的姿态来挽回…呵,更是错得离谱。”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谢澜,你凭什么理直气壮地认为,那段关系…你说结束就结束了?” 冰冷的指尖猛地抬起谢澜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告诉你,现在,”他的手臂揽住谢澜劲瘦的腰,将他紧紧按向自己。同时,另一只手强硬地扣住谢澜的后颈,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里。 宸翎低下头,冰冷的唇瓣带着宣告的意味,轻轻落在谢澜柔软的发梢上。这个吻,不掺杂丝毫情欲,只有冰冷的占有: “这才是开始。” 他的声音贴着谢澜的耳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宣判着: “谢澜,这是你欠我的。” “而我,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宸翎的话,像是烙印,刻在谢澜的耳膜和心上。他一时无法反驳,整个人被禁锢在宸翎怀里,鼻尖充斥对方的气息。露台上只剩下夜风拂过和两人紧贴的身躯。 就在这时。 “咔哒。” 露台的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单星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收到谢澜的消息,刚应付完几个电影圈的大佬,来到这里,没想到撞到这一幕。 后面那句“澜哥,苏小姐想见你一面”瞬间冻结在他的喉咙里,化作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看到的是谁?! 那个大监察官!凌驾于所有权力规则之上的存在,正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谢澜紧紧禁锢在怀中! 单星河瞳孔深处猛地一缩!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他脸上的笑容如同精致的面具,在巨大的冲击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但仅仅是零点几秒,那点僵硬就被他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强行熨平,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幕令人意外的场景。 然而,他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尖却瞬间掐进了掌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撞击着耳膜。 宸翎甚至没有完全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在夜色中如同淬了寒冰的琥珀色眼眸,轻描淡写地扫了门口的单星河一眼。 那眼神!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俯瞰尘埃般的漠然。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装饰。 但正是这种绝对的漠视,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像是一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单星河的大脑在极致的震惊中高速运转。他没有惊呼,没有失态。几乎是凭借着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他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抱歉打扰”的歉意微微颔首,同时,那只空闲的手无比流畅而安静地将推开的玻璃门轻轻合拢。动作轻巧无声,仿佛只是随手带上门。 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露台内的景象。 单星河背对着门,脸上那抹职业化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极力克制的苍白和冰冷。插在裤袋里的手,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惊涛骇浪。 大监察官… 谢澜… 他们两个?!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深的惊惧瞬间攫住了单星河的心脏!澜哥是秦廷聿摆在明面上的“男友”,这是圈内半公开的秘密。可现在……他居然被大监察官以那种姿态拥在怀里?! 作为顶级流量,单星河深知这个圈子的水有多深,也深知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意味着什么。大监察官,那是云端之上的存在,是行走的国家意志,是他们这些明星终其一生可能只在教科书上看过他们的名字!甚至联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只知道国内有五个大监察官这个事实而已。 而现在,这个禁忌,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被他撞破了! 大监察官那轻飘飘、毫无感情的一瞥,直刺他灵魂深处。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也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秘密。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谢澜会和大监察官认识?还是这种关系? 第44章 羞辱 当谢澜在走廊碰到单星河时,他已经重新恢复那副乖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他看到谢澜出来,立刻迎上一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澜哥,原来你在这儿。”他目光自然地扫过谢澜略显凌乱的衣衫,但聪明地没有询问任何细节,“瑞和阿尔法集团的苏小姐,刚才特意找了我,说想和你见一面,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谢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混乱:“知道了。”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走吧。” 单星河立刻跟上。 苏晚意恢复了初见时的冷艳姿态,妆容精致,仪态无可挑剔。她端着酒杯,礼貌而疏离地与谢澜寒暄了几句。当单星河提及谢澜外婆的病情,苏晚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才掠过一丝波动。 “谢先生外婆的情况,我略有耳闻。瑞和阿尔法在西半球,确实有不少医疗项目。我会让助理留意相关的最新动态,有匹配度高的信息,会通知你。”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一切相关的治疗费用,都需要谢先生自行承担。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非常感谢苏小姐费心。”谢澜平静地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能获得一个顶尖财阀千金的帮助,已经是意外之喜。他拿出手机,与苏晚意交换了联系方式。苏晚意只是微微颔首,便和其他千金聊天去了。 谢澜从宴会回来,在小区门口被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拦住。对方躬身,姿态恭敬:“谢先生,我们先生有请。” “谁?”谢澜声音冷淡。 “宸晟先生。” 宸晟。 这个名字让谢澜的眉头瞬间拧紧。按照宸晟那睚眦必报、掌控欲极强的做派,如果自己此刻拒绝,他绝对有无数种方法“请”自己出现,只会闹得更难堪。 “……带路。”谢澜没有废话,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极其隐秘、安保森严的高级私人会所前。西装男引着谢澜,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西装男拉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侧身垂首:“谢先生,里面请。” 谢澜迈步而入,身后的门随即关上。 顶层的空间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但室内的灯光却刻意调得有些昏暗,营造出一种压抑感。如此宽敞的空间,却只零散地坐着几个人,更显得空旷。 谢澜的目光扫过全场,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正中央宽大的沙发上,宸晟姿态慵懒地斜倚着,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杯。 吧台处,一头耀眼金短发的花湛月,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调酒器,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旁边的高脚椅上,金允小口啜饮着杯中酒,姿态优雅。 单人沙发上,厉承祖撑着下巴。 而最角落的阴影里,周琮将长腿嚣张地架在茶几上,手指间一个银质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着,幽蓝的火苗时隐时现,映着他阴鸷狠戾的侧脸。 除了厉承祖,其余几人——宸晟、花湛月、金允、周琮——都是高中时代让全校孤立他、排挤他的罪魁祸首。那些无处不在的刁难、恶意的流言和暗地里的绊子……一幕幕冰冷屈辱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 门口的动静让所有人的谈笑戛然而止,目光齐齐聚焦在谢澜身上。 宸晟率先打破沉默,他晃着酒杯,脸上挂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哟,看看是谁来了?老同学难得齐聚,谢澜,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开心啊?” 谢澜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宸晟,有事说事,别扯这些没用的废话。” “呵……”吧台边的花湛月停下摇酒的动作,发出一声轻笑,“七年了,谢澜,你这副又狂又傲的死样子,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呢。骨头还是那么硬?” “比不上你们。”谢澜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些年,道貌岸然、沆瀣一气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花湛月听着这话,微微一愣,随即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加深了弧度,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谢澜,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有趣。”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谢澜,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 宸晟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微响。他勾起唇角,目光刺向谢澜:“呵。听说哥哥为了给你出气,差点让整个江南域天翻地覆了。” 此刻的谢澜,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单薄。一米八几的身高,宽肩窄腰,包裹在剪裁合体西装下的身躯蕴含着力量感,一双长腿更是比例惊人。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下颌线冷硬如刀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冷冽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深邃的瞳孔如同寒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冰冷。 这份冰冷非但没有折损他的魅力,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难以驯服的、极具冲击性的俊美。七年的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成熟、锋利,也更具致命的吸引力。 宸晟的目光在谢澜身上逡巡,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审视,语气轻佻又充满恶意:“啧啧,真是……好大的本事啊。”他刻意拖长了调子,视线扫过谢澜紧抿的唇线、紧绷的下颌,最终落回他那双燃着怒火的凤眼。 不仅仅是宸晟,包厢内的几个男人——花湛月、厉承祖、周琮——他们的视线都聚焦在谢澜身上。看着谢澜这副极力压抑怒火、冰冷嫌恶的模样,他们似乎明白了宸翎和这人纠缠不清的原因了。 宸晟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说说看……跟我哥哥,睡过了?”他紧紧盯着谢澜骤然收缩的瞳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高中时就睡过了吧?是在……哥哥湖边那栋老宅的床上?还是……学校后山那个花房里?” “闭嘴!”谢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真是够龌龊的!” “龌龊?”宸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容扩大,“难怪啊……高中时哥哥就经常把你往家里带,暑假还曾一度消失两个月不见踪影……”他故意停顿,欣赏着谢澜的表情,“那时候就搞在一起了?嗯?” “与你何关?”谢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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