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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和他之间,有一个你,所以阿月,你必须站远点当旁观者,靳述白的手段阴险,上次他敢当着两家的面强制性带走你,保不齐下次他还会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你说的我都明白,阿匪。”孟月渠看着他点点头,“你.....” “我——” 对面的高楼闪烁灯倒映着倒计时,他俩齐声开口。 “你先说。”滕匪唇角勾起淡淡地笑。 “你在香港的这个工作,还适应么?” “还行,”滕匪说,“久而久之的就习惯了。” “唔。”孟月渠应了声,“你刚刚想说什么?” 滕匪偏头看了看倒计时,还有5秒。 “我想说.....” 4、3、2、1—— 硕大的烟花点亮暮色,步入千禧年的这一刻,孟月渠听见滕匪说,“我喜欢你,孟月渠。” 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孟月渠讶然,嘴唇微张。上次滕匪潜移默化地告诉了他心意,只是那时候孟月渠心乱得紧,没有好好思虑这件事,当然,一大部分是由于自己的逃避。 二十多年,说起来也是一个很长的时间了,孟月渠早已将滕匪视为和自己亲哥哥一样的存在,尽管滕匪只比他大几个月,彻底知晓滕匪心意后,他难以接收。 “抱歉,阿匪。”耳边烟花声震耳欲聋,孟月渠低垂长睫,不敢去看滕匪的眼睛。 “嗯,”意料之中的拒绝,“还是因为靳述白?” “不是,”孟月渠想了想,解释,“就算没有靳述白,我可能也不会......阿匪,于我而言,你是哥哥,你懂我的.....意思吗?” “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滕匪说。 “你很重要,在我的心里,亲人永远是排在第一个的位置,”孟月渠抬起眼皮看他,“所以我早早地把你划进我亲人的那一列,就算我喜欢靳述白,又或者我喜欢上其他的人,他们都没有亲人重要。” “阿月,谢谢你,”滕匪笑了笑,“哪怕舍去你独特的重要,我更想你——” “爱我。” 顷刻间,孟月渠瞪大眼,滕匪英俊的容颜在自己眸子中放大,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滕匪在吻他。 这个吻小心翼翼,还带着无以言说的珍重,温柔地细细舔舐,让孟月渠的大脑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很短暂的一个吻,吻完后滕匪颀长的双手搭在孟月渠的肩上,由于身高太高,他只能弯着腰,用额头抵着孟月渠的额头。 “我见证你的成长,知晓你的喜怒哀乐,你人生中的每一处角落都有我的参与,我同你一起生活了二十三年,凭什么一个外人插足我俩的感情?”滕匪低声说,“我不甘心,我不会放手。” 靳述白在审讯室待了三天,宣布证据链不足,无罪。 男人满脸阴郁,下颌长出青茬,与来解他手铐的滕匪相对,声音轻而沉,“滕警官,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滕匪脸色也不好看,顿住解锁的动作,眯了眯眼,“没抓到你这条大鱼,抓到你手底下的小虾也不错,靳老板,你的手段了得啊。” “是谁信誓旦旦说的不会耽误我的损失?”靳述白压住怒火,眉梢下敛,“滕匪,这笔账我会好好给你算。” 滕匪撑在扶手上,冷声说,“我等着。” 离开警署处,靳述白坐上车问魏巡,“阿月还在香港么?” “在,这些年天都住在滕匪的公寓里。”魏巡说,“靳哥,在我们场子走货的是靳沉聿手下的人,但滕匪这次抓的是屯门的兄弟,要搞他么?” 靳述白什么也没听进去,揉着山根说,“去公寓,把人带出来。”
第31章 游园梦 孟月渠合上箱子, 坐在地板松了口气。来之前他没带多少东西,基本都是些衣物,但回去却装了很多他感到新奇买来的玩意儿, 收拾起来还有点累。 今天晚上的航班,孟月渠琢磨着等滕匪下午回来吃个饭他就走了, 这些天滕匪一直忙着靳述白的事,他虽然住在这里, 但滕匪早出晚归, 他俩很少碰面。期间就他一个人游玩这座城市, 不知是第六感还是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或许也是他敏感了。 门铃被摁响, 孟月渠以为滕匪提前下班,连忙起身去开门,“阿匪,你今天这么早——” 高大的男人几乎占据门廓,靳述白扬起嘴角,低垂视线看他。孟月渠没出门穿得居家,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白色羊毛中领毛衣修身, 勾勒出他曼妙的上半身曲线,下身穿了条宽松长裤, 脚上的拖鞋也是毛茸茸的, 素净白皙的脸被室内暖气烘得泛粉, 整个人就像等丈夫归家的温婉人妻。 男人眼神晦暗, 挑眉笑了笑,“阿月,是我。” “靳述白......”孟月渠一怔, “你怎么出来了?” “看见是我,很失望?”靳述白强势地跨进了屋内,绕过孟月渠,皮鞋踩在锃亮的地板上,环顾屋内环境,最终落在整理好的行李箱,“几点的票?” “今晚的,”孟月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阿匪呢?你们的事情处理好了?” “他啊,嗯......审到最后发现抓错了人,他不得为他的错误买单么,”靳述白转身,“害得让我和你错过第一个千禧年,阿月,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和他算?” “这是他的工作,只要有线索就不会放弃机会,”孟月渠说,“况且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偶尔出差错,很......” 他看到男人越来越沉的脸,硬着头皮说完,“正常。” “唔,我知道了。”靳述白点点头,朝魏巡下颌示意,男人走过去提起了孟月渠的行李箱。 “你干什么?”孟月渠就要去护,被靳述白一把攥住手腕儿。 “我在审讯室关了三天,就因为滕匪的失误,你还要向着他说话,”靳述白轻声说,“老婆,你好狠的心。” “我.....不是,谁是你老婆了?!”孟月渠非常震惊。 “就多留下来陪我几天吧,”靳述白单手钳制住挣扎的兔,吻了吻脸颊,“不然怎么能看到好戏呢,是吧宝宝。” 直到被带上了车,孟月渠都像个泼辣小辣椒似的对男人又吼又挠,“靳述白,你是不是又要像上次那样软禁我不让我回家?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恨你的,我讨厌你!” ……【这里删减了一百多字,移转大大的眼睛,我是真没招了,呜呜呜呜好舍不得小宝们的段评,然后这里凑一下字数哈】 “发什么骚?”靳述白缓慢摩挲孟月渠纤细的后脖颈那块皮肤,眯眼说,“这几天为什么不住在酒店,偏偏要和滕匪住在一起?是离不开男人操的骚货吗?” “你闭嘴!”孟月渠捂住靳述白的嘴,“我俩又没在一起,我和谁上床都可以,你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魏巡眼皮一跳。 “孟月渠。”靳述白阴沉地盯着他,“上次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你要敢和别人上床,我会把他杀了,然后——” 男人大手骤然用力拉近两人的距离,同他耳鬓厮磨,“再把你操.死在我床上。” 识时务的下属要做到合老大的心意。 车子停到偏僻的半山腰,魏巡下车后,点燃烟叼在嘴里,燃尽一根又一根,脑海里全是那张白皙秀丽的脸。 他啧了声,只觉烦躁。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地上烟头堆积,魏巡用靴子碾灭最后一根烟,走到车前打开驾驶位发动引擎。 靳述白抱着孟月渠下车,怀中人儿哭过的泪痕还未消散,毛衣领没有遮住的耳后皮肤吻痕密集,干净纯白的衣物下,已然是熟透了的躯体。 安置好人儿从卧室出来,靳述白抽了根烟醒神。三天在审讯室他几乎都没怎么睡觉,滕匪是有几分本事,他还没在条子手里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当初清扫靳氏毒瘤办得匆忙,总有几个漏网之鱼没扫上,靳沉聿在港的娱乐公司股份大跌,又临近滕家事发,靳述白没来得及把事情做到底,算是给了靳沉聿一条生路。滕匪又在这时插进来,靳述白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阿巡,”男人开口,目光扫了卧室,“你留在这里。” “靳哥,你几天没合眼了,事我去办就行,”魏巡低声说,“靳沉聿身后还有个洪七爷,你的身份目标太大,他们恐怕专等你出头。” “没事,”靳述白冷笑,“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把亨特调回来。”魏巡说。 “他?你让他看个人会看到别人家里去,”靳述白有些无语,看着魏巡,“你怎么变得这么扭捏?” 魏巡被靳述白看得一愣,滚了滚喉结,“没。” “他醒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除开回家,”靳述白说,“要实在无聊,就带他去见张传凤。” “知道了。”魏巡说。 张传凤就孟月渠在香港来拜访他被绑架意外的那次,隔了一个星期亲自登门道歉。他身为粤剧传承大师,在艺术界颇有名声,当得知长辈亲自来给后生道歉,孟月渠自认无法心安理得,便挂在张传凤名下,当了个新生派弟子。 张传凤欣然授师,更对自己收下昆派传承人做弟子求之不得,两人因此结下师徒缘分。后来由于孟月渠入职研究院,没有太多时间再来香港求学,但一直和张传凤有邮信来往。 本来研究院受邀香港太平剧院出席表演,孟月渠心里打算去见见张传凤,却没想会遭遇暴乱,这一拖再拖,再见面已是大半年后了。 孟月渠身旁跟着魏巡,终于在较为偏视角的角落找到两个位置,他俩刚落座,就有戏班的小生端茶送点心, 戏台下伴着茶点香烛,台上“帝女花”的悲歌未落,那些看客嗑瓜子的声音倒发出了轻响,喝彩的“好”声连连,戏里的家国愁与戏外的烟火气息缠绕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味道。 “你好同志,打扰了,”一少年过来低问,“请问你是孟月渠么?” “是我。”孟月渠点了点头。 “张老邀你后院品茶。”少年笑了笑说。 孟月渠看了眼魏巡,两人一同起身,跟着少年去了后院。 张老的堂子叫鸿雁堂,故而他的戏班子也叫鸿雁戏班,孟月渠到后院时,张传凤正在教弟子练声。 孟月渠乖巧规矩地等在一旁,魏巡没拜师,对这门艺术一窍不通,所以没那么多的讲究,大马金刀地往休息椅子上一坐。 待张传凤调整好弟子的身形动作,孟月渠眼力见儿地轻快喊了声,“师父。” “好久不见啊月仔,”张传凤喜笑颜开,满脸慈爱地招呼他,“来,坐。” 当他张传凤看到魏巡后,虽然面上对没规矩的粗人很不满,但碍于是靳述白身边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孟月渠的手坐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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